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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荒原截杀,陆元晋的第一次摊牌 荆棘林遭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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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寒的情报在第三天凌晨送到。
不是传音符,是一只纸鹤。丹霞宗独有的传讯术,纸鹤通体雪白,翅膀上沾着丹房特有的朱砂粉末,飞进杂役院的时候天还没亮。陈霄从窗户上取下纸鹤,展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白寒的字迹很瘦,骨架硬朗,和他那张半毁的脸一样——残破但精准。
情报分三份。第一份:陆元晋四百年前在银蛇盟埋下的暗桩名单,一共七人,其中三人仍在银蛇盟任职,两人已死,一人失踪,一人——山羊胡。陈霄的目光在这一行上停了两息。山羊胡是陆元晋的人。他在地下交易所跟山羊胡签情报协议的那一刻,等于把自己的情报需求直接送到了陆元晋手上。
“难怪陆元晋每季度采购修复神魂灵材的时间、品类、数量,山羊胡都能提前给我画重点。”陈霄在心里默算,“不是他在帮我——是陆元晋在通过他喂我情报。喂什么、什么时候喂、喂多少,全是陆元晋控制的。”
“那你在地下交易所拿到的情报,还能信几成?”苏月漓的声音从识海里浮起来。
“三成。女帝遗物收购清单大概是真的——因为那个造假成本太高,而且涉及多个买家,山羊胡不敢在多方交叉验证的事情上做手脚。但他给我圈的重点、标的星号、以及‘匿名买方’旁边的小字批注——至少有一半是陆元晋想让我看到的。”
“他想让你看到什么。”
“他想让我知道骨片很值钱、很多人抢、我手里这块碎骨片如果被发现有残魂就是灭顶之灾。目的是制造压力——让我不敢公开骨片的真正价值,只能继续装废。这样他就可以安心地在暗处继续收购骨片,不用担心被其他势力截胡。”
他把纸鹤翻到第二份情报。陆元晋的灵材采购规律:每季度一次,品类固定——修复神魂类药材为主,辅以封印类灵材。采购量逐年递增,最近一次采购量比上季度多了三成。交货地点不在五行宗内,在噬骨荒原西南侧一处废弃矿洞。交货人不明,但每次交货之后,矿洞方向会传出一丝极细微的神魂波动——不是活人的波动,是某种被封印的残魂在吸收药力之后短暂苏醒的反应。
“他在养魂。”苏月漓的声音冷了一度,“修复神魂、封印灵材、定期喂养——这不是在收集骨片,是在用骨片里的残魂做实验。他在试哪种喂养方式能让残魂复苏。”
“你觉得他手里现在有几块骨片?”
“至少五块。按你上次在女帝之墓看到的壁画——当年死在天道之战里的帝级战将不止柳玄都一个。我的麾下有七位战将,其中三人叛变,四人战死。柳玄都是叛徒之首。另外两个叛徒的尸体我一直没找到。如果他们死前被人封进了骨片,那陆元晋手里至少有两块是叛徒的残魂。其余三块可能是战死的战将,也可能是被战斗波及的无辜修士。”
“如果是叛徒残魂——他想复活叛徒?”
“不是复活。是控制。化神巅峰的残魂哪怕只剩一丝意识,也能用来驱动禁术。五行宗有一门失传的禁术叫‘魂傀’,用残魂炼成傀儡,保留生前七成战力。”
陈霄沉默了一息,翻开第三份情报。万宝楼的收购记录——过去半年内,万宝楼通过地下交易所和其他渠道一共收购了十一块骨片。数量远超其他买家。其中最贵的一块成交价是地阶上品功法三部加元婴级妖兽精血十滴。万宝楼是骨片市场最大的买家,而且是最近半年才开始大规模收购的。说明万宝楼背后有人在下指令——一个急迫到不惜代价收集骨片的人。
“万宝楼的背后是谁?”陈霄问。
“万宝楼楼主的公开身份是散修出身,元婴巅峰。但他真正的主人没人见过。”苏月漓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极罕见的慎重,“一万两千年前我证道的时候,万宝楼还不存在。但如果它能在短短千年内变成修仙界最大的法器交易商,背后至少有一个化神期以上的势力在支撑。”
陈霄把三份情报叠好,收进储物戒。然后他把山羊胡的名字在账本上圈了一个红圈。
“今天要去坊市取还魂草。山羊胡约的辰时。”
“你还要去?”
