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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好久不见 我以为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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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我们本就该是天生一对]
“飞机即将降落在京北国际机场,当地时间为下午14点整,地面温度 16℃,请各位旅客在飞机完全停稳后再解开安全带。下机时请带好所有随身物品。前往京北的旅客,请提前准备好护照和入境卡,配合边防检查”
黎愿没骨头似的躺在机位里,半合着眼,眼底有些倦怠和疲惫,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微皱着又松开
她身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长风衣,宽大的戗驳领自然翻折,修饰出修长的颈部线条,腰间系带随意打了个松散的结,勾勒出腰身,此时因为靠在机位里有点乱乱的褶皱
她拿到美国MBA学位就买了最早的一趟航班回国
下了飞机,她拖着行李箱往外走,黎澈已经在候机场等她了
黎愿走过去轻轻叫了声:“哥”
黎澈闻声回头,目光在触及妹妹的那一刻,原本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他快步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中沉重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里透着长兄如父的宠溺与心疼:“瘦了,在美国没好好吃饭?”
“吃不惯”黎愿敛了敛风衣领子,随口答
黎澈看她这个样子也没再说什么
走出航站楼,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早已等候多时,黎愿坐进后座,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缓缓闭上眼睛
车子汇入车流,向着城市中心驶去,最后停在景澜湾的地下车库里,电梯门缓缓打开,景澜湾顶层的私人入户厅静谧无声
黎愿洗了个澡才慢悠悠打开手机,消息拦温楚已经发了好几条消息,她顿了下指尖轻点
温楚:
[黎愿宝宝,我可是听说了哦]
[回国都不跟我说一声]
[我订了听雨阁的位置,今晚八点你一定要来]
[不然就哄不好了,哼!]
黎愿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文字,嘴角轻轻扯了下,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会,最终回了个[好]
她一觉睡到晚上七点,简单收拾了下,穿得还是那件黑色的风衣外套,她妆也没化,就涂了个口红提气色,然后去车库提了辆车,往听雨阁开
电话那边温楚的絮絮叨叨一大堆
“我快到了我跟你说”
“你要是敢迟到你就完了”
“哎呀~人家都好久没见你了”
“我不管你不准迟到”
“黎愿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漠”
黎愿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的轻敲,喉间慢悠悠吐出一个字:
“吵”
“你竟然嫌我吵”
“呜呜呜不活了”
“……”黎愿沉默了会,眼见温楚就要上升到生命层面,出声打断她,丢下三个字就掐了电话
“快到了”
车子缓缓停在听雨阁古色古香的门前
刚熄了火,一道身影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
温楚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香槟色连衣裙,长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透着几分慵懒的精致
“你可算来了!”温楚一把拉开车门,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直接给了黎愿一个大大的拥抱,“让我看看,美国的水土是不是真养人?怎么感觉更白了?”
黎愿任由她抱着,整个人没骨头似的,也没搭腔,等她抱够了,她就顺手关上车门
“我跟你说,这听雨阁的位置可难定了”
“不过今天我坐东给你接风洗尘!”
一路上温楚都靥笑如花的叽叽喳喳,黎愿默默听着
来到卡座,她才发现旁边卡座里坐着个男人
卡座压的他那双长腿无处安放,整个人以一种慵懒又漫不经心的样子缩在里面,一只手搭在卡座上,另一只手松松垮垮的搭在腿上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对上黎愿的视线
骨相很绝,是很张扬的长相,嘴角挂着一抹痞痞的笑
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谁
那个从小跟他们玩到大的闻家大少爷闻晟
她淡淡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脸上也没什么变化
抬腿顺势靠在卡座里
“咱们三个都好久没见了,打个招呼啊黎愿宝宝”
她没出声,温楚就一直说,从小时候聊到国外,喋喋不休
见她一直不说话,温楚有些底气不足
“……你说句话好不好”
她再怎么一根筋此刻也发现了黎愿的变化
不会再耐着性子哄着她,嘴边也不会再乖乖巧巧的笑,不会再说那些礼貌客气的话甚至连敷衍都懒得出口
没有了任何鲜活的色彩,回答她的只有沉默,无尽的沉默
“说什么”她语气平平,没什么兴致
少女靠在卡座上,没骨头似的,脸上未施粉黛,眉眼长开了些,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巴掌大的脸基本上没什么肉却也不显得骨瘦嶙峋,脸上没什么情绪
她天生媚骨,眼型细长,卧蚕明显,此时神情淡淡,气质清冷,莫名看起来有点厌世,透着股强烈的疏离感
餐厅里的檀香在暖光里漫开,温楚把烫好的碧螺春推到黎愿手边,指尖不小心碰到她微凉的手背,才后知后觉发现她连指尖都带着一层拒人千里的薄凉
“我还以为我们见面你会很开心的”
温楚喉间发涩,声音也小小的,然后又想到什么,出声:“对了,我给你带了你之前最爱吃的那家甜点”
黎愿终于抬眼,眼尾那点天生的,像浸了碎光的弧度动了动,却没笑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青瓷茶杯的边缘,动作很慢,杯壁的温度慢慢渗进皮肤里
“现在不爱吃了”她语气平淡的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不带任何情绪
温楚手里的茶壶顿了顿,才后知后觉发现她变的不只是神情
从前黎愿最是贪甜,为了抢一口她手里的芒果班戟能追着她跑半条街,眉眼弯起来的时候连眼尾的小痣都透着娇媚
可这七年在国外的日子,像一把细砂纸,把她身上那点软乎乎的稚气全磨平了,只余下一层冷而亮的光
整个人干净得毫无人间烟火气
坐在一旁的闻晟看不下去了,他突的呛声:“黎愿,你这样,出来干嘛?”
