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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疗程启动 关于你的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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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你们在一座夏岛登陆栖息,千年等一回,只求此回能脱离他的监控。
一周前,特拉法尔加派遣贝波到你的舱室,把你视若珍宝的收藏品一通搜刮。
他当时堵在房外的架势形同一柱防火墙,为了防止你插足贝波的搜刮工作,作弊施展一记Room将闹腾的你封锁在舱内的犄角旮旯,害得你险些狗急跳墙跟他打一架。
然而,你很优雅,你有教养,你不打人,你是有礼貌有素质的人,你可不能跟阴晴不定的怪医较劲,你还指望他引荐汉库克给你认识,主要的原因是你打不过他。
你的体术在红心海贼团无人能比,但他的妖术在整个新世界无人可挡,空有蛮劲无处发泄让你心有不甘无地自容。饶是体术再厉害的人,碰不到攻击目标也没辙,人类岂可与妖怪相提并论呢?
于是,你按照寻常的老规矩,开始在背地里咒骂他。
『小气巴拉的坏男人,他没收我偶像的写真没关系,他还能阻止我调戏美眉吗?』
『小肚鸡肠的臭男人,他只爱江山不爱美眉没关系,他还能干涉我接近美眉吗?』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众所周知,答案显而易见是不能。
当港湾的海风掺着咸湿的朗姆酒香,又卷着密集的热浪扑进酒馆时,你正把自己的战靴跷在吧台边缘,手指转着半杯冰镇青柠酒,视线黏在不远处弹吉他的蓝发女孩身上挪不开。
女孩穿着露背的碎花裙,长睫毛盛着洒落的眼影亮片,小酒窝在笑靥下昭然若揭,指甲拨弦的动作丝滑如绸缎;可谓是朱弦已为佳人绝,青眼聊因美酒横,看得你一波心神荡漾。
俗话说窈窕淑女钟鼓乐之,你无钟鼓便另辟蹊径吹了声口哨助兴,随即向调酒师比了个浅显易懂的手势:那女孩的酒,记到我账上。
邻桌一位过路的海贼见你如此放浪形骸,忍不住跟一旁的伙伴嚼起舌根,“你瞧这小子,长相稚嫩得很,估计才二十出点头,泡妞倒挺有经验。”
另一位海贼啼笑皆非,耸了耸肩揶揄道:“人家可不是小子,充其量是假小子,她是红心海贼团的女战斗员Y/N,听闻她不爱男人,只爱女人。”
悬梁刺骨,话音刚落后颈就激起一道砭骨的凉意——那如同手术刀一般精准犀利的眼神,正在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猛戳你的脊梁骨。
芒刺在背,你用膝盖想都晓得是谁,特拉法尔加!他咋阴魂不散呢?神龙见首不见尾?还开见闻色霸气一路跟踪你到酒馆?最近黄猿没空给他添堵,他就要给你添堵?你也没得罪他吧?他得罪你还差不多吧?
你简直捉摸不透他意欲何为,遥想他在搜刮完你写真集的一周内,也不主动跟你搭话,连一句最基本的道歉都没有;贝波在此期间却越俎代庖替他说了一百句对不起,尽管你扪心自问始终没怪过无辜的贝波。
你觉得他不和你搭话是好事,拜其所赐你耳根清净也乐得自在,彼此就这样在船上进行了一周的冷战;问题是他下船后总是皱起一对硬朗的眉,蹲在隐蔽的角落盯梢你,活像一条阴森的眼镜蛇。
“一起喝呀?我请你!”你当作不知情继续掩耳盗铃,照样端着酒杯冲蓝发女孩挥手,雌雄莫辨的笑声豪迈又飒爽,“这个岛的朗姆酒会加新鲜青柠,比别的地方好喝一倍!”
