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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要脸 被人这样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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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枝,大娘和你说,昨个儿屠哥儿特意往城里去了一趟,他脸皮薄虽未和我这做姑母的说什么,可我哪里打听不到,他是特意往布坊去的。这个时候赶着做新衣,心里该是想赶着年关把你和他的婚事办了。”
沈云枝刚从后山采了野山菌回来,半路便被姜大娘堵着了。
看着堵在自己面前身材肥硕满脸堆笑的姜大娘,沈云枝下意识想要退后一步。
见她低垂着头,却没接自己的话,这样躲闪的态度,姜大娘面色顿时变得阴沉,再也没有方才的热络。
“云枝,这几年屠哥儿怎么对你的,你当真对他什么想法都没?你难不成还当自己是三小姐面前得宠的大丫鬟呢。三年前三小姐罚你往庄子上,这谁猜不出来,定是你暗地里勾搭状元郎,惹了三小姐动怒。”
姜大娘今日便没想着给云枝留脸面,今日她便要个准话,若她根本不想嫁给自己侄儿,那便别做勾、引人欲拒还迎的事。
这庄子上日子清苦,沈云枝又被三小姐厌弃,日子过的自是比庄子上其他丫鬟都要不如。
她记得,来庄子不过半个月的工夫,沈云枝便痩的和豆芽菜一般了。可眼前的沈云枝,身量竟稍显丰盈,姜大娘怎能不知,这必是自己那杀猪的傻侄儿暗地里给这小蹄子送了吃食。
按说吃人嘴软,若是个知羞耻的也该应下这门婚事了。自己那侄儿虽只是庄子上杀猪的,可配这贱蹄子也绰绰有余了。
小小年纪便暗中勾搭状元郎,想爬了状元郎的床,这样的货色,姜大娘其实是瞧不上眼的。奈何自己那侄儿贪恋沈云枝的美、色,竟是非沈云枝不娶的态度。
姜大娘头疼至极,也只能帮着侄儿撮合。
可她一次次碰壁,沈云枝却没个准话,姜大娘索性也不装了,骂骂咧咧又道:“当初下作到想要去勾、搭状元郎,三小姐没把你打死那是三小姐心善,念着几分主仆情分。”
“庄子里这三年,若没有屠哥暗中帮衬你,你止不定早就饿死了。可你倒好,一边受着屠哥儿的好,一边又瞧不上屠哥儿。咋的,你难不成还想着有朝一日能回三小姐身边伺候,心大到想着能真的入了状元郎的后院!”
姜大娘的唾沫星子喷了沈云枝一脸,沈云枝却没有吱声。毕竟这都是原身做的孽。
沈云枝也没想过,自己会穿越成状元郎夫人身边的贴身婢女。
知道自己穿越后,沈云枝安慰自己:上一世熬夜加班猝死,如今在状元郎夫人身边做个丫鬟,不过是换个地方打工罢了,那便既来之则安之。
直到原主的记忆从脑海中闪过,沈云枝吓到指尖都在打颤。
原来,这和自己同名的婢女云枝早就和状元郎相识,而且还私定终身。
云枝是永安侯府三小姐傅绾身边的贴身丫鬟,像她们这样的丫鬟,多数盼着能被夫人选中,当了府里几个少爷的通房丫鬟,或者等到小姐出嫁,做小姐的陪嫁丫鬟。
可云枝不愿做妾,她盼着穷书生有朝一日高中。更拿出辛辛苦苦攒了多年赎身的银子,供书生在书院读书。
书生允诺她,等到他高中,便替她赎身,娶她为妻。
只是她哪里会料到,书生一朝成为状元郎,竟成为了三小姐的夫君,她得尊称他一声姑爷。
云枝和状元郎的事情鲜少有人知道,每日看着书生和三小姐夫妻情深,她不免郁结于心。
而她的异常,到底还是被三小姐知道了,三小姐怎容状元郎曾经竟看上身份低贱的云枝,恨不得直接把人杖毙。
可她知道,她若是打死了云枝,至此怕是夫妻离心,所以便打发了云枝往侯府郊外的庄子上,她有的是法子磋磨她。
别人穿越成丫鬟可以本本分分领着月钱过日,自己竟遇上这种天崩开局!
