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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吃醋 你倒是厉害 ...
“夫君,若我早知晓今日沈云枝会成为安国公世子的宠妾,三年前说什么也不会撵她出府的。可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人总得向前看的。”
“既是要向前看,那我们不如好生谋划这事。夫君担心谢世子会迁怒到夫君身上,可夫君忘了一件事,那便是夫君和沈氏当年可是情投意合,私定终身的。这件事情,沈氏总得有所顾忌吧。所以,要我说,沈氏和我们利益一体这是必然的事情,夫君与其在这里生闷气,倒不如这些日子时常往沈云玥房里去,这样她若是能早些有了孩子,沈氏还能不顾及这外甥。”
傅绾也没想到,她嫁给顾思远三年后的今日,竟会劝着顾思远往别的女人房里去,盼着别的女人早些替顾思远生下孩子。
想她也是永安侯府嫡出的三小姐,如今却要放下所有的自尊,亲口把夫君推到别的女人身边。偏偏这女人,还是沈云枝的妹妹。
这件事情有多恶心,多难堪,只有傅绾自己清楚。可这一切的委屈和不甘,比起安国公世子真被沈氏蛊惑的对侍郎府动手,想到这样的可能性,她便只能咬碎牙齿和着血吞在肚子里去。
见傅绾这样忍耐,又这样劝自己,顾思远也知自己方才的态度太过了。傅绾到底是高门贵女,他之前还能仗着自己做了户部侍郎日后必定会日渐高升而不把傅绾放在眼中,可现在,他知晓他还需要永安侯府这个岳家。
他寒门出身,以为的仕途顺遂也只是他的幻觉,所以在傅绾这样示弱后,他难得坐下来,搂了傅绾在怀里,哄着她道:“绾儿,我知晓你的委屈,也知道你的辛苦,方才都是我的不是。”
想顾思远前些日子还仗着自己仕途坦荡而对自己这个正妻少了几许尊重,现在不过一个月,竟就肯这样和自己服软。傅绾偎依在他怀里,却是双目渐湿。
顾思远肯服软,她应该开心的,可她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她不敢想,如果沈云枝没有成为安国公世子的宠妾,若没有这件事情,而是按照她之前预计的那样,接了沈氏回府做了顾思远的妾室。
若是这样,她和顾思远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顾思远会因为心怀愧疚宠着沈氏吗?沈氏那狐媚子都能把安国公世子勾的那样大发雷霆杖毙了多年侍奉的丫鬟。
是不是也会把顾思远哄得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来。
想到这样的可能性,傅绾又觉着沈氏做了安国公世子的宠妾,也不全然是一件坏事。
毕竟,沈云玥做了顾思远的妾室,可顾思远明显没把她放在心上,否则哪里需要自己这正妻催着他多往沈云玥房里去,早些诞下子嗣。
若是换作沈云枝,恐怕无需她这样大度,顾思远的心和人早就已经在沈云枝那里了。
而自己这个正妻,只能看着沈云枝得了宠爱,甚至因为沈云枝那边夜里叫了几次水的事情,如梗在喉,夜不能寐。
她会想着顾思远和沈云枝会怎样缠、绵,怎样荒唐,顾思远和她在一起时,从未和画册中一样那么多花式,可和沈云枝在一起,他会不会也和画册中那些男人一样。
脑海中这样的念头闪过,傅绾抬眸看向顾思远,像是劝自己,也像是在劝顾思远,开口道:“夫君,沈云枝和沈云玥是亲姐妹,即便之前有些小嫌隙,可到底是血浓于水,只要我们这边肯主动递出橄榄枝,沈云枝不会真的继续这样拿乔的。”
“等过些日子,我让沈云玥再往安国公府去见沈氏,如此落在外人眼中,也算是我们侍郎府和安国公府有来往了。”
顾思远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这一刻只是觉着命运太过滑稽。如果他早些接了沈云枝回府,她也就不会勾搭上安国公世子了。
他不由想到当年沈云枝拿了所有赎身银子供他读书,想到她对他情深义重非他不嫁。想到这些,顾思远心里竟涌起浓浓的恨意。
他承认自己辜负了沈云枝,可沈云枝若真的体谅他,若真的真心待他,就该知晓,自己总有一日会接她回府的。可她却不愿意等自己,就这样上了安国公世子的塌,如今竟还拿乔仗着自己是安国公世子的宠妾,不肯给自己台阶下。
可沈氏若只是因爱生恨,所以才这样的态度呢?
