74、第 74 章 皇室草药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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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亚结束了几天的会议，教区划分和信徒管理令太阳穴隐隐作痛。正准备回寝殿，值守骑士快步迎了上来，向她行礼：“圣女殿下，艾莉小姐托我转告您，她临时接到任务去了城堡，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说来不及当面道别，请您照顾好自己。”
晚风将希亚金发轻轻拂起，他微微颔首，温柔平静：“知道了，辛苦你了。”
望着远处的灰白城堡，转身进了书房。坐在黑暗中，他轻声敲击着扶手，富有节奏感的声音蔓延整个房间。
皇室城堡。
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他拿起羽毛笔，在信笺上写下几行字，唤来侍者：“送去城堡，交给圣院的艾莉。”信使接过信函，躬身退下。希亚重新靠回椅背，望着升起的月轮，心也跟着一同升起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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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小镇一片火光。加百列的圣袍沾满尘土和草屑，圣光剑的光芒在夜色中流转不息。几名圣骑士做完战后清扫，将受伤的村民转移到安全地带，将野兽尸体集中焚烧。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焦糊，令人作呕。
骑士队长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汇报：“殿下，第三波兽潮已经结束。目前村民死亡五人，重伤十一人，轻伤二十余人。击毙的野兽还在清点中，预估不少于一百五十只。”
加百列颔首，遥望远处夜幕笼罩的山林边缘：“安排人手加强夜间巡逻。去附近镇子筹集物资，缺口从圣殿直属仓库调拨。”圣骑士队长领命而去。火光和夜色将旷野分割，手中的圣光剑消散为光粒子。他抬头望向圣彼得堡方向，死亡的气息挥之不去。
诺拉斯周边的兽潮明显增加，虽然春季本是兽潮高峰期，但今年显然超出了正常范围。这背后一定有黑暗神的手笔。他需要尽快汇报给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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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草药园坐落在城堡东侧，分为种植区和培育区。晨光洒落在田垄上，植物都镀上淡金的光晕。程季站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药的味道，连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一位围着深绿色围裙的女性从暖房走了出来。她鬓角有几缕银丝，目光精明而利落，手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她随意擦了擦手，露出热情爽利的笑容：“你们是圣院来的吧？欢迎欢迎。”
程季点头问好：“您好，我叫艾莉，这位是卢米安。”
汉娜连连点头，又朝赫列斯问好，随后二话不说拉起程季就往暖房里带：“来来来，先看看我们的宝贝！埃里森把你夸得跟朵花似的，说你对月光草颇有研究。我可一直盼着你呢！”
程季有些不好意思：“您过誉了，我只是刚好在这方面多下了一些功夫。”
汉娜语气爽朗：“嗐，埃里森我认识二十多年了，他可不是那种随便夸人的人，你就别谦虚了。”说着将程季带到木架前。上面整齐摆放着几十盆月光草，叶片舒卷，长势喜人，在暖房温润的光线下泛着银白的光泽。
汉娜指了指其中一盆，既自豪又着急：“看看，这是我们品相最好的一批。种子是从北地引进的，但产量一直上不去。我这心里急啊。”
程季蹲下身，摸了摸叶片和茎干，又探了探土壤的湿度，抬起头问道：“这批月光草的采收周期是多长？”
“从播种到采收大约六十天左右。”汉娜答道。
程季沉吟片刻说：“在垄底加层碎贝壳可以提高根部透气性。另外，采收时可以保留基部的三分之一，继续萌发侧枝，这样一株可以采收两到三轮。”
