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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登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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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来到塞壬岛,祝您游玩愉快。”游艇的工作人员鞠躬离开。
虽然早已在任务资料见过塞壬岛的照片,但是实际到达还是有着不一样的感觉。这里没有沙滩椰子树的固定搭配,反而透露着自然的野性。靠近海边的是硕大的不规则礁石。向岛内远远望去,整个岛笼罩着丰富的树木植被,茂密繁盛得像是无人岛。
踩到栈桥上却又会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人工精细雕琢,两侧海水清澈见底,没有常见的绿藻,很显然一直有人精心打理。
栈桥尽头站着一位身着正装的工作人员,正面带微笑地等待两人。他的身后是榕树和棕榈树树冠搭成天然拱廊,阳光细细碎碎的投下光斑,落在碎石铺就的林荫小路上。
“欢迎两位,我是两位的岛上管家—奥丹,两位之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随时找我。”奥丹向镜见和沉木介绍自己后,向他们询问接下来的安排,“从这边走就可以到您接下来住宿的地方了,您是想先参观海岛还是先休息一下呢?”
“先去休息。”沉木简短的说。
“好的,这边请。”奥丹微微落后半个身位,即使走在碎石路上他的脚步声也几乎不可闻。
镜见晃了晃了脖子上挂着的相机,秉持热爱摄影的人设主动问:“我听说塞壬岛风景很好,你有推荐吗?”
“推荐不敢当,不过塞壬岛确实有几个地方比较一个受欢迎。维尔塔大人喜欢枫树,因此在海岛东面种了一整片枫树林,现在刚好是赏枫的季节,您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另外的就是西边有一个悬崖,可以看到日落,很多客人会专门去看。”
“枫树还能在海岛上种活吗?”镜见问。
“是专门培育的品种。”奥丹简单解释了一下,没有多说。
“那我一定得去看看。到时候你陪我去拍照。”镜见后半句的说话对象从管家转为了沉木。
“你自己去吧,每次拍照都去各种偏僻角落,太脏了。”沉木拒绝。
“真是的,一点品味都没有。”镜见故作生气地抱怨了两句。
奥丹展现了良好的服务素养,自觉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默默地带路。
在路过了好几栋沿着林间小径错落分布的别墅后,奥丹在一扇门前停下,侧身让出视线:“两位的房间到了。”
沉木抬头打量了一下这一栋小小的双层独栋别墅,比起码头的自然野性风格,这里更偏向大众偏爱的清新自然风格。
奥丹还在继续说话:“拍卖会将在下午两点开始,请问两位是否参加?”
沉木:“参加。”
“好的,届时我会提前来为两位引路。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祝两位休息愉快。”奥丹微微鞠躬后离开。
“一会见哦,奥丹。”镜见挥了挥手。
“很高兴再次见到您,镜见小姐。”奥丹一边笑着对镜见说话,一边带着他们向拍卖场走去。
“今天下午有什么有意思的展品吗?介绍册太长了,我没看完。”镜见随口找话题和奥丹搭话。
“有一副以塞壬岛北部取景的油画,画的是白鹭起飞的景象,我个人很喜欢。”奥丹温和地介绍。
“听起来很不错啊,之前介绍风景的时候你怎么没提到?”镜见问。
“北部是维尔塔先生的居住处,暂时无法进入,很抱歉没有和您提及。”奥丹解释道。
镜见立刻善解人意地说:“毕竟是贵重展品,重视一点也很合理。”
“感谢您的理解。”奥丹笑了笑,单手做出引导的手势:“拍卖会场到了,祝愿两位能够拍到合心意的藏品。”
“嗒——成交。”
随着拍卖师的又一次落槌,一枚价值五十万的粉钻戒指顺利成交,拍卖会迎来了一次小高潮。
而坐在前排的南昆山此时终于起身,像是要出去活动一下。
沉木对镜见小声说:“我出去转转,这里太闷了。”
“知道了,抽完散散味道再回来,我讨厌烟味。”镜见这句话并没有太过压低声音,其他人看了他们一眼,又不感兴趣的挪开了视线。
沉木摆了摆手,没再说话,离开了拍卖大厅。
拍卖场外的小花园一角,南昆山正在抽烟,就在他抽完一根准备再抽一根时,沉木恰到好处地出现了。
“请问是南昆山先生吗?”沉木露出了专门为他练的笑容,青涩中带着尊敬。
南昆山看向沉木,眼中的惊艳藏都藏不住。
真好搞定啊,沉木在心里暗想,嘴上依旧保持着恭敬的语气:“我之前有拜读过您那本《如何读懂油画的价值》,写得真是鞭辟入里。刚才看到您在这里,没忍住冒昧来打个招呼。”
“那本书啊,很早之前写的了,没想到现在还会有人看啊。”南昆山笑呵呵地说,“怎么称呼你呢?”
