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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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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局散后,几个人道别。
卢萱用食指搅了搅自己的齐肩短发,拎着包跟着薛惕离开。
戚风几人心里诧然,盯着卢萱的背影看了挺久。薛惕身高直逼一米九,年轻的时候又打拳,身材自然是不必说。宽肩窄腰,线条干净利落,一身西装乍一看还有些斯文儒雅,一点看不出小时候被拐卖出去扔在街上流着鼻涕求人给钱的模样。
跟在身后亦步亦趋的卢萱,个子高高的,和令媜不是一个类型,一米七几,短发,两人的气质实在不太相配。但偏偏这五年,卢萱就像扎根似的站在了他的身边。
几日后,如果要去见媜姐,薛惕要是带着卢萱去,那怎么办。
戚风这边惴惴不安。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令媜,免得令媜难为。卢萱若是要跟着去,他也没办法说些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神色不明。而看起来毫不在意的薛惕,早已踩着油门离开了。
卡宴划过一条流畅的弧线,车载香薰是淡淡的栀子味。薛惕朝着后视镜看了一眼,卢萱正稳稳的坐在后排,抬眼同他对上了眼神。
卢萱什么话也没说,坐得端正,看不出一分散漫。她不着痕迹的环顾了这辆车的内饰,样样透着奢华。空洞的奢华。干干净净,没有一点人味。但是只有一样东西很突兀。
车座前摆了个陶瓷摆件,一只很可爱的西高地,捧着一颗红彤彤的爱心,憨态可掬的吐着舌头。
据说是那位令小姐送的。
薛惕把她送到小区门口,等她下了车,眼神都没分过去一个,昂贵的车辆就像风一样簇的开走。摆明了不想多停留。卢萱又开始绕着自己的卷发,放空了思考,进门后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才终于有了闲心看手机。
令媜回国,在京市上流社会,绝对是一个爆炸新闻。
五年前,她还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倒霉孩子,住在烂尾楼,谁曾想才在薛惕手下干了五年,她就已经赚了这么多钱,让自己住上了这么大的房子。
所以,薛惕要拿他挡刀,做替身,卢萱心甘情愿。
只是,眼看着这位令小姐回国,她还有几天好日子过?
薛惕这么多年,身边就没有其他的女人,别人不知道,以为他薛惕就得意自己,但是有卢萱知道,那辆卡宴车上的西高地陶瓷,现在还在被珍珍重重的安置着呢。
这么想着,卢萱也不免想为自己找条后路。
她咬着手指,拿起手机翻到了令媜的社交账号。作为令媜的替身,卢萱一直在有意无意关注着她。比如今天又在忙什么,熬到了多久才回公寓,又比如今天和朋友去曼哈顿玩了一圈,累到倒头就睡。富丽的酒店套房内摆满了奢侈品,有许多是卢萱见都没见过的牌子。
而令媜,顶着一张白皙到毫无瑕疵的脸蛋,漂亮的眼睛睫毛扑朔,笑意盈盈的对着镜头自拍。
这样的松弛感是卢萱怎么也学不会的。
卢萱继续咬着手指,给她发私信。
“令小姐,我是卢萱,有空聊聊吗?”
她知道令媜会知道自己是谁的。她笃定那群无聊的富二代会七嘴八舌的告诉令媜她是谁,会告诉她薛惕如今另有新欢。但她不确定令媜会不会愿意和她聊。
她绝不会缠着薛惕,也绝不会让自己重回那个烂尾楼,吃了上顿没下顿。
所以,她祈求令媜能够同意。她和薛惕是一类人。地下泥沟出来的贱种。没有道德,不择手段。比起活着,明明没钱才最可怕。
只是薛惕命好,是富家少爷。她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没爸没妈的可怜虫。
所以,
卢萱倒在沙发上,目光炯炯的望向手机屏幕。
对面的人似乎犹豫了许久,十五分钟后,对面回复了。
“好的。”
时间地点,我来定。
卢萱关上了手机,浅浅的呼吸着。胸腔似乎被什么东西剧烈拉扯着,她没有开灯,看着窗外透进来的灯光,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我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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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媜早就上床准备休息了。途中令父令母敲门进来问她家里还需不需要添点什么东西,明天想吃什么。
令媜对自己一向特别严苛,预计早上七点半起床运动完后再吃饭。令母曹淑琴点了点她的额头,温声细语的说她怎么回家了还这么不放松。随后聊着聊着又谈到了结婚这事上。
说实在,令媜这年纪很年轻。二十五岁,事业有成,也算是有名的珠宝设计师。根本不算老。但曹淑琴是知道女儿和薛惕的感情的,她巴不得离薛惕越远越好,看她回了国,始终怕又和薛惕扯上关系。
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名门闺秀,怎么能落到薛惕这个疯子手里。他家又不做慈善,哪有这么好待遇。
令媜打着马虎糊弄了过去,房间安静下来后她才看手机。这才看见陌生消息。
她说她是卢萱,要聊一聊。
令媜挺迷惑的,不知道卢萱发这些话是要做什么,她们一直就没有接触,唯一的联系还是薛惕。这么没有由头的找了过来,她也不知道是应下还是不应下。
她不愿意随意揣测人家存了坏心思,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令媜想了想,在手机里输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把截图发了过去。
出国之前,她是悄无声息的离开,薛惕的联系方式她都拉黑删除了,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因为她知道,话不说的难听,薛惕会忍不住飞来找她。
原本打算回国之后不主动联系的,但没想到卢萱先来找了她,不管是好是坏,也应该先让薛惕知道,毕竟是他的女朋友,她不想到时候去了生一堆窝囊气。
发完之后,令媜本着告诉了薛惕的处理结果,答应了卢萱的邀请。
一小时后,有陌生电话打进来。
令媜才陷入浅眠,看见是陌生电话,有些不耐的接通,将脸埋进枕头听声。
沉默了有两分钟,电话那头开了口。
“令媜。”
男人的声音被传来有些失真。透露着一股清晰的冷漠。令媜猛然惊醒,皱着眉,听出来了是薛惕的声音。撑着手臂坐了起来。
“薛惕?”
