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死不掉了》活着哟

8、蛋糕。 瞿

　　瞿柏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他慌张起身，跑到客厅看见商小黑坐在沙发的一角，整个人藏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哥哥，你起来了，有，有不舒服吗？”

　　瞿柏说着走向商小黑，坐到旁边，双手环住商小黑的肩膀，凑到脖颈间闻了一下，还残留着甜味，但是无法分辨是他留下的还是商小黑散发出来的。

　　哥哥现在是我的伴侣了。

　　光是想想，瞿柏就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

　　商小黑轻轻推开了贴过来的人，眼神淡漠，只是微微笑着，“我还好，你什么时候会离开呢，我好像不再想死了，愿意继续活着，你这算任务完成了吗？”

　　他没问绪是谁的名字，反正对他对瞿柏也都只是一次意外的插曲，不必去窥探，越是了解越是占有不一定是好事，反正都会离开，反正那不是他的名字。

　　瞿柏手脚冰凉僵住，他掰过商小黑的脸，想要看清他的表情，焦急地问：“哥哥，你生气了是吗，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这样，这是我第一次发情期，我太着急了，我太过分了，对不起哥哥，对不起，你不要赶我走，我不想走。”

　　商小黑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他淡淡地说：“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走。”

　　瞿柏手忙脚乱地捧起商小黑的脸，又手足无措地抱住他，始终感受不到怀里人的反应。他试图靠近亲吻，却被商小黑伸手挡住了，“不行，以后都不可以这样了，我只会帮你一次。”

　　商小黑说完就挣脱怀抱起身，“我想休息一下，”看着瞿柏准备站起来，他补充了一句，“不要跟过来。”

　　瞿柏保持着起身的动作愣在那里，看着商小黑消失在视线里，听见门关上的声响，他瘫倒下来，嘴里碎碎念道：“哥哥生气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使劲揉了揉头发，好像这样就能想出办法，直到脑袋被揉扁搓圆了好几个轮回，突然眼神一亮，“想起来了，老师说过，哄人开心需要漂亮的东西，越漂亮越珍贵越好。”

　　他轻手轻脚走到卧室门口，用细微的气声告诉里面的人，“哥哥，我很快回来，回来你就会开心了。”

　　里面很安静，没有回应。

　　推门出去，他走到街上，这还是第一次他单独出来，要找漂亮的东西应该去哪里呢，没有方向，只能漫无目的地每条街都走一遍。

　　经过一个蛋糕店门口，甜蜜的气味吸引了他，走了进去，透明干净的玻璃柜里摆满了造型各异的蛋糕，歪着头看了一会，旁边两个女生聊着天拿着蛋糕经过，其中一个黑色长发的女生兴奋地和旁边的人说，“这家的蛋糕特别好吃，而且你看，做的好漂亮，这个送给她肯定会开心。”

　　瞿柏转过头，看着她手里的蛋糕，有些激动地问：“这个很漂亮吗，收到的人会开心吗？”

　　那个女生被突然的搭话吓了一跳，但是看着瞿柏单纯又非凡的脸，有些羞怯地说：“嗯，这家的蛋糕都很漂亮，你是要送人吗？”

　　瞿柏垂下脑袋，苦恼地说：“我惹我的伴侣不开心了，要让他开心起来。”

　　“伴侣啊，哈哈，”那个女生捂住嘴笑了笑，“那可以买这个哄他呢，肯定有用的。”

　　“是吗，太好了，谢谢你。”瞿柏双手握住她的手，郑重地道了谢后很快放开了，转身去挑蛋糕。

　　那个女生羞涩脸红，和旁边的女生嘻嘻哈哈往外走，旁边的女生打趣道：“长得很帅，但是感觉讲话好奇怪哦。”

　　瞿柏盯着玻璃柜里的蛋糕看了好久，有一种势必要挑出里面最好看的强烈气势，引得店里的服务员在远处观望了好久。

　　细细比较以后，他指着那个通体纯白色上面有两颗挨着的红色爱心的蛋糕，这红色和哥哥的眼睛颜色一样好看，就决定是这个了。

　　他笑着看向服务员，“我就要这个。”

　　服务员忙给他拿出来，打包好，准备付钱的时候，突然想起，他没有钱，哥哥说过，买任何东西都需要给钱。

　　“我没有钱，”瞿柏坦荡荡地说。

　　服务员微笑着说：“手机也可以，刷卡也可以。”

　　“我都没有。”继续坦坦荡荡。

　　服务员继续微笑，“那蛋糕不能给你哦。”

　　瞿柏眼角耷拉了下来，委屈地问：“一定要钱吗？”

　　服务员笑容有些僵硬了，“是哦，一定要钱。”打开包装，把蛋糕小心放了回去。

　　看着漂亮的蛋糕被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瞿柏有些不甘心但是一时间没想到办法，垂头丧气走到门口，蹲在蛋糕店门口的路边，渴望地望着里面那个蛋糕，又担心别人把它带走了。

　　每出来一个人，他都会紧张看那个人手里的袋子。

　　“让一下啊，小伙子，不要挡路。”拿着一个立牌经过的阿姨，不满意地用立牌推了推他。

　　瞿柏往旁边躲了躲，“不好意思，阿姨。”眼睛却还盯着里面的蛋糕。

　　阿姨眉毛拧紧，撇了撇嘴，说：“你要买蛋糕就进去啊，在门口干嘛。”

