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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番外小剧场】 刘瞎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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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瞎子一脚踹开茶寮的门,手里晃荡着一个酒葫芦,一屁股坐在沈栖迟对面,那只浑浊的瞎眼精准地“盯”着他。
“三公子,你这茶越来越淡了。”刘瞎子抓起桌上的茶壶,仰头灌了一大口,咂咂嘴,“还是酒够劲。你说说,你一个大男人,天天窝在这山沟里泡茶,有意思吗?不如跟老夫去江湖上快活快活。”
沈栖迟慢条斯理地合上书,看了一眼正在灶台边忙碌的温眠,嘴角微扬:“江湖?我现在就在江湖里。茶比酒好,茶能醒脑,酒只会误事。上次太湖的水,我没喝够,还没洗澡的水多。”
刘瞎子被噎了一下,把酒葫芦往桌上一顿:“嘿!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敢编排老夫了?要不是我把那旗舰炸了,你这会儿早沉在太湖底喂王八了,还能在这儿喝温姑娘泡的茶?”
“刘前辈说的是。”温眠端着一盘刚出炉的桂花糕走过来,笑着解围,“这盘糕点,专门给您留的。”
刘瞎子立马换了副笑脸,伸手就去抓:“还是温姑娘贴心!比这姓沈的小子强多了!”
沈栖迟伸手,用筷子轻轻敲了下刘瞎子的手背:“洗手了吗?没洗别碰她做的糕点。”
“洗了洗了!刚才在溪边洗的!”刘瞎子嚷嚷着,把脏兮兮的手在破棉袄上蹭了蹭,趁沈栖迟不注意,一把抓过两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唔……好吃……比牢饭强……”
温眠忍不住“噗嗤”一笑,给沈栖迟也倒了一杯茶。
沈栖迟接过茶盏,看着里面沉浮的茶叶,忽然问道:“刘前辈,那颗珠子……你最后看了一眼吗?”
刘瞎子嚼着糕点的动作慢了下来。他那只瞎眼望向窗外的远山,沉默了片刻,才哑声道:“看了。那玩意儿,亮得晃眼。但我这双瞎眼,看过太多亮堂的东西,最后都灭了。沈巍的盔甲亮过,温恪的官袍亮过,你大哥二哥的铁链子也亮过……”
他转过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但最亮的,还是你小子举着它,在太湖上那不要命的样子。那才叫一个亮!比什么珠子都亮!”
沈栖迟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了摇头:“那是为了活命。”
“活命?”刘瞎子嗤笑一声,又灌了一口酒,“你们读书人就是矫情。那叫骨气!不过话说回来……”
他忽然凑近沈栖迟,压低声音,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那真珠子,你真上交了?”
沈栖迟挑了挑眉,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刘瞎子见状,那只瞎眼弯成了月牙,伸出那只空荡荡的袖管拍了拍沈栖迟的肩膀:“嘿嘿,我就知道。你小子,比老夫还贼。上交的是假的,真的……还在你怀里揣着呢吧?也好,这玩意儿沾了血,不该进皇宫,就该留在你们这些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手里。”
温眠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轻轻扯了扯沈栖迟的袖子:“栖迟……”
沈栖迟反手握紧她的手,对刘瞎子笑道:“刘前辈,您看错了。真的在皇宫,假的在太湖底。我怀里……只有温眠刚给我的,这块桂花糕。”
他说着,从温眠盘子里又拿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眉眼舒展:“嗯,确实比珠子好吃。”
刘瞎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好!好一个假的在湖底!沈栖迟啊沈栖迟,你这谎话撒得,连我都快信了!哈哈哈哈!”
笑声在茶寮里回荡,惊起了屋檐下的一群麻雀。
温眠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老狐狸”,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擦拭茶具。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沈栖迟的侧脸上,温暖而安详。
窗外的虎跑泉,依旧汩汩流淌,仿佛在诉说着那个关于珠子、关于血、关于茶的,永不褪色的故事。
(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