女孩忸怩地抱起吉他站立,刚想撒腿奔往你的座位,由远及近的凉意趋向于实质化,起初心花怒放的脸蛋登时覆没一片阴霾。与此同时你的后领被一把揪住,力道不重却挣脱不开,像拎一只逃下船偷吃鱼的猫,轻车熟路把你提溜到户外。
由于双方的身高臂展存在一些差距,你被迫处于脚趾离地的悬空状态,头顶是无尽苍穹,身后是万丈深渊。虫鸣与鼠啸仿佛自脚下的土地升腾乍起,耳畔周围的空气缠绕着汗味与碘伏味,刺激你的神经跟着酸胀。
傍晚的疾风吹乱了你额前的碎发,天边晚霞的色调斑驳炽烈,宛如泼淋了红玛瑙绿翡翠粉钻石的液体混合物,幻化成千上万只花纹独特的彩蝶,煽动羽翼沿着海岸线起舞。
男士的皮鞋顿地踩出浮躁的旋律,很快止步于酒馆后门的位置,你姑且维持着背对他的姿势,无法回首端倪他的表情,酒馆的玻璃窗上却依稀倒映出彼此各怀心事的俊容。
预感到麻烦将至,以左臂抵上近在咫尺的墙壁,一步两步三步无视地球引力踏墙登高,调转下肢力量在空中回旋翻转。飞檐走壁的动画行云流水追赶神话,红心海贼团的体术第一人实至名归,索性舍弃外套表演一场金蝉脱壳的杂技。
他打断你的约会罄竹难书,你心想非得揍他一拳才解气,落地站稳后隆起三角肌并握拳,须臾戟指怒目趾高气昂地瞪他,一瞪却不经意瞪进一双深棕色的眼睛里——像是沙漠里的石英在最后一缕霞光中的折射,嚣张、炙热、深不可测。
千回百转间,揍他的冲动在那棕色的双目下神乎其技烟消云散,可想而知你并未将想法付诸于行动,但夕阳西下你记住了他的眼睛——不是金色,而是棕色,是一种在特定光线下会泛起沙金色碎屑的、堪比沙漠黄昏的、璀璨旖旎的颜色。
伴随胖揍他的冲动告罄,紧握着的五指逐节放松,完全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立地成佛缴械投降,生死看淡不服就战分明是你的座右铭,焉知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事实又傲然挺立在你的面前。
他手里提着你的外套望其项背,指缝抽丝剥茧萦绕着你的体香,狐裘羔袖的是你在场,否则他恨不得放在鼻前猛吸。幸亏理性比感性更胜一筹,他买椟还珠将外套递还给你,瞧你发怵犹疑便虚怀若愚帮你披上它。
单薄的丝纺品吸覆着体表及发肤,为你带来一股返璞归真的心安感,急张拘诸的心情一经舒缓,矫健的四肢便柔软如海绵,手臂肌肉因卸力而颤抖。
物归原主的任务完成后,他逍遥悠哉地倚在酒馆破旧的墙砖上,衬衫最顶层的两颗纽扣没扣,锁骨的雏形万分清晰万分性感,袖口卷到肘臂以上三寸之处,线条利落的腕骨若隐若现惟妙惟肖。
冷战期变相宣告终结时,适逢风声席卷市井声蜂拥而至,包罗万象拂过冷汗云集的脑门,你不断告诫自己必须打破针锋相对的尴尬僵局,下一秒鬼迷心窍被戏精附体,络绎不绝地向他倒苦水。
“喂,即使你没收我的写真集,也不至于没收我享乐的权利吧?即使我嘴上说是为了见汉库克,我奋不顾身帮你扫除障碍的时刻,也不至于偷懒摸鱼犯怂跑路吧?退一万步讲,即使你想找我算账,也不至于现在就找吧?”
与其说是倒苦水,不妨说是道德绑架更贴切,你不习惯对雄性打感情牌,尤其对方还是你的上级,但打道德牌就毫无心理负担。
“嗯,我有数,若是战斗员不能发挥作用,我不会留下……”
面临你口若悬河声情并茂的诉苦战术,他不得不选择泼墨留白点到即止,立场颠倒加主导权被夺走,久违的感觉就像在面对某位不听他指挥的肆无忌惮的戴草帽的男孩,诸如计划被打乱的此类感觉使他无能为力又无所适从。
所以,你俩的不听指挥和肆无忌惮到底是谁宠的呢?所以,他宠你俩就活该被你俩牵制吗?
