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散场 明明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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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饭桌上喝酒的人只有三个，但也许是因为对方有两人，宋时只有一个，导致宋时酒喝得有点多。
他也不拒酒，递了就喝，眼睛都迷离了，脸颊也泛红。
他没带助理，喝醉到不省人事，最后倒霉的还是林明。
林明见两人也没啥话讲，开始聊起家常了，终于忍受到极限了，站起身，找了个由头，要带宋时离开。
赵总自己也喝得迷迷糊糊的，听到这话还想嚷嚷继续喝，被他的助理连忙拦住。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助理看向林明的眼神里带上了感激。
到地下车库的路上，还有工作人员问要不要帮忙。
林明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答应了，让他们带着死沉的宋时下去。
结果宋时跟长他身上一样，拉也拉不走，林明深呼吸，“不用了，你先忙吧。”
自己一个人扶着宋时到车库，司机一直在等着没走。
林明把人顺利地丢车里，动作算不上轻。
“回去吧。”林明活动了下肩膀，没看出来，宋时还挺沉。
“宋总这是喝多了？”司机问。
宋时已经睡过去了，头搭在林明的肩膀上，一动不动的。
“看不出来吗？”林明问。
司机一哽，又问：“你怎么不拦着点？”
林明觉得莫名其妙，“又不是我让他喝的，我咋拦？”
“那你也能帮着喝点吧？宋总以前从来没喝成这样过。”司机苦口婆心道。
林明都懒得解释自己酒精过敏，他不喜欢这个司机，所以司机再说些什么他都不往耳朵里听了。
司机见林明不搭理自己，冷哼一声，也不说话了。
路上安静得有些诡异，司机为了不打扰宋时休息，音乐也不放，整个车内只能听到几人的呼吸声。
林明很习惯这种安静的环境，平时他一个人在家，家里一般也这么安静，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跟着宋时，一整天都吵吵嚷嚷的，突然安静下来有些不太习惯。
特别想把宋时闹醒，也许是为了报早上宋时吵醒他的仇，也许只是想听宋时醒来吵吵两句。
但最终林明也没有下手，因为宋时看起来睡得挺香。
到了家后，倒不用林明多操心，家佣将宋时扶走，递上已经煮好的醒酒汤。
还给林明也递了一份，不过林明拒绝了，“我不用。”
林明先上楼洗了澡，出来后，宋时已经醒了。
大概率是被吵醒的，眉头皱着，眼睛半眯着睁不开，餐厅只开了一盏小夜灯，算不上刺眼。
他小口小口地喝着醒酒汤，见到林明换好睡衣下来，对着林明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
昏黄的小夜灯给宋时镀了层金边，映得他的头发有些泛黄，傻兮兮的笑容让林明幻视以前在赌场客人带来的金毛。
“醒了？”林明坐到宋时身边。
宋时点了点头，“饿吗？我看你晚上没吃什么东西。”
林明摇了摇头。
“是饭菜不合胃口吗？我让沁姨给你做一份合胃口的？”
沁姨是家里的保姆，负责伙食这一块。
“不用，我不饿。”
宋时把醒酒汤喝完，将空碗推到一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在桌子上画圈，“我不知道你不能喝酒。”
“现在知道了？”
宋时点了点头，他撇着嘴，嘟囔着什么，林明认真听也没听出来。
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宋时鼓起勇气开口，“跟着我是不是很无聊？”
林明点了点头，“很无聊。”
宋时原本就泛红的脸颊，听到这话，脸更红了，支支吾吾半天，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林明笑了一声，捏了捏宋时的脸，自己往椅背上一靠，“有啥对不起的？”
“你不是说……跟着我很无聊吗？”宋时小声道。
林明点头，“对啊，不过我不跟着你，平时也挺无聊的。”
宋时不信，“你以前应该过得很精彩吧，我可是听说过你的辉煌战绩的。”
拳场的流量王牌，经久不衰的人气选手。
“哪精彩了？也很无聊啊。”林明道。
打拳赛无聊，做任务无聊，服从安排也很无聊，都是无聊的差事，跟在宋时身边，好歹心情不错。
“要精彩也该是你们有钱人活的精彩吧？”林明从小接触到的有钱人，不是从手机电视上，就是拳场的那些豪掷千金的客人，天然带着有色眼镜。