因爱生恨,这四个字让顾思远心里猛的一咯噔,心头的情绪更复杂了。
傅绾只当顾思远担心自己的仕途所以还在心生不安,所以也没再说什么,只吩咐身边的嬷嬷送些保养品给沈云玥那边去,如此她许能早些有了身孕。
却说沈云玥这边,如沈云玥所想,随着沈云枝在安国公府愈发得宠,傅绾果然让她做了顾侍郎的妾室。
可除了被抬进门的那一瞬她开心外,这几日里,她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而这一切的缘由,是因为顾思远和她做那事时,好似真的只是为了让她有了身孕,竟连多余的话都未曾和她说过一句。
入府前,她以为有沈云枝的情分,顾思远多少会待她好一些的。可他这样淡漠,沈云玥怎能不多想,顾思远是觉着自己长相太多普通,根本就瞧不上自己。
否则,若是换作是沈云枝做了他的妾室,怎会受这样的冷遇。
女儿做了顾侍郎的妾室,傅绾又刻意抬举沈家,所以府里也没拦着沈母往侍郎府来看女儿。
这会儿见女儿竟是红了眼睛,沈母也不由有些心虚起来。
“娘亲,明明同意是你肚子里出来的,怎的沈云枝就有那样的美貌。而我,我看顾侍郎连碰都不怎么愿意碰我。”
沈母自然不可能告诉女儿沈云枝根本就不是她生的,所以也只能宽慰沈云玥道:“云玥,女人的容貌虽说重要,可子嗣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有子嗣傍身,男人算什么。这远的不说,就看看那傅绾,未能给顾侍郎诞下一儿半女,她也不过是徒有正妻的地位罢了。”
对沈母来说,如今让她忧心忡忡的不是沈云玥在侍郎府不得宠,在她看来,女儿只要能诞下子嗣,这位子就稳了。
唯一让她烦心的便是沈云枝了。自那日母女撕破脸,沈云枝说什么大不了闹腾到官老爷面前去,沈母便夜夜不能安睡。
她心里明白,沈云枝是不可能知晓自己的身世的,她也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可那次争吵后,沈云枝似是真的和沈家断绝关系一样,整个京城的人都知晓她成了安国公世子的宠妾了,邻里街坊为着这事没少恭维沈母,甚至是平日里永安侯府平日里在她面前拿乔的仆妇,也都正眼瞧她了。
可偏偏,沈云枝像是没有沈家这个娘家似的。
她一个做妾室的,不能随意回娘家,不能随意出府也就罢了。可她,连递个信送些银子回来都没有,沈母如何能不疑心,她是真的心狠到要和沈家断绝关系了。
这可如何是好呢。
在她看来,沈云枝得了泼天的富贵,她得让沈云枝待她这母亲一如当初才是。
“云玥,我近些日子拿银子打了些首饰,一些拿给你做添妆,一些我思寻着不若你亲自拿给你长姐。你长姐憋着一口气,这往日她敢这样我必是要打死她的,可如今她不一样了,我便是做母亲的也只能讨好她。”
往日里娘亲有什么东西都是紧着自己的,所以见母亲竟给沈云枝也弄了添妆,沈云玥心里就有些不满。
可想到沈云枝再不是那个被撵到庄子上被三小姐厌弃之人,如今她的前程,沈家的荣辱都在她身上。
甚至是这侍郎府,也想借着她能攀了安国公府。
想到连三小姐都在讨好沈云枝,沈云玥也就没那么不舒服了,点头道:“娘亲想的周全,总归长姐和我们是打断骨头都连着筋的,娘亲都肯这样给她体面,她也该消气才是。”
沈母轻轻嗯了一声,不知为什么,她脑海中竟又响起沈云枝那日发疯的样子。
她竭力让自己不要多心,可想到沈云枝的身世,她还是心里阵阵不安。
可她这件事情她又不可能和沈云玥说,这个秘密,她可是要带到坟墓去的。
三日后
阿茵被杖毙已过了三日,原本因为这件事情被吓到人心惶惶的下人们,也都慢慢不再那样心有余悸。
沈云枝毕竟是现代人,不如那些下人们一样,早就见过这样的事情,所以,这几日里其实依旧是有些唏嘘。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沉浸在这样的思绪中,所以便让阿荟准备了笔墨纸砚,抄起经书来。
“沈姑娘竟是识字的,还写的一手好字,这,沈姑娘莫不是往年做过永安侯府三小姐身边的陪读丫鬟。”
阿荟看着眼前的簪花小楷,不由感叹道。
沈云枝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这事上露馅,不过好在阿荟并不知晓原身到底识不识字,所以她随口便敷衍过去,“我并非三小姐的贴身丫鬟,伴读这样的好事自然轮不到我。”
“我这些其实是跟着府里一个识字的绣娘学的。”
阿荟怎会看不出她在说谎,可阿荟只以为她读书识字是和顾侍郎有什么关系。毕竟,这府里的绣娘便是识几个字,也断然教不出这样的水平的。
可若这教导之人是顾侍郎,想到这样的可能性,阿荟突然有些不安起来,犹豫了下,她压低声音道:“沈姑娘,奴婢帮您把这些烧了吧。您会读书识字这事,奴婢觉着还是不要被其他人知晓的好。”
看她脸上的不自在还有欲言又止的样子,沈云枝猛然发觉她在想什么。
可她又不能怪阿荟胡乱想,毕竟对于古代人来说,若不是做了小姐身边的陪读丫鬟,这读书识字的事情就只可能是有教书先生来教的。
而这个可能,就只能是顾思远了。
整个京城都在传她当初爬了顾思远的床,可唯有谢时恒知晓,她待顾思远情深义重,是顾思远做了负心郎。
那夜谢时恒说她心里不许有别人,哪怕是丁点儿念想都不许有。若被谢时恒怀疑她读书识字是顾思远所教,不定又怎么样阴晴不定呢。
想到谢时恒的喜怒无常,沈云枝也没拦着,甚至是急着便让阿荟把抄好的经卷偷偷拿出去烧掉。
可谁成想,阿荟才刚拿出去,竟和谢时恒撞在了一起。
“你手里拿的什么?”谢时恒神色淡淡,一边说着,一边从阿荟手中拿过纸张。
等看到纸上的簪花小楷,一个丫鬟竟能有如此的笔迹,谢时恒果然冷了脸,似笑非笑看着沈云枝,“这一手好字,便是自幼跟着女先生读书的贵女也鲜少写得出。你倒是厉害,竟有如此本事,也不知是哪个先生能如此悉心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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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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