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传闻中的黑龙 小龙崽在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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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是不可能变成黑龙的，哪怕黑龙是随机选取，一般也是在龙族之中诞生。”
“龙族很多年没有诞生幼龙了，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些蛋壳还都是从以前的龙冢找到的。没有父母的新生幼龙，你要怎么抚育长大？你还只是区区人类。”
“我怎么养，我也没带过幼崽。”
……
莱茵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周围很是吵闹。
声音从很高很高的地方传来，震耳欲聋的。
“难道是因为神明都离世了，法则彻底混乱，毁灭之龙才会降生为人类吗？”
“虽然是黑龙，可那可是幼崽，你说说，有多少年没见过幼崽了？瓦莱里昂长大了一点都不可爱，冰龙族倒是有个小姑娘，前段时间也跟着外面的人类跑了。你想把幼崽丢出去，自生自灭？”
“可他之前是人类，说不定还能变回去呢？”
“你瞧瞧你说的什么话，你看看他都没长起来的尾巴和犄角，你舍得给这小家伙直接丢出去？”
“可是黑龙是毁灭之龙啊！”
“神明编给其他种族听的谎话，一千年前你信信得了，这神明该灭的都灭光了，你怎么还信这套呢？你觉得毁灭，我倒是觉得这是新生的象征，多少年没见过龙族幼崽了，一群老家伙死守着，一点点变老，不比毁灭更可怕？”
两边吵闹个不停，莱茵闻着鼻尖香香的，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
是炖肉的味道。
仅仅是闻着味道，尝了那一小口，他都能想象出睁开眼能看到多少密密麻麻的香料列表。
失去意识之前，他记得此行的目的地是龙谷。
现在是到龙谷了？
怎么还把老板娘带来了。
莱茵皱着眉睁开了眼，忽然看到了一脸担忧的人类队长。
诺斯好像比之前长高了许多，他都要仰头才能看见他的脸了。
莱茵正这么想着，嘴边被塞了一块纸包着的烤肉。
那些香料的资料尽数涌到面前，擅长举一反三的人类队长无疑进行了某种改良，莱茵甚至觉得那些香料的资料更多了。
在一块汁水四溢的烤肉下肚以后，莱茵才后知后觉看清了自己的两只爪子。
不知何时上方争论的声音也停了。
莱茵：“……”
他好像变成了龙。
他动了动爪子，忽然发现，他好像变不回去人了。
怕什么来什么，几乎是同时，上方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你还能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吗？还能变回去吗？”
莱茵循声望去，对于当前的他来说，发出声音的银龙堪称庞然大物，他只能看到探来的银龙脑袋，浅金色的眼睛里面带着温柔。
莱茵张口想回答，发出的却是模糊不清的音节。
这些字符在他的大脑之中经过自动过滤，原是白塔高处神明留下的神明文字。
那些生涩的字句，如今他倒是能尽数看懂。
只是，说这话，其他人和龙能听懂吗……？
莱茵：“……”
莱茵的模糊字句显然被当做了幼龙的牙牙学语，几只龙的眼里同时闪过了担忧。
“这样看，像是重新退化成幼龙了。难道不能将他算作幼龙吗？”
“龙族本就不接纳人类，更别提人类变的黑龙了，你才是在开玩笑吧。”
“人类不是说他要抚养，就交给他吧，我们也不会抚养幼龙。”
莱茵听着两侧的争论，诺斯并不开口，只是一味往他嘴里塞入不知名的肉食。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老板娘一本食谱已然被诺斯掌握。
