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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卖身契 女人在谁身 ...

  •   这边,沈云枝凭着现代学过的一些急救知识,帮男子缝合了伤口。男子虽在昏迷中,可缝合伤口的痛楚还是让他下意识牙关紧咬,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

      男人的伤在左腹,看着这么大的伤口,沈云枝其实有些懵,拿着针线的手也抑制不住的颤抖,毕竟对她来说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怕,眼前的男人或许就是她的一线生机,他不能死。

      等一切都处理妥当后,沈云枝拿过床上的被子,盖在男人身上。

      男人显然有强烈的求生欲,否则也不至于忍了这种常人不能忍的痛楚。

      沈云枝这个时候才有心思打量起眼前的男人来。

      方才他脱、下男人的黑色锦衣,锦衣虽被血水浸染,可仔细看上面竟还有龙蟒暗纹。

      而这样的规制,眼前的人怕是皇子皇孙的。

      男人来头不小,那自己救了他,等他醒来后,求他给自己一张小小的卖身契,他应该会同意的吧。

      毕竟,若没有自己,他今日就要没命了。

      想到自己唯一的生路系在眼前的男人身上,沈云枝几乎是下意识的起身,纤细的手指朝男人鼻翼下方探去。

      还好,男人的呼吸逐渐平稳。

      沈云枝松了一口气,却还是半步不离男人身边,生怕一不注意,男人便没了气息。

      沈云枝就这样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男人即便是昏迷中,都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气息。若非做惯了上位者,又怎会有这样的气质。

      若男人肯念自己的救命之恩,帮自己拿到卖身契,就好了。

      等到自己拿回卖身契,总不至于担心被傅绾的人抓回去,之后总能想法子谋条生路的。

      沈云枝这样想着,不由睡意袭来。

      待她再次醒来,看着眼前的落败的屋子,灰泥墙壁,怔愣几秒后,沈云枝猛然想起了自己昨夜闯进来的男人。

      待看到男人已醒,虽脸色苍白,却明显恢复了许多,沈云枝笑了,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笑眼弯弯,落在男人眼中,却不免觉着诧异。

      谢时恒身为安国公府世子,自幼便受着女人的追捧,女人们见着他,笑意中有讨好,有殷勤,也有故作矜持却掩盖不住想得他另眼相待的小心思,没有哪一个女人,会因着自己劫后余生而露出这样的笑容。

      一个女人,被一个陌生男子胁迫却依旧救了他。是菩萨心肠还是藏着别的什么私心呢。

      昨日那缝合伤口时痛彻心扉的记忆,男人直至此刻都记得那种感觉。

      等到他瞧着左腹缝合齐整的伤口,他不免觉着女人太过胆大。

      即便是侍奉他身边的丫鬟,平日里女红虽厉害,却也没谁敢真的拿针线在人身上缝的。

      可女人的针法却算得上平整,这如何能不让男人诧异。

      而且女子不都注重男女有别,可自己醒来时裸、着上身,衣服必是被女人给脱、掉的。

      而身上盖着的被子,除了一股廉价的皂角味,还有女人隐隐的体香。自己的被子沾染了陌生男人的味道,女人竟丝毫都不介意。

      种种异常,让男人对沈云枝越发多了揣测。

      沈云枝知道男人在打量自己,看着被自己脱、下的衣服,沈云枝打破尴尬道:“公子的衣服都被血浸、湿、了,而且若我没猜错,公子曾淋了雨。”

      “以免公子的伤口不好愈合,半夜发起高烧,我便私自做主脱、了公子的衣服。”

      知道自己救人存了私心,沈云枝说到这,愈发紧张起来。

      她要开口和公子求卖身契吗?

      这么急着开口,会不会有挟恩图报之嫌,反倒不好。

      眼前的男子瞧着虽温文尔雅,可昨日狠狠掐着自己脖子的,不也是眼前这男人。

      若这男人喜怒无常,自己这个时候和他开口求回报,会不会反倒得罪了他。

      越是思量,沈云枝越不敢冒然说出求他帮助的话。

      正在这时,外头一阵脚步声传来,沈云枝透过门缝往外头看去,来人竟是三小姐身边的大丫鬟明月。

      屋里藏了男人,沈云枝当然不可能让明月进屋来,她几步走出屋子,装作惊喜的样子,对着明月道:“明月,你怎么来了?”

      见沈云枝和自己打招呼,却不迎自己往屋里去,明月依着自己对沈云枝的了解,知晓她是好脸面的。

      沈云枝和她自幼就是三小姐身边侍奉的丫鬟,吃穿用度比起一般人家的庶女都要好。如今住在庄子这处落魄的屋子,想来她是不想让自己看到她的难堪的。

      若不是惹怒了小姐,沈云枝何以沦落至此。

      可沈云枝也算是有后福的,否则今日她也不会来这里。

      三年未见,明月瞧着沈云枝身上都要洗掉色的褙子,半新不旧的挑线裙,明月自是嫌弃的。

      可这样的衣服并未影响沈云枝的美貌,眼前的沈云枝除去了当初的稚气,长开许多,甚至身量称得上丰盈。

      只这样的丰盈并不碍眼,反倒是让她平添几分韵味。都被三小姐打发到这庄子上来了,沈云枝却非但没有一脸的死气,反倒是愈发让人移不开目光。

      明月心里不觉有几分嫉妒,不过再一想,沈云枝能如此,不定这几年怎么忍着委屈委身于那姜屠,想到这些,明月心气也就顺了。

      “明月,你怎这样盯着我。”被明月打量着,沈云枝顿时有一种不好的第六感。

      明月眼带笑意,直接和她道喜道:“云枝,你怕是想不到,是三小姐让我来的。这里就你我两人,我也不瞒着你。三小姐和老爷成婚都三年了,愣是没给老爷生个一儿半女。”