“不去反而暴露我知道他是陆元晋的眼线了。继续跟他交易,让他以为我还在按陆元晋的剧本走——这样陆元晋就不会换暗桩。不换暗桩,我就能反向利用这条线喂假情报给他。”
殷无咎已经等在歪脖子柳树下。今天他没有穿深灰便服,重新换回了血袍。红瞳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你今天怎么换衣服了。”
“去坊市,穿便服太低调反而让人起疑。穿血袍,散修联盟的人不敢来惹。”殷无咎语气不变。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杂役院。出了宗门侧门往西走,穿过一片枯死的荆棘林,就是通往坊市的主路。走到荆棘林中间的时候,殷无咎忽然停了下来。陈霄也停了下来。不是听到了什么——是没听到。荆棘林里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金丹后期三个。金丹中期两个。还有一个——”殷无咎的红瞳微眯,“元婴初期。老朋友。”
荆棘林尽头走出来一个人。灰袍短须,面容温和,右手负在身后。陆元晋。他身后跟着五个人,三个金丹后期,两个金丹中期——全是生面孔,不是五行宗的人。散修。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血腥味,不是刚杀过人,是长期用活人修炼某种禁术之后洗不掉的气息。
“殷道友,”陆元晋开口,语气像在打招呼,“四百年不见,你倒是一点没变。”
“你也是。”殷无咎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叙旧的话待会儿再说。我今天来——是找陈霄。”陆元晋转向陈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陈霄,你进五行宗不到两个月,搅动了半个修仙界。血煞老祖跟你签了一年约,银蛇盟跟你签了长期供货协议,连丹霞宗前大长老白寒都在地下交易所三楼见了你一面。你的能量比我预想的大得多。所以我今天亲自来——最后问你一次。女帝遗泽,还在不在你身上。”
“骨片碎了,所有人都看见了。”
“骨片是碎了。但女帝的神魂是不是还在骨片里——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我今天带了五个散修来,四个元婴级的隔绝禁制封住了这片荆棘林。这里发生的事,外面没人会知道。所以你可以说实话。”
“如果我说在呢。”
“那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把骨片残骸连同女帝神魂一并交给我。我可以收你为亲传弟子,一年之内让你从废五品直升金丹。第二条——殷无咎是元婴初期,我是元婴初期。我身后有五个人,他只有一个人。你猜今天谁能活着走出这片荆棘林?”
陈霄没说话。他在心里飞速盘算:陆元晋选在这里动手,说明他已经不在乎殷无咎会不会把这件事报给血煞老祖。因为血煞老祖和五行宗有一年之约,在约期内血煞门不能动五行宗的人。陆元晋在赌——血煞老祖会为了一个废五品杂役跟五行宗翻脸吗?不会。所以今天就算殷无咎死在荆棘林,血煞老祖也会权衡利弊之后选择沉默。
“殷前辈,”陈霄压低声音,“你能打几个。”
“那个元婴初期交给我。五个金丹——我分身乏术。”
“拖多久。”
“一炷香。一炷香之后若没有变数,你我都会死在这里。”
陈霄深吸一口气,把手探进怀里。他握住了一块碎骨渣——不是骨片本体,是他提前从骨片外层剥离的碎片,里面残留的女帝气息已经被系统抽干,只剩一层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幽绿荧光。
“陆长老,你要的东西在这里。”他举起碎骨渣,绿光在晨曦里一闪而逝。
陆元晋的目光钉在那块碎骨渣上。他当然认得这道光——和他手里那块骨片激活时的光一模一样。然后陈霄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把碎骨渣往荆棘林深处的泥沼里狠狠一掷。
“想要自己捡。”
五个散修的目光本能地追向那道划出弧线的绿光。陆元晋没动——但殷无咎动了。血袍骤然炸开,一道血线从他袖中飞出,直取陆元晋咽喉。陆元晋右手负在身后的长剑终于出鞘——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剑,剑身上刻满了封印纹路,和韩跑跑玉简上的禁制出自同一人之手。
“殷无咎,你以为我还是四百年前那个元婴初期?”陆元晋的剑锋与血线撞在一起,火星炸开,荆棘林的地面被气浪掀起一层枯枝碎屑。
“四百年来,你也没突破元婴中期。”殷无咎的声音冷得像刀背。
两人化作两道残影,瞬息之间已经对了七剑。每一剑都是元婴级的碰撞,余波扫过荆棘林,把枯死的树干拦腰震断。五个散修在余波中稳住身形,然后同时转向陈霄。三个金丹后期,两个金丹中期——这种阵容杀一个废五品,理论上一招就够了。
第一个人出刀了。刀光带着浓烈的血腥味,直劈陈霄头顶。陈霄没有躲——不是不想,是躲不开。金丹后期的威压像一座山压在他肩上,双腿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
然后一道剑意从他怀里炸开。不是碎骨渣那种微弱的荧光——是真正的、万古女帝的剑意。幽绿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荆棘林上空凝成一道模糊的剑影。剑影只存在了不到十分之一息,但那股威压已经足够让五个散修的脚步同时顿了一顿。
刀光在陈霄头顶三尺处停住了。不是被挡回去——是持刀的人不敢劈下去。他的刀在抖。一个金丹后期的散修,刀在抖。
“这就是女帝遗泽。”陈霄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钉在寂静的荆棘林里,“陆长老,我身上确实还有女帝遗泽。但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公开用?因为这遗泽不是无限次的。每触发一次,神魂力量就弱一分。你猜我今天能触发几次?”