这下人类队长更是无敌了，再这么学习下去，总有一天他能征服所有人的胃。
莱茵如是想着，一口囫囵将肉吞入口中，又被人类队长认真地掰开嘴，将肉块拉了出来丢到一旁。
莱茵看着他认真的眼睛，明明诺斯一个字都没说，他却仿佛能听见熟悉的声音认真开口：“细嚼慢咽。”
莱茵：“……”
龙也要细嚼慢咽吗？
黑色的小龙有些委屈地将自己蜷成一团，在新的肉块递到嘴边时，认认真真地咀嚼了一下。
下一秒，那块汁水丰盈的肥美肉块就顺着喉咙滑进了肚子。
碧绿色的眼睛仰头迎上诺斯，满眼写着无辜。
人类队长见状，轻咳了一声，不再多说。
与此同时，趴在上空观察的诸龙也在沉默一瞬过后，爆发出激烈的讨论声。
“这就是一条龙族幼崽！想养！要养！”
“他吃得也不多，有什么养不起的，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出去打打猎不就有了？”
“他这比寻常幼龙都要小，不在龙巢里面，出去按照人类的饭量喂，要多久才能长大？”
莱茵听着声音，忽然抬头看见一侧噼里啪啦掉下许多个比诺斯脑袋还大上一圈的红色果子。
“吃这个，这个好吃。”
莱茵嗅了嗅果实中散发出的酸味，本能排斥地更靠近了人类队长一些。
诺斯的脸色，这才转好了许多。
“还挑食，放出去更不好养了。”
“艾拓，你是在给我洗脑，还是在给你自己洗脑？！你忘了预言中的黑龙象征着毁灭吗？”
“卡尔，你别着急。龙神都没有说什么，神明都死光了，赫瑟尔也几千年没现世了，那些过往的黑银龙预言，哪里有我们的新生龙重要？”红龙艾拓赤金的竖瞳盯着莱茵，满是慈爱，“听说，他给精灵族带来了新生命，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我们的转机？”
“你……”
“我可是有瓦莱里昂那小子。想要孩子的，不是你吗？卡尔，你可得好好想想。”
莱茵听着头顶震耳欲聋的声音，环顾四周，才看清如今现状。
他现在似乎在龙族的一个巢里，这里位于山峰之巅，一个巨大的蛋壳里。
这只蛋壳只剩了一半，还能看见外界。
几只龙攀在这座山上，只探出头望向蛋壳里的莱茵。
而更远处的另外几座山峰，还攀着另外几只巨龙，最远方的赫然是银龙。
“不如你们吵完了，再来？”
一道清丽的声音遥遥传来。
在翅膀扇动的强烈风声过后，一道蓝裙的身影落在了近前。
莱茵从对方的竖瞳认出对方的身份也是化形的龙族。
女人一头水蓝色的头发，身子窈窕，脸上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笑意，却能看到眼中的善意：“原谅他们，龙族一般不爱化形，能够本体行走的时候更喜欢本体。我叫伊丹，是冰龙族的族长，要是他们不欢迎你们，可以来我冰龙族的驻地。”
上头遥遥传来赤龙的声音：“伊丹你那地方，哪里有卡尔的地方好。冷冰冰的，别给小龙冻死了。别说小龙了，这人类细胳膊细腿的，也遭不住。”
伊丹冷冷抬头，艾拓瞬间闭嘴，巨大的红龙默默扇动翅膀，到更远的山峰上去了。
“幼龙我们可以收容，人类却是另一回事，瓦莱里奥那孩子没分寸，但龙巢不欢迎人类。”
一路上，诺斯倒是已然习惯这种嫌弃，将最后一块肉喂给了眨着翠绿色眼睛看向他的小龙。
诺斯：“我还需要听听银龙大人的看法，莱茵本是人类，突然变成黑龙，按照银龙大人所说，这其中定然有什么古怪。没有解决这个问题，我无法离开，而且莱茵是勇者小队的成员，我不可能将他留在龙巢。”
面对一群庞然大物的龙族，诺斯的声音依旧不卑不亢。
莱茵都能看见脚下不知何时出现的冰面。
龙族本身凝聚着魔法，哪怕神明离开，他们本体之中还带着一些元素力量。
眼前的冰龙没有施展任何魔法，只是轻微吐息间，脚底草梗铺就的蛋壳底部就蓦然凝结成一片。
莱茵如今是龙的姿态，感受不到寒冷，但他能从诺斯隐隐呼出的白气，察觉出人类队长如今的状态并不算好。
可他没有服软的打算。
诺斯：“抱歉，我也很担心莱茵。在他恢复之前，我会跟着他。”