　　“我没有钱，买蛋糕需要钱。”

　　阿姨声调都提高了，明显得嫌弃，“没有钱就不要吃了嘛，回去回去。”

　　瞿柏没有挪步，有些生气地说：“我不走。”

　　“哟，气性还挺大，没有钱就不要买蛋糕啦，又不是饭，”阿姨被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气笑了，“而且好好一个小伙子，去找个工作啊，不至于连个蛋糕都买不起。”

　　又低声嘟囔了两句，“现在的小伙子啊，还不如我们这些人，这个年龄还在做保洁。”

　　瞿柏瞪了一眼阿姨，却看见阿姨手里的立牌上写着，招聘保洁，工资次结，40元一小时。

　　他抓住那个立牌，期待得看向阿姨，“阿姨，这个可以拿到钱吗？”

　　阿姨挥了挥手，抢回了立牌，“别来烦我，可以是可以，你做不了。”

　　“诶，为什么啊？阿姨，我很聪明的。”

　　“一看你就不会干活，而且哪有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干保洁的，走走走。”

　　瞿柏看阿姨要走，一把拉住阿姨的立牌，有些着急，“阿姨，我要钱，我要买那个蛋糕，不然我没办法让我的伴侣开心，阿姨你别走。”

　　阿姨上下扫视了一遍，有些触动，“你是要买蛋糕给你的老婆啊。”

　　瞿柏点了点头，期盼地望着阿姨。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阿姨有些枯黄的眼睛闪了一下，抓起瞿柏的手像摸熟悉的后辈一样，“走吧，我带你去，今天一定让你挣到买蛋糕的钱。”

　　刚好旁边小区有一户人需要保洁，联系阿姨，阿姨就亲自带着瞿柏过去。那家人看到有年轻男生，还有疑惑，在阿姨反复保证下，才接受让他一起做保洁。

　　这个房子还挺大的，瞿柏感觉有哥哥的房子好几倍，观望了一会儿就被阿姨敲着脑袋教训，“认真一点，现在开始擦灰，拿着这个抹布，和我学。”

　　阿姨擦家具的手势特有一种模式，据说这样擦得特别干净，瞿柏学着她的样子，把房间里的所有家具的灰擦了干净，直到手臂都酸了。

　　再后来又是学擦地，他依旧学着阿姨的样子，蹲在地上，一寸一寸的擦地板，把污渍和灰尘都聚拢然后带走。

　　擦了一遍以后，他觉得腰好疼，但是阿姨却依旧动作敏捷，这瞬间觉得阿姨好厉害。

　　整个房子都焕然一新以后，看向外面，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黑了，那家人在房间里看了看，非常满意，拿出手机扫了扫阿姨的手机。

　　阿姨在确认了收款以后，收好清洁用品放进大背包里，瞿柏接过大背包背上，两个人往外走去。走到小区门口，阿姨拿出手机，“我把今天的钱给你，一共是400元，我给你一半，200。”

　　瞿柏伸出手去，阿姨皱眉，“手机。”

　　“我没有手机。”

　　阿姨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2张百元纸币递给他，又把一张皱皱的名片放到上面，“要是没钱了，可以打电话给我，你干活还不错，可以往这方面发展。”

　　瞿柏小心拿着那两张钱，手指头有些泛白，笑容却灿烂，“谢谢阿姨，阿姨你真好，我要去买蛋糕了。”

　　不等阿姨说话，他欢快得往蛋糕店那条街跑去，街道没有白天那么热闹了，灯也关了很多，很多地方都黑黢黢的。

　　等商小黑找到蛋糕店的时候，只看见玻璃门锁上了，里面一片漆黑，蛋糕店已经打烊了。

　　他呆愣了一会儿，捧着钱的手垂下来，无措地，绝望地站在那里。

　　直到街道的灯差不多都暗了下去，他才转身，拿着钱在街上如幽魂一样行走，没有买到蛋糕，哥哥不会开心起来，不会原谅他，会赶走他。

　　经过美好小吃店，老板居然还在营业，看着飘荡过来的瞿柏，招呼了一句，“哟，蓝色美瞳。”

　　瞿柏委委屈屈地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向前走。

　　老板察觉异常，跨了一大步，伸出那青龙手臂拉住瞿柏，“咋了嘞，心情不好啊。”

　　“没买到蛋糕。”

　　“多大点事啊，没买到蛋糕咋了嘛，明天买嘛。”

　　“今天就要。”

　　老板沉思了一下，拉住瞿柏往店里走，“蛋糕有什么好吃地，我跟你说，我最近研发的煎饼，那可香，你买两个回去吃，给你那个朋友也带一个。”

　　瞿柏看了看手里的钱，递给老板，自暴自弃一样，“那都给你。”

　　老板接过那两张钱，语气犹豫，“要这么多吗？你家有这么多人吗？”

　　瞿柏随意点头，“嗯，要这么多。”

　　老板撸起袖子，热火朝天地做了20个煎饼，额头都渗出汗水，用袖子一擦，拿了一个巨大的塑料口袋装好，又觉得不放心，又加了一层口袋。

　　瞿柏接过那一整袋煎饼，晃荡着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