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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撕碎 祁越叫得很 ...

  •   你们可以决定他的生死。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心里那扇被恐惧、饥饿和忍耐锁住太久的门。

      门后不是秩序。

      是恨。

      祁越被绑在示众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还在试图用那点早就破碎的身份保护自己。

      “你们不能动我……”

      “我是祁家的人……”

      “我爸以前救过基地!你们这些贱民能活到现在,都是靠祁家!”

      他越说,人群越安静。

      那种安静让他更害怕。

      因为这一次,没有人再因为“祁家”两个字低头。

      台下那些幸存者看着他,眼神里有麻木,有痛苦,有愤怒,也有一种被逼到极限之后终于不想再忍的疯狂。

      第一个冲上台的,是刚才在人群里哭出声的中年女人。

      她很瘦,瘦得手腕像一折就断,头发白了一半,衣服洗得发旧,袖口还沾着医疗区消毒水的味道。

      她不是异能者。

      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

      她只是一个在末世里失去了儿子的母亲。

      士兵下意识想拦。

      顾成川抬了一下手。

      士兵停住了。

      女人跌跌撞撞冲上示众台,站在祁越面前。她仰头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祁家少爷,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我儿子……”

      她声音发抖。

      “他才刚进巡防队,只是撞见你们祁家的人偷偷运药,就被你们说成感染失控,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死……”

      祁越慌乱地摇头。

      “不是我!我不知道!那种小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小事。

      这两个字让女人眼里的最后一点理智彻底断了。

      她猛地抬手,一巴掌扇在祁越脸上。

      那一巴掌并不算重。

      可她的指甲太尖,划过祁越脸颊时,直接撕开了几道血痕。

      祁越偏过头,愣了一瞬。

      他像是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有人敢打他。

      下一秒,他尖叫起来。

      “你敢打我!你这个贱……”

      女人扑上去,又是一巴掌。

      这一次,她的手指抓住了祁越的头发,像疯了一样往下扯。

      “你还我儿子!”

      “你把他还给我!”

      祁越疼得惨叫,拼命挣扎,可他被绑在示众台上,根本动不了。

      女人的哭喊像火星落进油里。

      第二个人冲了上去。

      那是个断了一条胳膊的男人。

      他用仅剩的手狠狠砸向祁越的腹部,声音嘶哑:“我妻子在外城排药,被你们祁家的人拖走,后来连尸体都没找到!”

      第三个。

      第四个。

      更多人冲上了示众台。

      起初只是拳头。

      然后是石块。

      破旧的铁片。

      从路边捡来的断木。

      有人哭着喊死去亲人的名字,有人什么也不喊,只是低着头一拳一拳砸下去,像要把这些年咽下的所有屈辱都砸进祁越的骨头里。

      还有人什么都没有,就用牙齿咬,用指甲抓,用自己早已被末世磨得粗糙开裂的手,把祁越那层曾经养尊处优的皮一点点撕开。

      祁越一开始还在骂。

      “滚开!”

      “你们这些贱民!”

      “我一定杀了你们!”

      可骂声很快变成惨叫。

      有人一拳砸在他鼻梁上。

      有人用石头砸破了他的额头。

      有人掰住他的手指,听见骨头发出轻微的脆响后,发出近乎哭泣的笑声。

      祁越疼得浑身抽搐。

      “救我!”

      “陆闻舟!你杀了我!你直接杀了我!”

      “别让他们碰我!别让他们碰我!”

      陆闻舟站在高处,没有动。

      晨光落在他身上,像一层冷白色的霜。他看着台上翻涌的人群,眼神平静得近乎空洞。

      没有快意。

      没有怜悯。

      也没有任何属于胜利者的得意。

      他只是看着。

      看着那个曾经仗着祁家权势,把陆家踩进泥里的人,被无数他从来不放在眼里的人,用最原始、最难看的方式,一点点撕碎。

      沈厌站在陆闻舟身边,兴致却比他高得多。

      他低头看着示众台,眼底亮着漂亮的金色。

      “真热闹。”

      陆闻舟没有接话。

      沈厌歪了歪头,像欣赏一场难得的表演。

      “你看,他们平时多怕规则,多怕军方,多怕那些高层。”

      “现在只要你说一句可以,他们就全扑上去了。”

      “人类真的很好懂。”

      “只要给他们一个合理的理由,他们就能把自己心里所有恶意都叫正义。”

      陆闻舟终于看了他一眼。

      沈厌笑着回望。

      “我说错了吗?”

      “没有。”陆闻舟说。

      他说的是事实。

      眼前这场公开处刑,既是审判,也是泄愤。

      这些人中确实有受害者。

      也有只是被压迫太久、想借这个机会撕下一块肉的人。

      仇恨是真的。

      愤怒是真的。

      正义也许也是真的。

      但鲜血溅出来的时候,每个人眼底那种被释放出来的兴奋,同样是真的。

      沈厌看得很愉快。

      他甚至有点想给他们递一把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手就微微动了一下。

      陆闻舟像是早就通过精神链接察觉到了,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别添乱。”

      沈厌低头看那只按住自己的手。

      陆闻舟的掌心还是凉的。

      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但精神链接里偶尔还能传来一点很淡的疼。

      沈厌没有挣开。

      “我只是想帮他们快一点。”

      “他们不需要。”

      “可是太慢了。”沈厌有些遗憾,“祁越叫得很吵。”

      “让他叫。”

      陆闻舟看着台上。

      “他该疼久一点。”

      沈厌笑了。

      很好。

      这个答案他喜欢。

      台下的士兵开始不安。

      一个年轻士兵看着示众台上越来越失控的场面,脸色发白,低声问顾成川:“队长,要不要阻止?”