嘴上说着抱歉，实际语气感受不到抱歉的意思。
从加速凝结的冰面，莱茵倒是看出了这只温柔的冰龙脾气没有她表现的那么好，扑腾起翅膀摇摇晃晃想要挡在诺斯面前。
虽然以他的体型，还是个龙宝宝，可莱茵能感受到身体四肢充满力量。
那些对于人类身体过于磅礴的魔法，在龙族幼小的身体里面几极快扩散开来。
他比之前还矮上了一大截，力量却是之前的千百倍。
不夸张的说，现在的他，或许一翅膀能拍死诺斯。
莱茵骄傲地看了人类队长一眼。
下一秒，脚下的结冰的草梗结结实实将他绊倒。
幼小的黑龙一个踉跄，砸倒在冰面上，落下一个巨大的坑。
诸龙：“……”
还是远方那道声音打破了平静。
银龙：“来我这里吧，我与勇者聊聊。”
银龙天生就是银龙，祂是单一的龙，似乎是天地孕育而生的龙蛋，自破壳起就没有父母。
也没有任何龙见过银龙幼年的状态，当他们见到银龙时，银龙已然是诸龙的长辈，龙族的神明。
不管对莱茵颇有微词的族群，还是想要留下的族群，听到银龙发话，均是噤声不再开口。
在所有人褪去后。
瓦莱里昂出现在一人一龙面前。
“我带你们去后巢。”
他吐出一团火，那火焰很快在诺斯身前消散，却将他有些结冰的眉毛映得发光。
诺斯身上寒意消退，抱起眨着绿眼睛看向自己的幼龙，认真道谢：“多谢。”
“他状态还好吗？”
“我不知道。”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是不熟悉的生物，还是很难光从窗户窥得内里。
诺斯只能看出来幼龙对他投喂的食物很满意，远比龙蛇果要满意得多，其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莱茵窝在诺斯的怀里。
从人类队长抱他的力度和姿势，他能明显察觉到如今缩小版的他，反而比先前人类状态的自己要重得多。
漆黑的鳞片遮去了魔王大人的羞恼。
他甚至想在人类队长怀里扭动一番，表示不悦，又很快在那一双一眨不眨盯着他的眼睛里，小心翼翼将自己收拢。
好了，现在所有人不仅当他是哑巴，还当他是小孩。
在几次张口发出模糊的字句后，迎着那无奈宠溺的目光，莱茵十分憋屈地将脑袋埋入两翼之下。
他的本体好像就是这样，只是以前总能半人半龙化，以龙族的鳞片覆盖人形的身体。
莱茵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能完全龙化，但那样要张开羽翼，太过容易暴露，半人半龙的状态反而方便。
现在从龙族的对话，他才隐隐察觉出过往的状态并不算正常。
而以前的他，也从未在龙巢长大过。
莱茵满腹疑问，但他现在甚至“不会说话”，问不出口，也不知道问谁。
直到他的脑袋被银龙的翅膀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先天银龙有一个外传的弱点——无法化作人形。
这是记录在人类绘本里面的弱点，对于龙族来说完全算不上什么弱点。
瓦莱里昂将两人在银龙身前放下，就默默退开。
与之前不同，这里是一处山谷，银龙巨大的身形趴在这片山谷里，阳光映在祂雪白的鳞甲上，闪着漂亮的光。
莱茵想问很多问题，但他说出的话不被理解，又让他很是憋屈。
生着闷气的小黑龙下意识叼起自己的尾巴张口咬着，尾巴的鳞片很坚硬，这样的小动作只能起到一个磨牙的效果。
不曾想，一旁的银龙像是知道他想要问什么，缓缓开了口。
“你不是原本的黑龙。”
莱茵撇了撇嘴：“我当然不是，我是魔王。”
不是人类，也不是黑龙，魔王怎么就不能自成一体，非要当你们龙族？
银龙低低的轻笑从耳畔传来。
“但你现在是黑龙了，赫瑟尔选择了你，也或许是你选择了守护赫瑟尔，就像预言中的那样。”
诺斯疑惑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您不是说人类不会变成黑龙吗？莱茵之前的检测是完完全全的人类。”