其实,他期望你能奇迹开窍读懂他的话外音:你对他而言是有用的人,又不光是有用的人。
“船长……”你一筹莫展,牙板将下唇咬得通红,只觉他话里有话,从而狐疑地打量着他。
相处三月余,关乎你的船长,特拉法尔加·罗,他的行为、他的三观、他的经历,仍是一宗悬疑案。
只了解一点,他的心机和阴谋,多得像你使不完的蛮劲一样恣意挥洒,一贯胸怀城府却惜字如金;一旦说话则如同海潮,时而汹涌,时而匿迹。
“呵呵……”他用两声冷笑答复你,调侃世界亦调侃自己,罹患铂铅病的男孩浮现在眼前,嘲讽着他的懦弱。
臂围连带肩胛的旧伤陡然作疼,每逢雨季结痂处还会抽出肉芽,一将功成万骨枯,折断的骨骼是更好的课本。
曾经他独守着一座名为复仇的空城,沉睡时追忆往昔,清醒时构想未来,结果往昔不堪入目,未来不忍卒读。
陌生诱发不安,不安簇生躁动,直至据为己荣的镇静理智亦荡然无存,世上最了解他的人,已经不在世上了。
柯拉先生在的日子里他忘记了时间,柯拉先生不在的日子里他只记得时间,你出现之后,又令他忘记了时间。
可惜,你个伪男武痴永远不会懂,等到他的期望变成奢望又变成绝望,早就记不得彼此上一次的交流在何时。
怪他,他待你还不够好,他没能做到把你跟团里的其他船员完美区分开,你也就没能把他跟佩金他们区分开。
如果,他将你视作碧血丹心的男人,你难免会被他定位成兄弟战友;可如果,他将你视作柔骨丹心的女人呢?
先入为主惹的祸,他自己的视角问题,改变对你的既定印象再改变视角就好,何况你也没到无可救药的程度。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不喜欢你看别人,更不喜欢你和他的船员亲密无间,他想要你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人。
常言道过犹不及物极必反,他心知肚明自己才是最无可救药的人,好在未死绝的脑细胞尚且还留存些许机敏,二度张口时字里行间却添了一丝似有若无的停顿。
“我,确实该找你算账,但,算的是其它方面的账……”
天色浓蓝近黑,远方错落有致的群岚夹着熹微的星月,他侧目透过温暖的微风眺望近处的屋顶瓦片。夕阳恰如其分与他的身影重叠融合,他的轮廓在你的视野下模糊淡化,竟敦促你如被施咒般动弹不得。
当前你视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能视清他的嘴角往下压,与往常上翘的戏谑截然不同,然而近期他的言行举止亦不同于往常。
作为五感敏锐的圣斗士,你倒是能察觉到他的反常,归根究底他没收你的写真最反常。
你百思不得其解,干涉船员的私生活也不像他的作风,难道你的写真集里有他的情人?
不,不可能,他对谈情说爱不感冒,那他可能在生你的气,气你想利用他见汉库克吧?
彼时的直言不讳造就此时的后悔不迭,你做贼心虚地瞥向发号施令之人,手足无措之余唯有拖着鼻音恳切道:“唉,你饶了我吧!我那是气话,气话哈!我晓得你是记仇的人,虽然我不是你的友人,但我也不是你的仇人!再者我都不计较你没收我偶像的照片了,你还想着找我算账呢?”
他饶有兴致歪了歪头,仿佛听到一则逸趣横生的笑话,夕阳的余晖不偏不倚落入他的眼里,深棕色的眼珠被明暗交替的光切割成一格一格的碎片。每眨动眼皮一次,瞳孔深处细密的光点就会被短暂地点亮,像阿拉巴斯坦被风扬起的流沙。
“Y/N当家的,上个月九次,这个月已经是第五次了……”
一席含沙射影避重就轻的话,巧妙击碎悬在你心底的陨石,犹如乌云退却冰雪消融,前所未有的愉悦惬意涤荡全身。
好吧,你还以为他看不惯你,谁知他看不惯的是你的风流。行吧,名医洁身自好是应该的,应该的。是吧,你就知道他不会真的跟你置气,毕竟他恶劣归恶劣,但他也是真的纵容你。
回想起他对你的各种纵容(宠溺),你偷摸按捺内心的窃喜(嘚瑟),装疯卖傻(佯风诈冒)地挠了挠后脑勺,没心没肺(斩男斩女)的痞笑重新复活,一副孔雀开屏(自作多情)的风骚相。
“九次?五次?船长你的意思是?我一介舞刀弄枪的粗人,实在听不明白呀!求船长指点迷津!我在此洗耳恭听!”
