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01 ...
-
狂风暴雨掀落了一地花。小洋楼那片小径看起来倒像是嫩粉色。
令家夫妇去国外度假,小洋楼里只有令媜一个人。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两个人。
二楼一整层房间,落地窗堆起来可以形成一道绝佳景观。令媜的房间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闪电时不时划过房间。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打开中央空调。
本来应该感到凉意的,但令媜只感觉到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处,薛惕像条小狗一样推不开,推远了一些,又巴巴的凑近,堵住她的唇瓣不断舔舐。薛惕紧紧抱住她,修长有力的胳膊不断收紧,扣在她腰上,带着少年青涩的吻,无端让人出了汗。
她抬头看了看中央空调面板,不是开了的吗。怎么还这么热。
令媜想说话,但是一张嘴就被薛惕找准了机会,探进去夺走呼吸。
她抬手,遮住薛惕的眼睛,用布满咬痕的手指抓住他浓密的发丝,将他往后拽。薛惕迷蒙着眼睛,微微眯起,还想凑近,漆黑的双眼微微潮湿,没有平日里的半分桀骜。
“薛惕。你悠着点。”
令媜喘着气,感受到薛惕开始伸,出舌,头舔她的手指,猛的又将手抽了回来。
“姐姐,”
薛惕喘着气,黏黏糊糊的又凑上来,将脑袋埋进她的锁骨,轻轻嗅着汪潺身上的茉莉香气。
“我出汗了,薛惕。你听话点。”
落地窗外下着大雨,二人这时候也不过才十九岁。互相拥抱着,扣的严丝合缝。薛惕跪着,像是被绳索套牢了一般,将脑袋贴近她的小腹,喘着气,心里,身体,都迸发着前所未有的愉悦。他和令媜,天生一对。是要结婚的。谁也分不开他们。
-
五年后,初春。
京市国际机场,邓弦在接机口等人。她手里没拿横幅,毕竟要接的人不爱张扬。往来的人熙熙攘攘,她翘首以盼,盯了许久才找到目标。
一个背着Prada棕色油蜡皮小挎包的女人走了出来。她不算特别高挑,但气质非常出众。柔顺的及腰长发带着卷,波浪弧度优雅漂亮。细细看去,仿佛发丝都泛着微光。
邓弦叫出了声。
“潺潺,这儿!”
令媜取下墨镜,看见挥手的邓弦,笑的眉眼弯弯,加快步子向她走去,没两秒就收获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可想死你了!”
邓弦扶住她的肩膀,左看右看。令媜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紧身中袖上衣,搭配的棕色格纹中裙。腰间系了一条同色系腰带,微微露出平坦紧实的小腹,线条优美流畅,踩着一双细高跟,美得不可方物。
“瘦了,潺潺,出国前明明还有肉的。”
令媜去的法国留学,平时不怎么回来。忙完学业后才准备的回国。邓弦也不知道令媜这不回来究竟是因为学业还是因为某个人。
令媜转了一圈,证明自己真没瘦。
“我们去吃什么?”
她不想纠结着这个问题,挽着邓弦出去。邓弦打开手机给她找了家餐厅,吃火锅,救救令媜养的外国胃。令媜竖起大拇指,
“知我者,邓弦也!”
话音一落,得到了邓弦的超热情大拥抱。邓弦身边还有几个朋友,笑嘻嘻的问着她在国外的生活过得怎么样。后面又聊到薛家三小姐薛横霜在搞音乐会,遗憾没来。
一群人絮絮叨叨的聊了好一会儿,不知怎么话音一转,某个人提起了薛惕。平常的说了一句。
“薛惕不是还交女朋友了吗?”
这话一出,大家左顾右盼,都默契的止住了声。他们看向令媜,观察着她的神色。
毕竟令小姐出国以前和薛惕这头疯狗有过一段。令媜出国后,薛惕好不容易被磨平和的脾气又变得暴躁。没人拦得住。只是不知道薛家几个小姐做了什么,薛惕没过多久就出去自立门户了。
现在薛惕的企业发展势头猛,又背靠薛家,不知道赚了多少钱,没人敢多说些什么。现在科技发达,大家要往上爬,都要仰仗薛惕的技术。
本来大家都以为,薛惕忘记她了。可谁知前几年找了个女朋友,叫什么卢萱,那气质,容貌,和令媜太像了。只是卢萱从小穷,气质唯唯诺诺,没有令媜这么富贵。大家潜意识里觉得卢萱只是薛惕找来的替身,觉得薛惕真是爱令媜爱得无可救药。
说曹操,曹操到。令媜这不就回来了吗。
邓弦瞪了一眼说话的人,她偏头看令媜。
谁料令媜看起来没有任何不该有的表情,依旧大大方方的,笑的温柔漂亮。她温温和和的开了口,有些疑惑。
“是吗?”