银龙：“他的确是人类，现在也的确是黑龙。与其说是人类变成了黑龙，不如说是得到了新生？现在拥有了强壮的体格，比之之前弱小的躯干，成为龙族不会更好吗？”
“你在担心毁灭之龙的预言，可他本人并不怎么在意这些，又何必担忧那些多余的事情呢？”
“相信我，他知道一切，只是时间太久，他自己都有些忘记了。”
被告知知道一切的莱茵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可是我从生下来，就是这副模样啊？之前的我的是半人半龙，为什么会变成人类，又变成黑龙。”
说出口的话都变成了那些古老的神明文字，又像是孩子稚嫩的低语，银龙却像是听懂了一般，认真地惊讶着。
银龙：“看来你忘记了很多的事情？那我给你讲讲我知道的部分吧。”
“人类，不许偷听。”
银龙挥了挥翅膀，莱茵蓦然感受到了极为熟悉的空间魔法。
一瞬间意识的抽离。
不同于先前那次整个世界褪色定格，这一次，却更像是两道意识被剥离出身体，来到了另一个全新的世界。
银龙不再像先前那般庞大，变成了一团小小的银色光影，却还是比如今的莱茵要大上许多。
只是这次，他能整个看清银龙的全部。
银龙：“你看，你的灵魂，还是人类的形状。先前的半人半龙状态，或许是你的身体还没能完全接纳你。”
在幻境中，银龙依旧没能变成人形，祂的声音很温柔，原本因为体型巨大在山谷间回荡，显得有些空灵，如今在这里凝实的声音，莱茵才听出祂也是一位女性。
银龙：“我也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你不是小黑。外面都说，黑龙是随机诞生于龙族的，这个说法并不准确。小黑只是会在每次转世时，选择于龙族降生，祂一直渴望体验人世间的所有情感，亲情友情与爱情。”
“可祂是毁灭之龙。被选定的毁灭之龙，确如预言所说，会为周遭带来灾厄。毁灭本身是一股力量，小黑一直很排斥这股力量。”
“在我最后一次见到祂的时候，祂选择了放弃。祂说不想再作为毁灭之龙转世了，找到了赫瑟尔，放弃轮回，寻求解脱。”
“这样的话，说给外人听，大概会觉得祂太过脆弱，我见过人类的绘本，祂也见过。人类大概不会知道，被当做强大的灾厄记录的毁灭之龙，会看着人类的绘本躲在角落里哭鼻子。祂是敏感脆弱的龙，这样的性格，在龙族会很难过，作为毁灭之龙诞生，会活得更加艰难。”
莱茵静静听到这里，忽而道：“我不是祂。”
银龙点了点头：“你当然不是。祂的灵魂已经消散了，作为共生龙，我能感受到这一切。但你又是新的毁灭之龙，我不了解你与赫瑟尔之间发生了什么，能将人类变成龙，只有她有这个本事。而在你身上，我感受到了小黑的力量。”
“祂或许放弃了，由你接替了这份力量。我不知道，你是主动接纳，还是被女神诱骗。但我看过了，你的人类躯体状态并不算好，对你来说，健全的龙族躯体，怎么说都不算一件坏事。至于转生的痛苦，或许你可以问问身边的人类，该怎么应对。”
“小黑将身体交给你，我将像接纳祂一样，接纳你。”
莱茵皱了皱鼻子，感受着银龙平淡的态度：“我怎么觉得，觉得祂脆弱的更像是你。”
黑龙在人类的绘本之中常与孤独相伴，可脆弱嘛……
就像记录魔王一样，脆弱的族群对这些强大的生物可是避之不及。
银龙沉默了一段，随后叹息了一声：“我的确不能理解祂的选择，但是我们是多年的朋友，我尊重祂的决定。龙族只有自愿交出身体，才会留下如此完整的遗体，你的鳞片，骨血，还有跳动的心脏，都是完整的黑龙。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新的小黑。”
莱茵忽然打断道：“你叫什么？”
银龙蓦然卡壳，问道：“什么？”
莱茵：“你叫什么，黑龙叫什么？你们总不会没有名字吧？”
银龙：“……”
“我叫伯纳罕，小黑的名字，大概是约书亚吧，我们太久没有说过话了。”
莱茵抚摸着胸腔，里面那颗所谓的龙族的心并没有因为听到本名而跳动。
主人似乎离开的彻底，如今的人类与黑龙都是他。
而他不是任何人。
莱茵：“我叫莱茵。不要叫我小黑，我有自己的名字。”