他安静地审视了你一会儿,翕动的唇瓣细滑润泽,低垂的眉目意外温吞许多,沐浴在霞光的舞蹈中有种浮游的既视感。
“上个月你撩了九个姑娘,这个月才过半就撩了五个,据我所知其中一个还有丈夫?你动已婚女士的歪脑筋,是想破坏别人的家庭吗?又没有破坏别人家庭的真家伙,还厚颜无耻地缠着别人?”
他脱离砖墙缓慢地朝你走了一步,仅此一步就近至你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近至你能嗅到他衣服上的药草味,近至你能看见他深棕色虹膜里每一根细碎的纹路——那些唯独在极近的距离下才能看清的、像沙漠地图一般错综复杂的纹理。
“你真把自己当男人?就算你把自己当男人,你连男女授受不亲的规则也不懂吗?”
你左顾右盼若有所思,片刻后仰起头以拳击掌,眸色因获悉某个秘密(新闻)而亮若星辰(见微知著),运用不怀好意(不懂装懂)的面容望着他,开启自吹自擂(自娱自乐)模式。
“噢,你在羡慕嫉妒恨,羡慕我英俊潇洒,嫉妒我艳福不浅,恨我烂桃花多!是,我的桃花运是好,人气也盖过了你,但我绝不是故意喧宾夺主,造成你的困扰我倍感惶恐!害,你想达成我的境界也不难,下次我出门寻欢作乐时捎上你呗!”
“……”他满脸黑线骨鲠在喉,论其洞察力、智商抑或身手,你并不输他分毫,可他的心思你是真一窍不通。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恐怕连他自己也一知半解,或许在治好你的臭毛病前神马皆是浮云。
罗不吱声是因为你俩压根不在同一频道中,他也不愿演绎对牛弹琴的幽默话剧,但你把他的三缄其口曲解成顾影惭形,故此你得寸进尺涣然冰释搂上他的肩膀,动作洒脱自如像是在跟团里的任何一个弟兄谈笑风生。
“船长,你经常闷在医务室搞研究,把你的脑髓都搞坏了,都快要憋出病了!要我说,你是正当年的男人,外加你的女粉丝不少,虽然跟我的偶像没法比,至少可以一呼百应吧?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你就该向我学习,多出门看看美女,不看美女看美景也行,咱好歹是不受束缚的法外狂徒,难得释放一回自我不好吗?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出师四回封神!”
他在你搭上他肩膀的时候,先斜眼瞅了瞅你的胳膊,又正眼瞅了瞅你的侧颜,萎靡不振的阴暗脸骤变愁眉不展的苦瓜脸。
反观你胸有成竹对上他的有色眼光,架起一语道破天机的谋士形象,无闪躲亦无害臊更无避讳,你的直率坦然让他浑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实际上他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看美女,可笑的是美女也清楚他是正当年的男人,可悲的是美女却教唆他看其他美女,可笑又可悲的是他喜欢着的美女喜欢着美女。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美女没有厌男症,假如美女有厌男症就不会跟男性一起泡澡,更不会搂他的肩膀。
根据他的初步判断,美女只是目前颇有同性恋的倾向而已,倾向则证明还没成型,倾向不是现象,苦口婆心说教无益,还得早治疗早受益——你不懂遵守男女授受不亲的规则,那他也不必遵循兔子不吃窝边草的规矩。
“我欠你钱?又皱眉?你动不动就皱眉,再皱下去三十岁就会长抬头纹,小心……”你条件反射踮起脚尖,还在碎碎念就伸手触上他的眉骨。
肌肤相触的一瞬,他的上半身一僵,你的碎碎念也戛然而止——你自己也吓了一跳,近乎呆滞地盯着自己不安分的右手,差点望眼欲穿给它凿出一颗血洞。
『吵架和好就得意忘形?话说我俩也没吵架,冷战能算吵架吗?顶多算闹别扭吧?』
你后知后觉放下自己的右手,显然是往日司空见惯的行为和对象,可为何会呼吸不畅和心率不稳?既然与行为无关,那是与对象有关?与特拉法尔加……有关?