他这话是问陆元晋的,但五个散修全听进去了。他们不知道陈霄说的是真是假——但刚才那道剑意是真的。一个能让金丹后期刀发抖的剑意,哪怕只剩最后一次,谁第一个上谁就是死人。
散修开始用眼神相互推诿。
陆元晋在激战中厉声喝道:“他在诈你们!那道剑意只有威慑没有杀伤——他一个废五品承受不住真正的女帝剑意!”
“那你过来试试。”陈霄说。
陆元晋没有过来。不是不想——是被殷无咎死死咬住了。两人实力相当,都是元婴初期巅峰,陆元晋剑法精妙,殷无咎血系功法诡异莫测。谁也杀不了谁,但谁也没法脱身。
然后陈霄从储物戒里取出了那枚金丹巅峰傀儡符——从柳玄都墓里得到的化神遗产之一。
“傀儡符,金丹巅峰,持续一炷香。”他低声说。符纸在他指尖燃烧,黑烟从符灰里涌出来,在地面上凝成一道人形。没有容貌,只有轮廓,但修为气息确凿无疑——金丹巅峰。
五个散修的脸色终于变了。金丹巅峰对三个金丹后期加两个金丹中期,不算碾压,但足够僵持。僵持的每一息都是殷无咎和陆元晋分出胜负的窗口。
“拖住他们。”陈霄对傀儡下令。
傀儡无声冲入敌阵。与此同时,陈霄转身朝荆棘林另一头跑去。他不打算观战——留在现场,任何一个散修突破傀儡防线都能一刀宰了他。活着的唯一办法是把战场拉开。
跑出二十丈,身后传来灵力碰撞的轰鸣声。陈霄没有回头。跑出五十丈,荆棘林边缘的禁制壁挡住了去路——陆元晋布的四道隔绝禁制,元婴级,一个废五品不可能打破。
陈霄停下来,靠在禁制壁上喘气。
“跑够了?”苏月漓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依旧冷淡,但末尾有一个上扬的音。
“差不多。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刚才那道剑意——威慑成分够了,但连一成的真实威压都没到。陆元晋如果冷静下来分析,会发现那道剑意没有杀伤力。”
“他会冷静下来吗。”
“不会。因为殷无咎不会给他时间。”
陈霄弯起嘴角。然后禁制壁外面忽然亮起一道传音符的光。符纸直接穿过了隔绝禁制——不是打穿,是穿过来。隔绝禁制能挡住灵力攻击,挡不住传音符,因为传音符用的是声音法则,不是灵力法则。符纸落在陈霄面前,展开。白悠悠的声音炸出来:“陈霄!你在哪?!我爹来丹霞院找我了!他现在在你杂役院里等你!他说有急事——你赶紧回来!”
陈霄收起传音符,转身面向荆棘林深处的战场。傀儡符还能撑小半炷香。殷无咎和陆元晋还在缠斗。五个散修已经被傀儡拖得阵型散乱。
“陆长老,”他朝战场方向喊了一嗓子,“白寒在我杂役院等我。你猜他来干什么?”