宋时苦唧唧道：“那你觉得我今天过得精彩吗？”
林明毫不犹豫地摇头，评价道：“很无聊。”
“你这样的大老板，也要参加这样的……酒局文化？”林明问。
宋时迷迷糊糊地，思考了一会才回答：“有时候会。”
见宋时还是迷糊，林明就知道了，他还是没醒酒。
他把宋时扶进电梯，好在这栋房子有电梯，不然他不一定愿意扶宋时去四楼。
在电梯里，宋时还小声喃喃着，“我好困啊。”
林明没说话，把宋时扶到房间，“你自己洗澡能洗吧？”
宋时点了点头，瘫倒在床上。
林明没有服侍人的习惯，能把宋时带回房间，他自认为已经是仁至义尽，他伸了个懒腰，回自己房间了。
房间比今早走的时候整齐很多，早上起来，被子还是乱的，现在被子是整齐叠好的。
他没回床上，只是坐到桌前，桌上开着一盏小夜灯，给花瓶里的栀子花也映成暖黄色。
是新的栀子花，和昨天不是同一束，没有缺少昨天林明摘下的那片花瓣。
和昨天一样，他摘下那片花瓣，在指尖揉成一团，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躺回床上，却睡不着。
他看了眼手机，10点24分，对他而言还算早，他又从床上起来，打开窗帘，能看到外面的小花园。
除了一整片的栀子花，还有些他叫不出名字的花，在月光下，有些暗淡。
也不知道宋时从哪找到这么多偏僻的地方，他依旧能看到天上的星星，很多，很密。
等林明回过神已经是12点半了，想到明天七点多就要起，觉得还是躺床上酝酿睡意吧。
他没拉窗帘，就躺在床上，数窗外的星星。
睡醒前，他突然生出一个疑问，这处房子离宋时的公司开车要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宋时那天为什么要散步回去？
第二天，林明再次被人吵醒，不过这次吵醒他的人不是宋时，而是管家。
林明冷着脸，一言不发。
管家解释道：“少爷也起晚了，正在洗漱，你现在起床，可以一起吃早饭。”
林明面色缓和了点，边刷牙边想：“昨晚喝那么多酒，今早起得来才怪。”
下楼正好碰到打着哈欠的宋时，他道了声早，林明回了一句。
两人坐在桌前，早饭口味比较清淡，全是些粥啊，汤啊的，林明不爱吃，就没碰。
他看着宋时喝着白粥，配着糕点一样的东西，脑袋上还有几撮头发翘着。
“你怎么不吃？不和胃口？”宋时问。
林明摇头，“不爱吃早饭。”
宋时皱眉，“不吃早饭不健康。”
“哦。”林明才不管健康不健康呢。
宋时给林明递了块白色的糕点，“尝尝，沁姨的手艺。”
林明不乐意吃。
“尝尝。”宋时手没往回收，林明不接，他就一直伸着，像是在赌气。
看到宋时胳膊都开始发抖，林明想起宋时这只胳膊受了伤，纱布现在也没拆，还是把糕点接过来了。
不是很甜，有股清香味。
宋时见他收下了，露出笑容，抖了抖僵硬的胳膊，继续吃自己的。
到公司，林明发现宋时的办公室多了张办公桌，上面有台电脑，在宋时办公桌的左边。
宋时的办公桌是棕红色的，看起来很显老气，不像是他这么年轻的人会喜欢的款式。
但他给林明准备的办公桌，其实更像一张电竞桌，纯黑的桌面，上面炫彩的机箱张扬地宣示自己的存在，显示器是曲面长屏的，鼠标垫、键鼠都和林明的头发一样是蓝白混染的。
整个工位甚至还加装了蓝色的灯带。
“你的，无聊的话可以打打游戏。”宋时说。
林明挑了挑眉，坐到办公桌前，他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工位这种东西。
甚至宋时给他配的椅子都是人体工学的电竞椅，林明连同他的工位，在这个无聊无趣，十分严肃正经的办公室里，都显得格外突兀，
林明嫌坐椅子没有躺沙发舒服，坐了没多会，林明就又躺回了办公室的沙发上，无精打采地看着宋时工作。
今天一天，进出宋时办公室的所有人，都对这个炫彩的工位多看了几眼，用一种难以理解又十分惊讶的眼神。
五点半，宋时准时关了电脑，“走吧。”他叫醒半睡半醒的林明。
“今晚不加班？”林明问。
“也不能天天加班啊。”宋时道。
晚上没有叫司机，宋时亲自开车带着林明去了一家餐厅吃饭，宋时信誓旦旦地保证，今晚一定带林明吃顿好的。
等菜上来，在宋时期待的目光下，林明多吃了几口，不清楚这几天吃的东西，和自己以前吃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区别，反正都能吃饱，饿不死不就行了？
但当宋时眨巴着眼睛，期待地问：“好吃吗？”
林明还是没说出扫兴的话，“好吃。”
“我就说，这家肯定好吃……”宋时又开始絮叨，自己夹了一筷子，眼睛都要发光了，“我从小就爱吃这家店。”
林明配合道：“是味道不错。”
他嘴笨，吃不出东西的好坏来，但看宋时这幅被美食征服的幸福样，林明心情不错，把宋时夹他碗里的东西全吃了，罕见地胃口不错。
吃完饭回去，林明发现不对。
宋时家在偏僻的城市边缘，应该越走人越稀疏，建筑越少，怎么现在越走路上的车越多了？