深棕色的眼睛在墙角端详着你,酝酿着一抹被点燃了的,被挑衅了的、被取悦了的兴奋之色;而深处那堆细碎的沙金光点,像被搅动的沙尘,在夕阳下明灭起伏。
“哦?然后呢?小心孤独终老?”男人冷峻的唇线恢复上翘时显得调侃意味十足,英挺地眉宇兀自挑起,讥诮与动荡立竿见影,语调再次陪衬却是温吞,甚至产生柔和粘腻的错觉。
“啊,对对对,疼疼疼……”你正准备顺着他的话锋作答,殊不知脸颊突然如橡皮糖似的被蓄意拉长,导致求饶时口齿黏糊不清,口音还拖泥带水,就像是卖萌撒娇的孩童。
“不素啊,偶可没唆孤独终老,我素想唆小心没女盆友啊,别别别,偶可没次香蕉果斯哇,别别别捏匪容啦,球球啦……”
掘地三尺功夫不负有心人,珍惜相貌乃为女性最典型的特征之一,终于给他找到一个你身上属于女性的特征,比他当初找堂吉诃德家族的破绽还艰难。
不过你的反应未免过于……可爱,特拉法尔加一时被逗得哭笑不得,凶巴巴想找他打架的是你,怂巴巴向他求饶的也是你,一天到晚就你事多戏也多。
从你三个月前加入他的海贼团起,团内到处都盈着欢声笑语的音符,气氛好不热闹——它无非是红心海贼团最美的风景,他何必追求其他的美女美景?
念及此,他放过你充满胶原蛋白的脸,用自己深棕色的眼睛凝视你,在某个特殊的角度、特定的光线下,你会发现瞳仁深处那些细碎的沙金色光点全部亮了起来;既像沙漠里的日落,又像他被你引爆的所有克制和隐忍,然后心平气和地通知你。
“当家的,得病的是你,脑子坏掉的也是你。今晚九点,医疗室见,帮你治病。你敢迟到,夜宵没得吃,你敢不到,扣你一年的出航补贴。”
“特-拉-法-尔-加!”你咬碎银牙怒涛骇浪,从唇缝的罅隙挤出对方的姓氏,但顶嘴的台词委实幼稚俗套,“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我建议你改名为死亡脑科医生!呸口误,脑死亡医生!”
他笑了,不是虚情假意的笑,不是阴谋得逞的笑,不是欠揍的、叫你想扇他一巴掌的坏笑;而是自信的、笃定的、带着危险的低语性质的笑——唇角天生的弧度被无限放宽,呈现微不足道的獠齿的尖端,像猛兽在欣赏快要到嘴的猎物的挣扎。
砰地一声巨响犹如滚走惊雷,方才未能揍上他的铁拳立马陷进水泥墙面,数以百计棱角尖利的碎石,数以万计色彩失真的画片,流弹般朝他疾驰而飞。
他游刃有余地后撤躲开,接着转身往停在海湾的极地潜水号走,懒得环顾你的面孔是否因惊怒而泛着青白,与你擦肩而过时还不忘居心叵测补上一刀。
“友情提醒,你还有两个半小时,好生享受你所剩无几的作乐时光吧……”
夜色像一条宽阔无垠的幕布悄然落下,罩住海面山川,西方天空的斑驳晚霞变紫、变灰、变黑,最终彻底地消遁。
你站在原地良久才缓过神,当机立断甩了甩发麻的拳峰,稍后捶胸顿足仰天长啸道:“我没病!我身体健康得能一掌劈了海军中将的军舰!一年的补贴?特拉法尔加你抢钱呀!”
男人的嗓音融进晚风中再飘进你耳中,一招千里传音掺着一点腹黑,“在我这个船医这儿,性取向偏移就是病,只要我诊断出你有病,你就得治哦,得治哦,治哦……”
你气得瞳孔鼻孔集体扩张,目睹他的背影愈走愈远,脑海里苦索一阵只好无功而返,晚风把你的叫嚣卡在喉间,无奈之下忿恨总结道:“黑心海贼团的黑心肝船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