汉娜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哎呀！我们怎么没想到呢！厨房那边每天都有牡蛎和蛤蜊壳，正好可以利用！”她越说越兴奋，整个人都激动起来：“我这就去吩咐人准备！”
程季连忙叫住她：“汉娜女士，明天再动手也不迟呀。”
汉娜刹住脚，笑着摇摇头：“瞧瞧我，一听到好法子就坐不住。你们先随便看看，我让人给您二位收拾工作室出来。”她说着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留下清脆的笑声和沾着泥土的脚印。
真是一位有活力的女士。程季忍不住笑出声，对身边的赫列斯说：“汉娜真是个急性子。”
赫列斯站她身侧，淡淡地回了一句：“她是真心为公主着想的人。
程季点头，蹲下身观察月光草的叶片。汉娜回来，带着两人沿田埂走去。汉娜边走边介绍，程季听地认真，赫列斯安静地跟在她们身后，看似在扫视草药，实则目光没有离开过程季。
园中的鸟雀叽叽喳喳，她的声音却比鸟鸣更悦耳。赫列斯微微蹙眉，通常来说，他讨厌一切没有韵律的声响，她的声音应该觉得刺耳才是。
走进培育室，温热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室内温度明显高于室外，木架上摆放着陶盆和育苗盘，身着白色医师袍的年轻女子正弯腰检查幼苗，听到声音她转过头：面容清秀，深色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先是和汉娜打了个招呼，然后移到程季，最终停在赫列斯身上，多停留了两三秒才移开。
“两位是？”她声音温和，目光依然若有似无地停留在赫列斯的方向。
汉娜上前一步，热情地介绍道：“索菲娅，给你介绍两位圣院来的人，这位是艾莉小姐，埃里森大力推荐的高材生！旁边这位是她的同门卢米安先生。两位是来帮我们解决产量问题的。”
她又转向程季和赫列斯：“这位是索菲娅，主要负责公主殿下的日常诊疗和药剂调配，可是我们最年轻的医师呢。”
索菲娅将目光从赫列斯身上移开，朝程季露出得体的笑：“欢迎你们。公主殿下的病情最近有些反复，月光草的需求量比往年大了不少，库存确实有些吃紧。你们能来帮忙，真是太好了。”
程季认真回应道：“我们会尽全力协助。今天先熟悉一下环境，明天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索菲娅点了点头，自然而然地转向赫列斯，优雅得体：“卢米安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随时找我。”
赫列斯不说话，甚至连目光都没有抬。索菲娅被他冷淡的态度噎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得体：“如果二位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我在医师楼的二层，东侧那间就是我的诊室。”
程季连忙道谢：“多谢索菲娅医师，您太客气了。”
索菲娅笑了笑，目光又在赫列斯脸上停留了一瞬，才转身继续工作。程季没有多想，开始打量起培育室，不愧是皇家药草园，不仅种植面积大，还有连圣院都少见的仪器。
程季几乎每天都泡在草药园，汉娜和几名园丁重新规划了种植布局，汉娜对她的专业能力赞不绝口，城堡厨房听说需要碎贝壳，主动派人每天送来清洗干净的牡蛎壳和蛤蜊壳。
第三天清晨，程季正记录生长数据，身着深蓝色制服的侍官彬彬有礼地通报：“艾莉小姐，公主请您去起居室。”
程季放下记录板和羽毛笔：“好的，我这就去。”转头对正在喝茶的赫列斯说：“卢米安，你先帮我盯着这边的数据，我去去就回。”赫列斯颔首，没有多言。
程季跟着侍官来到了公主的起居室；房间的窗帘半掩，晨光透过缝隙洒了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金色光带。阿斯特丽德公主半靠在铺着天鹅绒毯子的长榻上，脸色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了一些。索菲娅坐在榻边，手中端着深褐色的药汤。
看到程季进来，阿斯特丽德放下书，露出温柔的笑：“艾莉小姐，你来了。索菲娅说你为了药草忙得不可开交，真是辛苦你了。”
程季走到榻前，微微欠身：“殿下言重了，这是我的分内之事。能为您尽一份力，是我的荣幸。”索菲娅站起身来，朝程季笑着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药碗递给阿斯特丽德：“殿下，药趁热喝效果好。我先和艾莉小姐商量调配方案。”
阿斯特丽德接过药碗，乖巧点头。
索菲娅示意程季走到窗边，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凝重：“艾莉小姐，公主殿下的脉象比上个月虚弱，虽然月光草能够压制体温异常，但长期使用会产生耐受性。我想在下批药剂中加入辅药来增强效果，但需要确认月光草的存量是否足够支持调整期间的用量。”
