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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祁越的狗 只要你交出 ...
沈厌到达领主级之后,核心基地彻底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秩序恢复,也不是恐慌退去。
而是所有人都意识到,基地里醒来了一只真正的怪物。
尸潮跪拜的画面,被无数人亲眼看见。城墙上的巡逻兵,外城棚屋里的幸存者,医疗区里还吊着药剂的人,甚至议会里那些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高层,都在那一刻听见了世界停摆的声音。
丧尸不再只是丧尸。
它们有了王。
更可怕的是,那个王就在第三实验室里。
陆闻舟还是照常出入研究所。
他公开承认自己是病毒制造者之后,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以前是畏惧,依赖,忌惮,现在多了一种更深的恐惧。
像看一场已经发生、却还没有彻底落下来的灾难。
而沈厌跟在他身边。
白衬衫,干净的脸,温和的笑,偶尔低头替陆闻舟整理一下文件,或者在陆闻舟肩伤牵动时,轻轻看过去一眼。
谁都不敢再把他当成普通助手。
哪怕没有证据。
哪怕陆闻舟从未公开解释过沈厌的身份。
可只要见过那天尸潮跪拜的人,就没人敢靠近他。
除了祁越。
或者说,祁越已经没有别的路了。
周明远倒台之后,祁家被彻底拖进王冠计划旧案里。仓库封了,账户冻结了,议会里曾经替他说话的人不是被审查,就是躲得干干净净。
那些曾经围着他转的人消失得比外城的尸体还快。
曾经一口一个祁少的人,现在见了他只会低头绕路。
他甚至不能再随意调动守卫。
祁越第一次发现,失去权势之后,自己原来什么都不是。
没有人怕他。
没有人听他。
连一条狗都不如。
他把自己关在祁家旧宅里,整整砸了一晚上的东西。等到天快亮的时候,他坐在满地碎片里,手掌被玻璃割得全是血,眼神却一点点冷下来。
他不能就这么完了。
陆闻舟毁了他。
沈厌毁了他。
他们把他从祁家少爷的位置上扒下来,让他像条丧家犬一样被所有人嘲笑。
那他就算死,也要把陆闻舟一起拖下去。
更何况,陆闻舟手里一定有真正的解药。
既然病毒是陆闻舟造的,那他一定知道怎么彻底控制病毒,一定有能让所有人活下去、也能让他重新翻盘的东西。
研究数据。
解药配方。
病毒控制权限。
只要拿到这些,祁越就还有机会。
哪怕离开核心基地,也能重新换到权势,换到人命,换到别人跪在他脚边的日子。
祁越把最后几个死士叫了过来。
那些人是祁家养了很久的刀。
祁家还在的时候,他们沉默地站在阴影里替祁越处理脏事。祁家倒了之后,也只有他们没有立刻离开。
不是忠心。
是他们知道自己身上背的脏事太多,离开祁家,也不会有好下场。
祁越看着他们,声音哑得厉害。
“陆闻舟今天会去地下三层检查冷藏库。”
有人皱眉:“他身边有沈厌。”
祁越眼神扭曲了一瞬。
沈厌。
他现在一听见这个名字,就觉得喉咙里像塞了一团腐肉。
那个怪物一次次毁掉他的计划,却总是站在陆闻舟身后,笑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沈厌不可能时时刻刻跟着他。”祁越咬牙道,“陆闻舟做核心检查的时候,权限通道只允许本人进入。我们在地下通道等他。”
“如果沈厌来了呢?”