      顾成川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一直按在枪套旁边。

      作为军方负责人,他应该维持秩序。

      作为一个还相信规则的人,他也应该阻止私刑。

      可那些证据还在屏幕上停着。

      祁越亲口承认的声音还像钉子一样扎在所有人耳朵里。

      被他害死的人太多。

      被祁家碾碎的人太多。

      而这个基地所谓的秩序,曾经一次又一次保护了祁越这种人。

      现在让他再用秩序去保护祁越吗?

      顾成川闭了闭眼。

      “他活该。”

      年轻士兵愣住。

      顾成川没有再解释。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示众台上的祁越一点点被愤怒的人群淹没。

      祁越的声音越来越弱。

      一开始是尖叫。

      后来变成哭喊。

      再后来,只剩下破碎的气音。

      他求过陆闻舟。

      求过顾成川。

      甚至求过台下那些他曾经根本看不起的人。

      “别打了……”

      “我错了……”

      “我给你们物资……我知道祁家的仓库……我什么都说……”

      可没人停手。

      这些话太晚了。

      晚到没有任何意义。

      中年女人一直没有离开示众台。

      她被人潮挤到边缘,又一次次挤回去。她没有武器,也没有多大力气,只是一遍遍伸手,抓祁越的衣服,抓他的头发,抓他的脸。

      像要从他身上,把自己死去的孩子抓回来。

      祁越的衣服被撕烂。

      头发被扯掉。

      脸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血顺着示众台边缘往下流,滴在灰白色的地砖上,很快被更多踩上来的人踩成一片模糊的暗红。

      内城高层们站在远处,一个个脸色惨白。

      他们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今天被撕碎的是祁越。

      明天也可能是他们。

      陆闻舟不是只要祁越死。

      他是在用祁越告诉所有人,高高在上的人也可以被拖下来,也可以被人群撕碎,也可以在自己曾经不屑一顾的“贱民”手里哭着求饶。

      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不是死亡。

      是秩序被反过来使用。

      是那些被压在底下的人,第一次看见了撕开上层皮肉的可能。

      白若宁站在人群边缘。

      她脸色苍白,指尖发冷。

      她不喜欢祁越。

      她也知道祁越罪有应得。

      可眼前这一幕仍旧让她难以呼吸。

      人群在愤怒中变得陌生。

      那些平时在医疗区里哭着求药、抱着孩子感激她的人,此刻也可能冲上去,用牙齿咬下一个人的血肉。

      她忽然想起陆闻舟说过的话。

      他从来没说过自己想救人。

      也许他比所有人都更早看清了。

      这个世界不是因为末世才变坏。

      它只是终于露出了本来的样子。

      示众台上的动静终于慢了下来。

      不是因为人群消气了。

      是因为祁越已经快没有反应了。

      他垂着头,身体被绑在金属架上,像一团被撕烂的破布。

      有人还在踢他。

      有人还在哭。

      有人跪在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喊着早就死去亲人的名字。

      中央广场像一场集体崩溃后的废墟。

      血腥味很重。

      风一吹,带着腐烂和铁锈一样的味道,飘向整个基地。

      祁越最后一次抬起头。

      他的眼睛已经肿得几乎睁不开,却还是朝高处看了一眼。

      陆闻舟站在那里。

      沈厌也站在那里。

      一个冷得像审判。

      一个笑得像灾难。

      祁越的嘴唇动了动。

      没人听清他说了什么。

      也许是在求饶。

      也许是在诅咒。

      都不重要了。

      沈厌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指背。

      很冷。

      和自己的温度一样。

      陆闻舟没有躲开。

      他只是低声说:“还不够。”

      沈厌笑意淡了一点,又很快重新弯起眼睛。

      “当然不够。”

      祁越的惨叫渐渐低下去。

      到最后,台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哭声,以及血肉被踩碎时黏腻的声响。

      祁越的头垂了下去。

      再也没有抬起来。

      祁越死了。

      死在他最看不起的幸存者手里。

      死在他曾经随意碾压的人群中。

      死得一点也不体面。

      甚至连完整的尸体都没能留下。

      人群还没有立刻散去。

      他们像刚从一场梦里醒来,茫然地站在血泊周围,看着台上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东西。

      有人开始发抖。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像忽然不认识自己。

      没有人觉得胜利。

      他们只是终于亲手撕开了一个证明,证明高高在上的人也会流血,也会痛,也会在绝望里发出不成调的求饶。

      而这份证明来得太晚。

      晚到很多被害的人,已经看不见了。

      沈厌却看得很满意。

      “结束了。”他说。

      陆闻舟没有说话。

      他从高处走下来。

      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

      没有人敢挡。

      也没有人敢抬头看他。

      他走到示众台前,停住脚步。

      祁越残破的尸体挂在那里,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那个骄纵少爷的样子。

      陆闻舟看着他。

      很久很久。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沈厌站在他身边,也低头看了一眼。

      “第一个?”

      陆闻舟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

      “第一个。”

      沈厌笑了。

      “那下一个是谁?”

      陆闻舟抬起眼,看向远处那些脸色惨白、拼命降低存在感的高层。

      祁越只是开始。

      陆家的旧案里,还有很多名字。

      王冠计划里,也还有很多人。

      这些人躲在基地的墙后,躲在议会席位上,躲在权力和秩序的壳子里,以为只要祁越死了,审判就会结束。

      不会。

      陆闻舟看着祁越残破的尸体,面无表情。

      “第一个。”

      “还有很多。”

      “一个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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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日更中~ 虽然这本书最后他俩BE了,但是还有下一本啊~ 《【无限】终局Boss误入无限流》 两本将同时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