程季思索了片刻：“以目前来计算，未来三个月内的月光草供应是充足的。如果调整配方，我可以优先保证月光草的供应量，确保调整期间的用药不间断。”
索菲娅听完满意地点头：“那我就放心了。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多了。”即使她的语气真诚而得体，但程季总觉得她带着审视和批判。
与索菲娅讨论后程季便告辞离开了。
她沿着走廊往回走，透过高窗，庭院中身着华服的男子正与几名军官低声交谈。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眉宇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锐利。那几名军官对他的态度十分恭敬，显然身份不凡。
她收回目光，快步朝着草药园走去。那名年轻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来，朝她刚才经过的窗户望了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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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皇室骑士的巡逻队刚刚经过西翼的回廊，脚步声和盔甲的摩擦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城堡的另一端。
索菲娅站在窗前，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才闪身而出。沿着黑暗的走廊快步穿行，脚步轻巧迅捷，像一只在夜色中潜行的猫。绕过角落打盹的值夜仆从，推开通往草药园的侧门。月光洒在暖房的玻璃顶上泛着冷光。索菲娅径直走到最里的木架，手指在地砖的边缘摸索，地砖无声地下陷了一寸，露出仅供一人通过的暗口。
索菲娅侧身钻了进去，暗口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
狭窄的石阶向下走了大约十几级，这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四壁以深色的石材砌成，墙角铜质烛台上燃着黑色的蜡烛。密室正中地面刻着繁复的法阵，线条暗红色，在烛光中泛着微弱的光泽。
索菲娅走到阵前，双膝跪地，双手交握置于胸前，态度低沉而虔诚：“伟大的诺克图姆大人，信徒索菲娅祈求您的降临。”
密室中的空气凝滞了几息。烛火猛地跳动，墙角的阴影开始蠕动，浓稠的墨汁被搅动一般缓缓凝聚，最终勾勒出修长的身影。
墨色长发松散地披在脑后，深色瞳孔在幽暗中闪着暗红色的光，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诺亚缓步走出，在索菲娅面前站定。低头看着索菲亚，语气慵懒而低沉：“说。”
索菲娅不敢抬头，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急切和对光明神的轻蔑：“主上，圣院最近派了两个人来城堡，一个叫艾莉，一个叫卢米安。那个叫卢米安的身上有明显的圣光痕迹。我怀疑他是圣殿派来的探子，恐怕会影响大人的计划。”
她顿了顿：“光明神那些自以为是的走狗，总是喜欢下作的手段渗透各处。赫列斯那个伪君子，也只配用这种方式来维持他那虚伪的秩序。”
诺亚歪了歪头，目光中闪过玩味。指尖捻起垂落的发丝，漫不经心地说：“卢米安？”
他回想了一下，啊，是那个总是跟在艾莉身后的少年。他忽然轻笑，了然愉悦：“原来是他啊。”
他垂眸看向索菲娅：“那不是探子，那可是加百列。堂堂圣子殿下竟然潜入皇宫当起了草药学徒，有趣。”
索菲娅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加百列！”随即冷笑：“赫列斯的忠犬竟也亲自下场。看来光明神那边也嗅到风声了。可惜，就算他亲自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赫列斯的时代，也该到头了。”
诺亚的身影在接触阴影的瞬间无声消散，留下一句话在密室中回荡：“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加百列那边，我自有安排。”
索菲娅跪在原地，吹灭了黑色蜡烛，暗口在身后合拢，草药园恢复了往日寂静。月光依旧洒在玻璃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