祁越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慢慢笑了。
“那就把陆闻舟挟持在手里。”
“沈厌再强,也不会看着陆闻舟死。”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屋子里安静了一下。
祁越不是傻到完全看不出来。
他看见过沈厌替陆闻舟挡攻击。
也看见过沈厌看向陆闻舟时,那种不像人类、更像野兽护食的眼神。
陆闻舟是沈厌的弱点。
只要抓住陆闻舟,就算沈厌是怪物,也会投鼠忌器。
祁越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关键。
可惜,他不知道。
有些弱点,被碰到之后,不会让怪物停下。
只会让怪物彻底撕碎碰它的人。
下午,陆闻舟果然去了地下三层。
他走得很慢。
身上还是那件干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份冷藏库检查记录,神情平静得像只是去做一次普通巡检。
沈厌没有跟在他身边。
至少祁越看见的画面里没有。
地下通道的灯光昏暗,墙壁上布满老旧水痕,空气里有一种潮湿的铁锈味。这里靠近旧冷藏区,平时很少有人经过,监控也被祁越最后能调动的人提前处理过。
祁越带着死士等在通道尽头。
看见陆闻舟独自走来时,他眼睛亮了。
那种光很像溺水的人看见浮木。
可更像一条疯狗终于等到能咬人的机会。
陆闻舟停下脚步。
他看着挡在前面的几个人,脸上没有一点意外。
祁越从阴影里走出来。
几天不见,他整个人瘦得厉害,眼窝凹陷,脸色灰败,身上那点曾经被权势养出来的高傲已经快要碎没了,只剩下一种歇斯底里的怨毒。
“陆闻舟。”
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你也有今天。”
陆闻舟抬眼看他。
没有说话。
祁越最恨他这种眼神。
永远平静。
永远像在看一个不值得浪费情绪的垃圾。
“别这么看我!”祁越猛地拔高声音,“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所有人怕你,你就真的能一直站在上面?”
陆闻舟依旧没说话。
祁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一把抓住旁边死士递来的枪,枪口对准陆闻舟。
“把解药交出来。”
“还有王冠计划的完整研究数据。”
“病毒控制方法,抗病毒药剂配方,所有核心权限,都给我。”
他死死盯着陆闻舟,眼里满是疯狂。
“只要你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一条全尸。”
通道里安静了一瞬。
陆闻舟终于抬了抬眼。
那眼神很淡。
甚至连嘲讽都没有。
只是平静地看了祁越一眼。
像在确认一只狗到底还能叫多久。
祁越被那一眼看得后背发凉。
他下意识吼道:“动手!”
死士们同时上前。
异能波动在狭窄通道里炸开。
雷光,风刃,精神冲击,金属束缚,全都朝陆闻舟压过去。
可下一秒,所有异能都停住了。
不是被陆闻舟挡下。
是从根源处断掉了。
一种更冷、更高、更无法违抗的气息,从通道深处的阴影里缓缓铺开。
死士们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的异能像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按回身体里,血管开始发黑,喉咙里涌出腐烂的腥甜味。有人想后退,膝盖却忽然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祁越瞳孔猛地缩紧。
黑暗里,有脚步声响起。
很轻。
一下。
又一下。
沈厌从阴影里走出来。
金色瞳孔在昏暗通道里亮得吓人,像两盏从地狱深处浮上来的灯。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祁少。”
他的声音很轻。
“你怎么总学不乖呢?”
祁越整个人僵住。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厌笑了笑。
“陆博士一个人出门,我当然要跟着。”
“你们……”祁越的声音发抖,“你们早就知道?”
陆闻舟终于开口。
“太明显了。”
这三个字比任何嘲讽都更残忍。
祁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以为自己孤注一掷。
以为自己抓住了最后一次机会。
可在陆闻舟眼里,他连陷阱都布得粗糙可笑。
沈厌越过陆闻舟,慢慢走向那些跪倒在地的死士。
他们试图挣扎。
可病毒已经从血管里爬出来,灰黑色纹路沿着脖颈和脸颊蔓延,像一张腐烂的网,把他们一点点包住。
“别急。”沈厌弯下腰,看着最近的一个死士,“你们刚才不是很想动手吗?”
那人张开嘴,想求饶。
可声音还没出来,喉咙就开始融化。
不是夸张的比喻。
是真的融化。
皮肉像被强酸浇过一样,一层一层塌下去,黑色脓水从下颌流到胸口。那人痛得眼珠几乎凸出来,双手疯狂抓挠自己的脖子,却只能把腐烂的皮肉撕得更开。
惨叫声终于响了起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那些曾经替祁越杀过人的死士,一个个倒在地上,身体被病毒从内部侵蚀。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软化声,肌肉变成黑红色的泥,皮肤鼓起又破开,脓水顺着通道地面缓慢流淌。
整个地下通道里弥漫着腐烂的甜腥味。
沈厌站在他们中间,白衬衫干干净净,连一点血都没有沾上。
他甚至还笑着。
温和。
漂亮。
残忍到让人头皮发麻。
祁越看着这一幕,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见过沈厌杀人。
也知道沈厌是怪物。
可亲眼看着自己最后的死士在他面前融成一滩脓水,还是让祁越的理智彻底崩裂。
“别……别过来……”
他一步步后退,手里的枪抖得厉害。
“你别过来!”