她语塞,没了下文。她没想着这么快和薛惕联系。更别提,现在时间太晚,她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心里愧疚,说不出话来。
当初抛弃薛惕离开是事实。她欠他的。
电话那头不再说话了,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你知道卢萱给我发消息了吗?”
令媜询问。
电话那头一回事沉默,隔了好一会儿,薛惕轻声询问。
“她来找你干什么?她连和我都很少说话。”
就这一句,令媜微微舒展了眉头。意识到薛惕这是喝醉了。他酒品不好,醉了就忘事。
“你和她不熟吗?”
令媜放轻了声音,柔柔地问。
“她做好自己的工作,我给钱就好了。”
“今晚喝了多少酒?”
薛惕似乎在思考。
“不多。送卢萱回了家,没上楼,她坐的后座,一句话没说,后来开车回家后才喝的酒。我想到你了。”
令媜知道了薛惕和卢萱并不亲近。至于是因为什么,她不得而知。
坏小孩。
他总是瞒着大家做许多事。
令媜不留情的挂了电话,微微舒出一口气。时隔这么多年,再次听到薛惕的声音,感觉太难得了。她知道,以薛惕的性格,他只会睚眦必报,估计还想着法子报复她。今晚这种放低声音,轻柔对着她撒娇的样子,很长时间都不一定见得到。
唉。
谁叫她做了错事。
坦白来说,当初离开,就是因为太多事情都排在薛惕前面。她想出国深造,但以薛惕的性格,绝对会跟着出国,荒废自己在国内的学业。他英文差劲,不好生活。
有薛家制衡,他不可能出国的。与其被牵着绊着处处留念,不如彻底断干净。
令媜知道自己喜欢薛惕,但还没到非他不可的程度。所以,她轻松的做了断舍离。
错了就是错了,她不辩驳。薛惕对她的依恋超出了正常范畴,他离了她,总要生活。薛家的孩子,不能够柔软成这样。她教了他最后一课。
本以为薛惕会因为这记恨上她。但没想到的是,事实似乎不是这样。
令媜在国外,谈过不少男朋友。外国的,国内的。甜言蜜语的谈过不少,也谈过沉默寡言的。慢慢的,令媜也感觉到一些无聊。
他们的爱似乎没有薛惕这么真挚。
她不喜欢。
薛惕太疯了,一条在外面狂吠不止的狗,对内能把最柔软的肚子露给她肆意玩弄。
这份完完全全的依赖,是他想要的。这么真挚的爱,也是他想要的。薛惕的爱不是那些男人眼里闪过的趋之若鹜,而是踏踏实实的,除了她再看不见其他人的忠诚。
本来,听到薛惕有了女朋友,令媜还有些失落,觉得这趟回国或许是功亏一篑。没办法再去找薛惕,她还想着找薛横霜再物色几个,总归不能白跑一趟不是?
可谁料到,这个坏小孩,亲自给她送来了继续招惹他的理由。
没办法。
谁让她只对着薛惕疯。从以前到现在,她只愿意自己稳稳牵着薛惕的鼻子走。
任谁看,令大小姐这张温柔含水的优雅脸蛋,没有这么扭曲的心思。她是京市少爷小姐们都仰慕的存在,名门闺秀,学业超群卓越,待人接物挑不出丝毫的差错。除了薛惕,没有任何污点。
偏偏这污点,是十七岁的令大小姐,自己主动招惹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