空气凝滞了一瞬,隔壁桌推杯换盏的喧闹声反而衬得这一角死寂得可怕
闻晟那句带着火气的质问像块石头砸进深潭,连个回响都没有
黎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刚才那声呛人的质问只是窗外掠过的一阵风,与她毫无干系
她依旧维持着那个单手支颐的姿势,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桌面,节奏慢得让人心慌
“闻晟”温楚急忙伸手按住闻晟还要发作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和尴尬:“你少说两句,黎愿刚回来……”
“刚回来就能摆这副脸色给谁看?”闻晟甩开温楚的手,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显然是在酒桌上被人扫了面子,有些下不来台
“当年一声不吭玩失踪,现在回来了装什么高深?黎愿,你要是觉得这饭局委屈了你,大门在那边,没人拦着你走”
这话极重,几乎是撕破了脸皮,温楚吓得脸色发白,转头看向黎愿,生怕她真的起身离去,或者更糟当场爆发
然而,黎愿终于有了动作
她缓缓收回叩击桌面的手,端起那杯已经温吞的碧螺春,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茶水入喉,她那双细长且带着天生媚意的眼睛才慢悠悠地转向闻晟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或者一件摆放位置不太对的家具
“说完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长期不说话特有的沙哑,却奇异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清晰地钻进另外两人的耳朵里
闻晟被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噎得一滞,满腔的火气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憋得胸口生疼
“你……”
黎愿放下茶杯,瓷底磕在玻璃转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她微微前倾身子,那股子冷冽的疏离感瞬间化作了一种无形的压迫力,逼得闻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我没求着你来给我接风”
说完,她不再看闻晟铁青的脸色靠回沙发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闻晟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嘈杂的背景音中隔壁桌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音色如碎冰撞壁,冷得让人激灵
“你们好吵”
男人的声音不大,嗓音低沉而冷冽,语气不重带着些许倦怠,穿透了包厢的嘈杂,清晰地落入黎愿耳中
一如七年前那个少年的声音,干净,清冽
心脏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麻意很快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隔壁原本劝酒的喧闹声哑然而止,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黎愿突然起身,给闻晟和温楚都吓了一跳
“我去个洗手间”她轻飘飘的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抬腿往洗手间走了
黎愿洗了把脸,在洗手台前占了足足半个小时,也不知道在干嘛,脑子里一团糟
温楚的电话是这个时候打来的,接通后听筒里传来她有些焦急的询问声
“你怎么还不回来”
她没答,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抬腿往外头,沉默两秒兀的开口,声音很轻
“这就来”
说话间余光瞥见一个人,脚步顿了下,她抬眼睨一眼
祁朔身形修长,站在一步开外,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外套,松松垮垮搭在身上,宽肩窄腰,里面的衬衫领口随意敞开着,露出冷白的锁骨和修长的颈部线条
男人眉眼淡漠,鼻梁高挺,薄唇轻抿,脸上没什么表情,深邃的眼眸晦暗不明,整个人像是从夜色中切割出来的一道影子,清冷,矜贵,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她忽然想起七年前的那个少年,那个外表温润有礼却又锋利如刃的少年,此刻已经全然消失不见
措不及防的重逢,没有预设
黎愿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她默默收回视线,脸上无波无澜,抬手轻抬挂掉电话
“黎愿”男人开口,清冽的嗓音传入耳中,一语道破:“是要装不认识么”
黎愿直视他,嘴角浅浅勾着,语气平平“祁朔,好久不见”
祁朔盯着她,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似是自嘲,声音低沉隐忍
“我以为,你不会记得我了”
黎愿的心脏像是被什么重物砸中倏的一沉,钝痛感蔓延四肢百骸,喉咙里也赌赌的,她默了会,终究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这里
祁朔站在原地没动,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攥紧了些
他本来都已经想好了要质问她,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心口没来由的酸涩,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舍不得对她咄咄逼人
她跟他说好久不见,一如七年前分别的那个雨夜,她说要他的自尊和骄傲不应该被磨灭,还是那样平淡的语气,一切却已经时过境迁
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祁朔的心口上
另一边闻晟听到温楚说黎愿发了消息说走了,人瞬间就炸毛了
“操!她妈的黎愿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靠闻晟你要死啊!”温楚吓一跳,人差点没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