再没有下文。摆明了不在意。想看好戏的人歇了心思,有些失望。
令大小姐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好脾气。长得漂亮,成绩好。多才多艺,温温柔柔的,做事也挑不出差错。这一个圈子里的人,谁没喜欢过她。这样好的人,怎么就跟薛惕这个疯子有过一段呢。
现在没人敢惹薛惕,所以大家只是期盼着能看到两人争锋相对。都想知道后续发展。
薛惕是会抛弃卢萱求和令媜,还是抛弃令媜求和卢萱?
对此,令媜只想说。
就非得有一个人被抛弃呗?只是没人说,她也不想下了人面子。看着一个两个面上的挪揄与好奇,令媜在心里叹了口气。
只是想到薛惕有女朋友这句话,心里一紧。
想想上次和薛惕有交集是在五年前。
令媜不想再多说什么,揽着邓弦往外走。身边的朋友见状收了话头,改变了态度叽叽喳喳的跟着向外走去。吃完饭后又聊了一会儿,大家才散场。
知道令大小姐要倒时差,所以,即使邓弦想将令媜叫去酒吧喝一杯,她也只能在心里止住话头。走前白了眼先前在机场提起薛惕的男人。
原本接机是只有邓弦来的。薛横霜因为音乐会的事忙的脚不沾地,几个人想攀令家的关系,又想着薛横霜这个刁蛮的小姐不在,凑着上来说接机。
没什么好心眼。
邓弦心里骂了几声。
相熟的朋友攒酒局,问了她令媜去不去,得到拒绝的回答,对面也不再说什么,邓弦也就提着包自己过去了。
酒局在东长安街那块儿,来来往往的没什么闲杂人。因着令媜不去,那边的人叫邓弦过去了解情况。邓弦在车上做了挺久的思想工作,才下车进去。
电梯上到九层。几个人在恒温红酒窖坐着,紫檀木饰像不要钱一样,正对着挂了幅油画,据说是几百年前的真品。没有普通酒吧那种绚烂的灯光,看起来还分外肃穆。
她推门进去,四五个人坐在真皮沙发上品酒。坐中间的那个男人掀眼看她,没说什么话。身旁几个人坐的不远不近,除了他旁边的女人离得近了些,但也还留着三拳距离。
邓弦晃眼一看,发现那个男人是薛惕。西装穿得不伦不类,衬衫纽扣没系,露出一大片白晃晃的锁骨,泾渭分明的线条从头顶的铜质吊灯打下的开始产生区别。一双眼睛没什么表情,看了一眼都让邓弦觉得恶寒。
这个疯男人。
这家俱乐部是私人制,没有引荐进来不了。薛家本来不应该重视这个惹人烦的私生子的。他自个跑出去自立门户,也不知道承了哪门子狗屎运赚的盆满钵满。
他旁边那个长得文文静静的叫卢萱的女人,薛惕也真是不要脸,找个替身在身旁放着,也不叫令媜膈应。
邓弦心里骂的脏,面上不显。找了个位置坐,戚风给她倒了杯酒,笑着问她,
“今儿个令大小姐不来,还显得没什么趣味。”
“我听那谁谁谁说,有个不长眼的告诉令媜薛惕谈恋爱了,这是真的吗?”
大家一向对令媜保持尊重,不爱搞些虚头巴脑的。这京市年轻几岁的少爷小姐们,哪个没去找令媜帮过忙,应付过爸妈。
邓弦看了看默不作声的卢萱,又看了看已经把酒杯放下,也没表现出好奇的薛惕,冷笑了一声。
“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区别?潺潺压根不在意。回了一句就没下文了。”
“毕竟薛少爷有女朋友了,她再有点反应,算什么?”
卢萱是清贫人家出来的,邓弦其实不想给她难堪。但薛惕做的确实不是人事。她脑子一热,说的话有些口不择言。但是大家都不知道卢萱怎么想的。邓弦那更难听的话吞了进去,没再说了。
薛惕这人难缠。难缠的要命。底层出来的私生子,小时候什么都干过。听说被找回来的时候人躺在打黑拳的场上生死不明。抬回来养了好几个月才恢复。你压根就不能指望他能是个正常人。
令媜跟他谈那真是瞎了眼了。她来就是想给令媜找回公道,结果现在反而因为卢萱歇了这个心思。要是薛横霜在,那保准这又变成了战场。
邓弦不想多说,提着包走了。
薛惕听见“砰”地一声,老神在在的端起酒杯喝酒。戚风瞟了他几眼,发现人早就把酒喝完了。
薛惕这人,疯是疯了点,但脸长的确实不错。不然怎么喝令媜谈上的恋爱。现在赚钱了,也没有以前那么张扬,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疯子穿上了西装,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又暴起了。
戚风沉思了一会儿,又给薛惕倒了杯酒。不经意的询问。
“下周要给媜姐办接风宴。你来吗?”
戚风知道,薛惕会去的。隔了这么些年,只有他,依旧听不得旁人说令媜任何坏话。过了一会儿,戚风看他捏紧酒杯,冷冷出声。
“为什么不去?”
众人面面相觑,没多说什么。看向他身旁的卢萱,卢萱没受任何影响,依旧温温柔柔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