不过林明也懒得问，毕竟宋时总不能把他卖了，至于到底去哪，随宋时高兴吧。
宋时见林明不说话，“你不问我要去哪吗？”
“你还能把我卖了？”
宋时被逗笑了，“我们之前住的地方是我爸妈买的房子，太大了，我其实不爱住。”
林明对房子太大了这一点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
“但是我之前受伤，我妈要求我必须回家住。”宋时解释道，“今天邢劲行和我妈保证我不会出什么大意外了，特批我回自己房子住了。”
“你还挺听你妈妈话的。”林明道。
让找保镖就找保镖，让住哪住哪，回自己房子还要批准。
林明就受不了被这样管着，也许是因为他没有妈妈，只有负责人？反正他每次被负责人叨叨的时候只觉得烦。
宋时笑道：“也不是，我妈年纪大了，没必要惹她不高兴，也不是什么大事，能顺着她就顺着她吧。”
到地方以后，林明想起自己昨晚睡前的疑惑，此刻终于被解开了。
宋时的这处房子，离宋时公司只有不到三公里，下班回家心情好，的确属于一个可以散步回去的距离。
跟着宋时打开门，里面是和之前房子完全不同的装修风格。
之前的房子太大，大到即使里面有不少家具，也显得房子空旷，但宋时现在的这个房子，户型不大，里面东西很多，倒不会显得凌乱，只显得温馨。
和之前房子唯一相同的地方，可能就是，这个房子里每个拐角，坚硬的边角，都用软垫包裹起来了。
宋时一进入家里，连林明都发现，他和以前不太一样，明显放松下来了。
家里地面铺着厚厚的毛毯，宋时光着脚走进厨房，给自己拿了罐冰啤酒，“你喝什么？”他问。
林明学着他的样子，光脚走到冰箱前，看了一眼，给自己拿了罐旺仔牛奶。
宋时的冰箱里不是气泡酒，就是各种调制酒，或者说，除了酒，就只剩下能用来调酒的东西，比如林明手里的旺仔牛奶。
“有汽水也不要吗？”宋时看到林明拿到牛奶，有点不好意思。
早知道就在冰箱多放点饮料了，给一个酒精过敏的人展示一冰箱的酒，多失礼啊……
“扎嘴。”林明对这类汽水无情地评价道，看到宋时满脸的不自在，安慰道：“我爱喝这个。”
两人各自拿着饮料回到客厅的沙发前，宋时挑了部电影，他有问林明想看什么，林明不出意外地回答都行。
林明单手把易拉罐打开，宋时还捧场地鼓了鼓掌，并把自己的易拉罐也递过去。
“干嘛？”
“帮我打开。”
“你自己不会开？”林明说是这么说，但还是把宋时的啤酒接过来，帮他打开了。
宋时嘿嘿笑，“我开易拉罐容易划伤。”
林明啧啧两句，“有钱人啊。”
宋时有点害羞，他也觉得自己一个Alpha，害怕被易拉罐划伤有点丢人，但他之前真的被易拉罐划伤过，在他很小的时候，手指有一个小伤口，但怎么都止不了血，最后还是被他妈妈送去了医院，后来他就再也不自己用手拉易拉罐了。
宋时还给他展示了自己打开易拉罐的一盒工具，把林明都看傻眼了。
甚至宋时即使拿的是易拉罐，但还是把啤酒倒进了玻璃杯里才喝。
林明调侃，“好歹你没拿吸管。”
“吸管喝都是泡沫……”宋时小声道。
林明被逗笑了，“你还真试过啊？”
电影有些无聊，宋时看林明都快睡过去了，就找了个话题，“没想到你会爱喝牛奶。”
林明一下子从那种迷糊的状态下清醒过来，手上的罐装旺仔牛奶已经喝完了，他把空罐子放到茶几上，解释道：“不是爱喝牛奶，是只爱喝这一种。”
他敲了敲罐子上的大眼睛小人，“我小时候，有喝牛奶的任务，负责人们说多喝牛奶长得高，有力气，才能更容易活下来。”
宋时小时候也有喝牛奶的任务，他妈妈觉得喝牛奶健康，但也只是为了让他妈妈放心，倒没有到关乎生死的地步。
“统一发放的纯牛奶我不爱喝，觉得有股腥味，后来上场打比赛后，饮食都是定制的了。”林明无语道，“结果还是要喝牛奶，当时给了三种奶，我一眼就挑中了这大眼小子。”
他笑着扭头，看到宋时眨巴着他那双大眼睛，微微愣了一下，就又笑道：“这玩意是甜的，也不腥，我尝过一次后，就说我以后喝这个，然后被无情地拒绝了。”
“为什么？”宋时无法理解这样的请求会被拒绝。
林明耸肩，“他们说这个不健康，没法给我提供需要的营养。”
宋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起身去厨房，又给林明拿了一罐，把林明逗笑了，“行了，放回去吧，大晚上喝这么多奶干嘛？”
于是宋时又滴答答把牛奶送回了冰箱。
明天周六，宋时不用上班，但刚刚的电影看完后，林明反而有些困了，“时间不早了，我今晚睡哪？”
宋时刚关上冰箱门，看了眼外面墙上挂着的向日葵形状的钟，已经快十二点半了，觉得这时候林明不会摔门就走了，鼓起勇气道：“其实家里只有一张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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