战场上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一瞬。陆元晋的剑慢了半拍,被殷无咎的血线划过了左臂。不是因为白寒这个名字本身——是因为白寒出现在五行宗杂役院这件事意味着什么。白寒是前丹霞宗大长老,化神跌元婴,因为女帝一剑而活到现在。他和陈霄之间一定达成了某种协议。而陆元晋不知道这个协议的内容。
“撤退。”陆元晋咬牙吐出两个字。
五个散修立刻收手后退。殷无咎没有追——他也已经到了极限,血袍上多了一道剑痕,从右肩斜拉到左肋,不深,但血煞功法短时间内无法再爆发第二次。
陆元晋站在荆棘林边缘,回头看了陈霄最后一眼。那一眼里的内容已经不再是贪婪或杀意——是重新评估。他评估了陈霄两个月,以为能掌控他。但今天这一战让他意识到,这个废五品杂役的能量比他预想的复杂得多。有女帝遗泽、有金丹傀儡、有殷无咎、有白寒——这些底牌每一张都不致命,但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一个他算不准的变量。
“陈霄,”陆元晋收剑入鞘,“下次我不会再给你喊人的机会。”
“陆长老下次约架,记得多带点人。”
陆元晋的身影消失在荆棘林尽头。隔绝禁制应声碎裂,晨曦重新洒进来,照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
陈霄靠在禁制壁残骸上,傀儡符正好燃尽,傀儡化为黑烟散去。殷无咎走过来,血袍上的剑痕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红瞳里没有任何痛楚。
“你刚才不该跑出本座的视线范围。”
“我跑了你才能专心打。一对一他拿你没办法。”
“若他藏了后手呢。”
“他没藏。他今天不是来杀你的——是来试探我。带五个散修不是要我的命,是要逼我出手,看我的底牌还剩多少。”陈霄掰着手指,一一复盘,“他看到了。女帝剑意还剩至少一次、柳玄都金丹傀儡符已经用掉、白寒和我有联系。三条情报够他回去琢磨三天。三天之内他不会再动手。”
回到杂役院门口的时候,歪脖子柳树下站着一个戴青铜面具的男人。白寒。他换了便服,背对着院门,正在看树上那只老黄狗打哈欠。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陆元晋在荆棘林动手了。我感知到了你的剑意。”他看着陈霄。
“你既然感知到了怎么不来帮忙?”
“殷无咎在,不需要我。”白寒的语气很淡,“我来是送情报——第三份情报漏了一条。万宝楼背后的真正主人,我查了三天,终于查到了。不是散修,不是魔道,不是任何现存势力。是万年前天道盟的残部。天道盟破灭之后,有几个战将活了下来,隐姓埋名组建了万宝楼。他们的首领叫‘玄天上人’——你识海里的女帝应该认识。”
识海里,苏月漓的声音忽然沉默了。不是那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沉默,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寂静。
“玄天。他当年是天道盟第四席。柳玄都叛变的时候,他不在场——我以为他死在了战场别处。”
“他没死。”白寒说,“他不但没死,这一万两千年来他一直在收集女帝遗物。不是骨片——是所有和女帝有关的东西。战甲碎片、战旗碎片、剑意残留的石刻、甚至女帝当年住过的洞府,全被他买走了。万宝楼的骨片收购只是他收藏的冰山一角。”
陈霄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了一句:“他收集这些干什么。”
白寒没有回答。苏月漓替他回答了,语气很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过了万古的寒冰。
“他想复活我。不是重塑肉身的那种复活——是用遗物上的神魂碎片拼凑出一个能被控制的傀儡女帝。当年他是天道盟第四席,负责管理天道盟的情报网络。全天下最了解我的人是他。他知道我的功法、我的弱点、我每一战的习惯。如果真让他拼出一个傀儡,哪怕只有我巅峰期三成战力——也足够横推当世所有宗门。”
“你现在才告诉我?”
“我刚知道他还活着。”苏月漓的语气依旧是淡的,但骨片的温度骤然飙升了一瞬,“如果早知道,我会在深渊里多待一万年,直到确定他死透了再出来。”
杂役院破屋里,陈霄把账本翻开。白寒的新情报补在了万宝楼那一栏旁边:玄天上人,天道盟第四席残部,收集女帝遗物目的为制造傀儡,修为预估化神初期(万年前)跌至元婴巅峰(万年消耗)。然后他把下一页翻到空白处,写下新标题——“玄天”。笔尖在纸面上顿了很久。
“你在想什么。”苏月漓问。
“在想时间表。陆元晋一年内会收网,血煞老祖一年后会来要结果,白寒要等你重塑肉身后拿精血救他夫人,殷无咎要杀陆元晋报仇,现在又多了一个玄天——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知道你的残魂在我身上,一旦知道,他就会来拿最后一味‘主材’。这些人全在一条时间线上。而我手里——只有两个多月冷却期到期的女帝投影,两颗寿元丹,和一本还没算完的账。”
“怕了?”
“不是怕。”陈霄翻过新一页,“是在算谁先死。”
窗外暮色四合。歪脖子柳树下,殷无咎盘膝而坐,血袍上的剑痕已经止了血。白寒靠在另一棵枯树上,青铜面具下的目光透过杂役院的矮墙,落向远方丹霞院的方向——他的女儿正在那里炼丹。而在五行宗内门密室,陆元晋捂着左臂剑痕,对着铜镜一字一顿地说了三个字:“查白寒。”铜镜里,一行又一行的血色小字开始疯狂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