可现在便是想要谋划出逃,又谈何容易。即便离开庄子,想要离京,自己的卖身契还在三小姐手里,连路引都没有,到时候一旦败露,只会被抓回来,三小姐心狠手辣,沈云枝想想就觉得眼前一黑。
姜大娘的叱骂声更是提醒沈云枝还欠着一份情债。这些日子,她努力消化着原主的记忆,自然知道原主从最开始的瞧不上姜大娘侄儿,到后来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承了那人的好,她甚至逼着自己念着对方的好,可偏偏,她总把姜大娘侄儿和状元郎比。
状元郎再是负心汉陈世美,那也是风度翩翩,她怪状元郎寡情,却也怨自己福薄,到了后来,她只恨三小姐心狠手辣,容不得人。
她本就是三小姐身边侍奉的丫鬟,三小姐若肯抬她给状元郎做妾,她也是愿意的。她会感念三小姐的恩情,只要能日日看到状元郎,她别的什么念想都没的。
心里想着状元郎,原身再想想姜大娘那侄儿,对方长得魁梧彪悍,哪能及得上状元郎半分。
甚至名字还叫姜屠,也不知姜家怎么给这侄儿取的名字,难不成想要自己的后代世世代代都做屠夫。原身只这么一想,就觉着恶心的慌。
原身的记忆里,姜屠待她极好,连沈云枝都觉着原身太渣了。可渣归渣,原身一个卑贱的丫鬟,她又哪有选择呢?不过是为了活着罢了。
而今自己代替了原身,自然不能再这样瞻前顾后了,斟酌了下,她看向姜大娘,“姜大娘,我明白的。日后不会再麻烦姜公子了。”
姜大娘哪料到沈云枝竟真的准备甩开自己侄儿,直骂她狼心狗肺,不识抬举。
沈云枝不能为自己辩解半分,可被人这样拿最腌臜的话骂,再想到自己前路不明,沈云枝心里还是一阵酸涩。
闻着动静赶来的姜屠,急忙拦着姜大娘:“姑母,你先回去吧,婚事的事情侄儿……”
话还未说完,姜大娘便一把耍开他的手,事已至此,今日她索性要把话摊开了说,“屠哥儿,你看到不,这贱蹄子根本瞧不上你。你倒好,竟拿她当祖宗供着。我们姜家可要不起这样的人。”
“而且当初她为什么被三小姐赶到庄子上,分明就是心大到想要爬了状元郎的床。这样心术不正的女人,还这样耍的你团团转,你怕是被她迷昏了头才一门心思的想娶她过门。”
“可你这样上赶着,不过是让姑母也被人连带着看了笑话!我今个儿便把话撂在这里,你的婚事姑母自有定夺,哪怕现在这贱蹄子愿意,姑母也断不会让她进我们姜家的门的!水性杨花的东西,还真把自己当香饽饽了!”
丢下这些话,姜大娘气呼呼的离开了。
面对这些指责和羞辱,沈云枝只盯着竹篮里满满的野山菌,姜大娘对她的指责她全盘接受,毕竟原主的记忆做不了假。
可她到底不是原主,这个时候她根本没想到要怎么面对姜屠。
见她低垂着脑袋,姜屠哪能不知沈云枝受了多大的委屈,只急着宽慰她道:“云枝,你别把姑母的话放在心上,你是怎样的人,我怎能不清楚。”
真是个天生的傻子呢。
沈云枝终于抬头,直接看向姜屠。
和原主记忆力的一样,姜屠彪悍魁梧,和风度翩翩沾不着半分。
便是换作沈云枝自己,也不想嫁给这样的人的。
而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彻底让姜屠断了对原主的念想,所以她紧紧攥着竹篮的把手,迎着姜屠的视线道:“姜大娘没骂错,我就是个品行卑劣的女人,你以后娶妻,可万万不要以貌取人,得找心地善良,不轻看你的女子才是。”
说完这话,沈云枝起身便回屋了。
屋内,沈云枝打水洗了脸,暗暗叹息一声后,她往墙角一处铜镜面前走去。
原主被赶来庄子上,庄子上的人都知道她勾、搭状元郎,觉着她是祸水,见着她时恨不得啐她几口。
因为这些闲言碎语和冷嘲热讽,原主日子过的很不好。
也只有姜屠,和那些人不一样,暗中给她送吃食不说,眼前这铜镜也是姜屠送她的。
看着镜中的女人容貌和自己竟是一模一样,即便穿越来半个多月了,沈云枝依旧难掩惊讶。
只是比起现代的她常年健身以瘦为美,镜中的原主显得丰腴很多。
沈云枝刚穿越过来时,便发觉原主紧紧裹着束胸,沈云枝勒得慌,独自一人时便会解开这些紧紧缠着的白布。
可看着镜中的女人难掩风、情,沈云枝却是愈发头痛了。
方才她那番话说出来,姜屠便是个心大的,心里怕也是怨自己的。
而没了姜屠的照拂,她在这庄子上的日子怕是会回到初入庄子那会,甚至比那会儿还不如。
脑海中那个惊魂未定,被饿到形容消瘦,满目死气的原主,沈云枝思忖着,便是再难,她也得想法子先逃离庄子。
可逃离庄子的前提时她先得拿回卖身契,否则便是给人去浆洗衣服亦或是打杂,别人也不敢要的。
可拿回卖身契又谈何容易,难道要想法子去求状元郎吗?这个念头一起,便迅速被沈云枝压了下来。
她或许是真的疯了,才会想到状元郎。
可若不去求状元郎,还有谁可以帮她得了自由身呢?
这件事情根本由不得她选的。思及此,沈云枝到底没忍住,落下泪来。
不等沈云枝想好是否要去求状元郎,只听外头一阵响动,随即门便被人撞开了。
沈云枝以为是姜大娘气不过,带人过来准备羞辱自己。
待她看清楚眼前竟是一个男人,身穿黑色锦衣,浑、身是血时,她震惊到连呼吸都不会了。
方才她解了束胸,此刻几条白布随手放在那里,而她因为震惊微张着嘴,又因为忧心自己的处境,眼角还有未来得及擦干的泪。
男人推门而入也没想过屋里竟有人,还是这样一个女人。
看女人吓得半点血色都没,似是下一秒便要惊呼出声,男人几步上前,一把掐着沈云枝的脖颈,手指缓缓收紧,“不许出声!”
沈云枝被掐的呼吸不畅,双目潮、红。
她努力做出自己一定会乖巧听话的眼神,男人见她不似作假,终于松开了她的脖子。
却在下一瞬,男人再也支撑不住,往地上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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