听到黑龙完全不同的名字，莱茵忽然松了一口气。
他其实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被女神遮蔽的记忆，但是的确很久远之前的部分有一块模糊，更像是因为时间流逝，自然被主人忘却。
银龙平淡的话语更像一场挑拨离间，莱茵几乎是下意识怀疑起了赫瑟尔，又很快在记忆里模糊的女神笑容中，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不管过去他是为什么选择成为了黑龙。
他相信自己的意志永远在其中占据主导。
一切是他的选择。
至少此时此刻，他选择成为黑龙。
尽管幻境中的灵魂只是一道虚影，莱茵大大松了口气的姿态，还是引起了银龙的好奇。
银龙：“你不在意那些诅咒吗？它们可是真的。”
莱茵一时之间，甚至想起了某位不靠谱的野心家人皇，他曾说过，人定胜天，哪怕最初只是奴隶院里趴在地上啃食青苔果腹的小跛子，后来成为掌权者的阿加德也依旧将那段苟且求生的过往，当作是人生辉煌的履历，毫不在意地讲给亲信听。
生命永远比想象之中的更加顽强。
要说毁灭的诅咒会影响身边的亲友……
他可曾是人人喊打的魔王。
如今的魔王军不一样建立起中心国这样的世外桃源？
要真有诅咒这种东西，就解除诅咒，找到是谁下的，反手报复回去。
莱茵：“或许吧，要是真有这种东西，我会解决的，解决不了再说。”
银龙：“那我倒是可以放心了，你看起来不会走上小黑……不，约书亚的路。”
“提问就到这里吧，我有些困了。”
莱茵上前伸手抓住幻影，银白的龙影却从指缝间溜走，同时消散的还有周围的空间。
莱茵急切开口：“等等，你还没说人类转世的事情！”
再次睁开眼却见到了睡熟的银龙。
时间似乎只过去了一瞬。
莱茵听到诺斯急切地询问银龙有关他的一切，可银龙眼皮已经沉沉阖上，光凭渺小的人类，显然无法将祂从睡梦之中唤醒。
不知何时出现的瓦莱里昂也在旁边提醒着。
瓦莱里昂：“龙神大人一般沉睡了，要很久才会醒来。要不是祂没赶上，先前就不会由我给你几次赐福了。”
他撇了撇嘴。
蓦然对上一双翠绿色的眼睛。
因着龙形的缘故，莱茵如今也是漂亮的竖瞳，一双绿色的眼睛，没有半点同样瞳色的蛇类的阴狠，更像是漂亮的绿翡翠，映得人心里暖暖的。
莱茵很快收回目光盯着眼前的人类。
转生的痛苦，说的总不会是诺斯吧？
他目光灼灼，像是要从人类队长身上盯出个所以然来。
可传递的信息错误。
诺斯只以为他是饿了。
这次是一袋点心，烘烤后放置了一段时间，但是奶香味依然十足。
莱茵吸了吸鼻子，隐隐觉得它们有点眼熟。
蓦然回头，才发现，那些花环中的礼物，不知何时在这里散落了一地。
而在他意识到这些的时候，尾巴上忽然一亮。
原本戴在手腕上的花环蓦然出现在尾巴上，随着小黑龙的尾巴摇晃。
花环亮起的魔法顷刻间将银龙脚下满满当当的礼物尽数收纳其中。
瓦莱里昂看得目瞪口呆，惊喜道：“可算是处理了这些，不然长老们来要东西，我都不知道怎么拒绝。中心国到底是怎样的地方，哪里来的这么多东西。可惜，他们原先不知道莱茵是龙，龙族喜欢的黄金珠宝是一件都没有。”
莱茵敏锐地看向瓦莱里昂。
与此同时，身旁响起人类队长沉沉的声音。
“你翻了莱茵的东西？”
瓦莱里昂瞬间心虚，却不敢撒谎：“没办法，那么多东西在龙谷，整理的时候，没忍住就翻了翻。你怎么把金表也送给他了？那可是初代勇者传下来的，里面可是有着历任的传承。”
初代勇者吗？
莱茵眨了眨眼。
他好像曾在安全区的图书馆扫到过这个名词。
勇者这东西，还能有初代？
不就是各个国家突然一茬一茬地冒出人，喊着要消灭魔王吗？
节奏有点慢我再赶赶。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传闻中的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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