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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妒起登阶 阿拾得了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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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拾得了老爷的青眼,却从不敢半分张扬。
白日里照旧守在三公子院里端药伺候,见人依旧垂首温顺。可她心里清楚,这般隐秘的恩宠,迟早会捅出篓子。她一直在等,等一个名正言顺站稳脚跟的机会。
不过几日,柳姨娘便彻底炸了。
这位向来独占老爷宠爱的姨娘,听闻老爷夜夜往三公子院跑,气得浑身发颤,当即带着丫鬟嬷嬷,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进门就指着阿拾的鼻子破口大骂:“好个狐媚子!不过是个捡来的低贱丫鬟,也敢勾着老爷,坏了府里规矩,真是不知廉耻!”
柳姨娘气得胸口起伏,指着阿拾还要再骂,周遭丫鬟嬷嬷全都低着头,无人敢吭声。
阿拾依旧跪在地上,肩头微颤,眼眶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可垂下去的眼底,却淬着一层冷到刺骨的嘲讽。
她声音依旧软糯怯懦,字字绵里带针,不吵不闹,偏句句堵得人哑口无言:“姨娘身份尊贵,心里瞧不上奴婢出身卑微,奴婢都懂。只是老爷念公子身子孱弱,才留奴婢近身伺候,奴婢从来安分守己,不敢有半分逾矩。
若是姨娘心里不喜,只管责罚奴婢便是,何苦拿公子的安康做由头,惹府里人心惶惶呢?”
一句话轻轻点破——你不是守规矩,你是借题撒泼,且不顾三公子安危。
柳姨娘瞬间被噎得语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发火又落不下话柄,当众下不来台,偏偏还没法跟一个卑微丫鬟计较,只能硬生生憋住火气,气得浑身发抖。
周围下人听着这话,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暗自看得分明:柳姨娘是吃醋撒泼,阿拾看着柔弱,嘴上半点不吃亏,软刀子最伤人。
身后的嬷嬷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揪阿拾的头发,要当场给她难堪。
阿拾眼尾余光扫过院门外的拐角,恰好瞥见一抹熟悉的墨色衣角——是老爷,他已经到了,正站在外面静静看着。
心底瞬间了然,面上却立刻堆起满脸怯懦。她先稳稳将桌上药碗放好,轻声安抚了床上受惊的三公子,随后直直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一副吓得不敢动弹的模样。
她心里明镜似的:柳姨娘骄横撒泼,越是张扬,越惹老爷厌烦;她越是隐忍可怜,越能戳中老爷的怜惜。这出戏,她必须演得逼真,演得让老爷心疼。
“姨娘息怒,奴婢从不敢逾越,只是老爷夜里惦记公子病情,留奴婢在旁伺候,绝无勾引老爷之意。”
阿拾声音发颤,眼泪瞬间涌满眼眶,却强忍着不让落下,模样格外委屈无助。
柳姨娘见她这般惺惺作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脚狠狠踹在她肩头。
阿拾顺势身子一歪,却又立刻强撑着跪直,不躲不闪,也不哭闹,只是默默磕头,额头轻轻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奴婢的错,惹姨娘动气,任凭姨娘处置,只求别惊扰了公子,公子身子弱,受不得半点吵闹。”
她句句拎着三公子,既显得自己顾全大局,又把柳姨娘衬得蛮横无理、不顾主子安危。
每一个示弱的动作,每一句求饶的话,都是演给院外的老爷看的。她要让老爷亲眼看见,自己是如何被欺辱、如何温顺隐忍,对比之下,柳姨娘的骄纵便越发刺眼。
果然,柳姨娘扬手正要扇她耳光时,院门外传来老爷一声沉喝:“住手!”
柳姨娘转头见是老爷,立刻换上委屈娇态,扑过去哭诉,要老爷发卖了阿拾。
阿拾依旧跪在地上,垂着头一言不发,肩膀微微颤抖,满脸通红,眼眶通红,半点声音不出,只默默承受所有委屈。
这副模样,彻底勾起老爷满心偏疼。再看柳姨娘撒泼蛮横的样子,只剩满心厌烦。
他当即开口,直接抬了阿拾做通房,彻底堵死柳姨娘的嘴,平息了这场闹剧。
阿拾伏在地上磕头谢恩,心底毫无波澜,只剩算计后的清明。
她赢了。
从看见老爷衣角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通房的名分,是她靠自己演来的,靠示弱博来的。
男人的怜惜,本就是她手里最顺手的刀。
从那日起,阿拾成了名正言顺的通房,有了自己的住处和份例,行事却依旧极度低调。
她开始悄悄铺路,把老爷赏的财物分给院里小丫鬟,用来打探各处消息;更在深夜出手救下受罚的护卫陈七,不动声色埋下一枚忠心棋子。
阿拾心里通透,这点通房名分根本不算什么。
这深宅滔天风浪,才刚刚启程,她必须攥紧每一份能护住自己、向上攀爬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