      “老夫人为此要接了那远房表侄女进京,给老爷做妾呢。”

      “三小姐自是不愿意一个表姑娘在自己面前碍眼,宋嬷嬷便借此劝着三小姐接您回府。宋嬷嬷说,让三小姐学会变通,还说三小姐只要接云枝你回府,能拦了表姑娘不说,还能让老爷对她这个发妻更多几分尊重。”

      身为三小姐身边的大丫鬟,明月是知道沈云枝和老爷之间的往事的,所以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对着沈云枝低语:“云枝,我知晓你心里难过。若非三小姐横插一杠,如今这户部侍郎夫人未必不是云枝你。”

      户部侍郎?沈云枝诧异的看向明月。

      明月察觉到她的惊讶,和她解释道:“你被困在这庄子上,定还不知道老爷如今已经升了户部侍郎。”

      “老爷当了这户部侍郎,顾家便在京城愈发有头有脸了。你不知道,便是连老夫人都在三小姐面前摆起了婆母的谱。”

      “所以,这个时候云枝你回府,正是最合适的时机呢。三小姐需要你防着那表姑娘,也需要你笼络住老爷的心。云枝你只需要给老爷诞下子嗣,未来便是后院半个主子了。”

      明月说完,又想到什么,提醒沈云枝道:“我今日奉三小姐的命过来给你传话,一是让你宽心,二是提点你一句,那姜屠,你可万万不能再和他来往了。你都是要入府侍奉老爷的人了,万不能在身上留下不该有的痕迹。”

      原主虽存着利用姜屠的心思,可原主的记忆里,她和姜屠一直规规矩矩的,没有半分逾越。

      怎的到了明月的口中,自己竟像是早已委身于姜屠了。

      可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小姐竟然准备接她回府。若她并非穿越者,而是原主,原主该会感激涕零,觉得自己终于得偿所愿了。

      可自己,她宁愿去死都不会进侍郎府的。

      三小姐那善妒跋扈的性子,便是忍着恶心愿意自己给状元郎诞下子嗣,必也是去母留子,绝不会留自己的性命。

      而那状元郎,薄情寡义,当初既是选了那通天道,必是看轻云枝的卑贱出身。

      凤凰男最可恨了,待他得了手,云枝便不再是他心头的朱砂痣了。甚至,到时候连他也会怀疑云枝这几年是否早已委身于姜屠。

      男人日日怀疑自己是不是头上绿油油,再想到自己竟受过这样一个肮脏女人的恩惠,他不会觉着歉疚,反倒是会觉着自己颜面无光,只怕到时候最恨不得云枝去死的,不是三小姐,而是这状元郎了。

      见沈云枝不说话,明月只当她高兴傻了,继续哄骗着她道:“云枝,你只等着府里的人来接你,到时候你便是我们几个丫鬟里最风光的一个了,届时,我们见着云枝,也得把你当半个主子捧着的。”

      说罢,她意味深长又道:“云枝,你虽是奴婢,不可能越得过三小姐这个主母。可三小姐大家闺秀哪肯放得下身段讨好老爷,若她肯讨好老爷,也不会这些年肚子都没有动静。”

      “云枝你不一样,你便把这几年学来的勾人的功夫,都施展在老爷身上,保不准进府半月肚子就有了动静呢。”

      明月还说了什么,沈云枝都不记得了,她只记得自己陪着笑,待到明月离开,她才神情恍惚的回了屋。

      屋里的男人显然听到了那些荒唐话,见着她进来,眼中难掩厌恶,嘴角也都是冷笑。

      这样的眼神让沈云枝终于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男人请求道:“公子,我知你听到方才那番话,对我心生厌恶。云枝不敢为自己辩解半句,但请公子看在云枝救您一命的份上,帮帮我吧。”

      “云枝不想进侍郎府做妾。”

      这话倒是让谢时恒一惊,目光意味深长的打量着沈云枝,轻笑道:“嫁给户部侍郎做妾,于你而言不该是某种程度的得偿所愿吗?还是说,你恨顾侍郎辜负你,因爱生恨所以更愿意委身于一个屠夫。”

      沈云枝不会演戏,面对谢时恒的阴阳怪气,她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她只顾着摇头,“不管公子信不信,我和姜屠并未有肌、肤之亲。”

      没有肌、肤之亲,却受他恩惠。这在谢时恒眼中,便愈发卑劣了。

      一个善于利用男人的女人,若不是昨夜自己被她所救,谢时恒断不会看她一眼。

      可偏偏。自己承了这女人的恩情。

      女人明显知道自己承她恩惠,所以现在就索要回报了。

      谢时恒朝沈云枝看去,鬼使神差的却在女人眼神中看出几分纯粹来。

      这些年,朝堂上互相倾轧的事情他看过不少,后宅女人的勾心斗角也是毫不新鲜。

      偏偏眼前这女人,眼神里竟没有因为自己的嘲讽而有半分羞恼,反而是这般纯粹,好似想要得到的只有一张卖身契。

      左右日后也不会相见了,她想要,那便赏给她好了。

      想明白这一点,谢时恒微笑道:“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却只想讨要一张卖身契,倒是难得。”

      说完,谢时恒的眼睛落在沈云枝脖颈掩藏的淤痕上。

      想到昨日自己掐着她脖颈时她可怜巴巴的样子,谢时恒觉着自己确实该让女人得偿所愿。

      至于方才那些莫名的不舒服,他其实没必要在意的。

      女人在谁身下承、欢,和他有什么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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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V前随榜,V后日更,谢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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