沈厌偏了偏头。
“可是你刚才不是要绑架陆博士吗?”
“不是……不是我……”祁越语无伦次,“是他们!是周明远!是那些人逼我的!我也是被害的!”
沈厌笑出了声。
这个人类真的很有意思。
占上风的时候,恨不得把所有人踩进泥里。
一旦发现自己会死,就立刻开始把罪往别人身上推。
陆闻舟站在后面,神情始终平静。
地下通道里那些凄厉的惨叫、腐烂的血肉、祁越的崩溃,对他来说似乎都只是背景音。
他看着祁越。
像看一件终于被摆上审判台的旧物。
祁越忽然调转枪口,对准陆闻舟。
“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这句话刚出口,通道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冷。
而是某种从精神深处压下来的寒意。
沈厌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祁越握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想扣动扳机。
可手指僵住了。
病毒顺着他的指尖爬上来,像一条黑色细蛇,轻轻缠住了他的手。
下一秒,骨头发出轻微的裂响。
祁越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
他的几根手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疼得他眼泪鼻涕一起涌出来。
沈厌走到他面前。
“祁少。”
他重新笑起来。
只是那笑已经没有半点温度。
“你真的很吵。”
祁越跌坐在地上,疯狂往后爬,直到后背撞上墙,再也退不了。
沈厌蹲下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祁越的脸被迫抬起来。
他看见沈厌那双纯金色的眼睛。
漂亮。
也可怕。
像某种真正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东西,终于低头看向一只将死的虫子。
“别……别杀我……”
祁越哭了。
真的哭了。
涕泪横流,狼狈得再也看不出一点祁家少爷的样子。
“我可以给你们东西……祁家还有隐藏物资……我知道很多人的秘密……我还有用……陆博士!陆博士你救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陆闻舟走过来。
脚步停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你当然还有用。”陆闻舟淡淡道。
祁越眼睛亮了一瞬。
可下一秒,陆闻舟的话把那点光彻底碾碎。
“你的用处,是死给所有人看。”
祁越的脸色彻底灰败。
沈厌捏着他的下巴,指腹轻轻擦过他因为恐惧而发抖的脸。
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别急。”沈厌笑着说,“你的死法,我和陆博士都给你想好了。”
祁越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沈厌靠近一点,声音轻得像情人低语。
“保证你这辈子都忘不掉。”
地下通道里,最后一个死士终于彻底融化。
黑色脓水缓缓流过祁越脚边。
祁越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而沈厌还捏着他的下巴,笑得温和又残忍。
像一场真正审判前,最温柔的邀请。
祁越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也曾这样站在别人面前。
那时他还年轻,祁家的车停在陆家别墅外,车窗半降,他隔着一层玻璃看见陆闻舟被人按在地上。少年陆闻舟的脸被雨水打湿,额角破了,血顺着眼尾往下流,却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只是抬眼看着他们。
祁越当时觉得那眼神讨厌。
像一块怎么踩都踩不碎的骨头。
后来他见过很多跪下来的人。欠债的,求药的,求名额的,求祁家放过自己孩子的。那些人哭起来大同小异,脸皱成一团,尊严碎在脚边,声音软得像烂泥。
他喜欢看。
因为那能证明他站得足够高。
直到此刻,他终于明白,原来从高处摔下来的时候,人发出的声音也没有什么不同。
他想求陆闻舟。
可陆闻舟看着他,眼里没有报复后的快意,甚至没有恨。
那比恨更让祁越恐惧。
恨至少说明他还有分量。
而陆闻舟的眼神告诉他,他只是一件证物,一块腐烂的旧伤口,一个终于要被摆上台面的污点。
沈厌像是看懂了他的崩溃,笑意更深了一点。
“是不是很不甘心?”他轻声问,“以前都是你决定别人怎么死,现在轮到别人决定你了。”
祁越牙齿打战,终于发出一点破碎的声音:“沈厌……你不是人……”
沈厌眨了眨眼,像听见一句夸奖。
“是啊。”
他温柔地说。
“所以你最好祈祷,明天台下的人类,比我仁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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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日更中~ 虽然这本书最后他俩BE了,但是还有下一本啊~ 《【无限】终局Boss误入无限流》 两本将同时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