“不好意思,跟您交流太激动了,忘记介绍自己了。我叫沉木,昆山老师,我这么称呼您可以吗?”沉木不留痕迹地靠近了南昆山。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一个人来的吗?”南昆山问。
沉木解释:“还有我女朋友,她还在大厅里,我出来抽根烟透透气。”
“这样啊。”南昆山意味不明的说道,“今天的拍卖品没有吸引你的吗?”
沉木故作厌烦的说:“家父生前喜爱收藏油画,后来因为一些意外导致其中一幅流落在外,我听说那幅油画将会在后天拍卖,这次来主要是为了那件藏品。”
“哦?你父亲是?”南昆山顺势问到。
“家父是奥德里奇·杰拉德。”沉木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您可能没听说过我,我和父亲相处的时间并不长。”
南昆山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般,体贴的说道:“奥德里奇先生确实是一位很值得尊敬的收藏家,之前很多次拍卖会上我们都见过面。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幅油画?”
“是《苦艾酒》。”沉木回答。
“是那幅油画啊,”南昆山用一种很熟悉的口吻说,“我还和你父亲一起品鉴过呢。笔触细腻,色彩明亮,确实很值得珍藏。”
“我也希望能顺利拍到,可惜父亲给我留下的钱并不是特别多,有点担心能不能成功拍下。”沉木叹气。
“第三天刚好是我作为拍卖师。”南昆山露出了一点势在必得的微笑,“我可不忍心让我的粉丝伤心。”
沉木有点不确定地问:“您的意思是?”
南昆山暗示性地递给了沉木门卡,说:“我住在别墅205号,或许今晚八点你想和我一起聊聊那幅《苦艾酒》?”
沉木犹豫了一下说:“这会不会给您添麻烦?”
“当然不会,我很期待你今晚的到来。”南昆山笑着拍了拍沉木的肩膀,离开了这个角落。
沉木拿出烟点燃,并没有吸,只是拿在手上,看着白烟缓缓升起。等手里的烟彻底燃烧完,身上被熏上一点烟味后,沉木也离开了这个角落。
“怎么这么慢?”镜见问。
沉木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抽烟的时候刚好碰到了昆山老师,和他稍微聊了一会。”
“哦。”镜见没再说话,扭头继续看拍卖师充满激情地介绍拍卖品。
拍卖会结束后,沉木和镜见两人泡在别墅自带的小泳池里聊天,准确地说,是镜见泡在泳池里,沉木坐在泳池边。
此时太阳还未落下,阳光打在不停起伏的水面上,波光粼粼显得异常漂亮。但更漂亮的是,泡在泳池里的镜见。昏黄的阳光像是给她渡了一层金边,原本就优美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明显,锋利的五官被水面反射的光一打,有点让人难以直视,沉木微微扭头,避开了镜见的视线。
“出师不利啊。”镜见开玩笑,“夜场的消息都还没套出来,就得出卖身体了。”
“我也没想到他能这么直接。”沉木明显有点焦躁,“不应该先讨好我然后再循序渐进吗?怎么上来就威胁我?”
“哈哈哈哈,说明你魅力太大了。”镜见笑个不停。
沉木叹气。
镜见又游过来,抬头看着沉木说:“你求求我,求求我的话,我就帮你找借口离开。”
“我自己也可以找借口。”沉木说。
镜见幽幽道:“你自己找借口离开的话,这种人很容易误以为你看不起他,然后恼羞成怒。”
“你真的忍心看我被他摸来摸去吗?”沉木决定反击,摆出了委屈的神色。
回应他的是来自镜见的摸头:“你这个表情完全就像小狗狗一样,好可爱。”
沉木扭头看向镜见,她从泳池里爬了上来,泳池里有温控系统,水珠从她的手上渗入沉木的发丝间,热热的,有点奇怪但是并不讨厌:“你也像小狗。”
镜见笑嘻嘻地说:“那太好了,我最喜欢狗狗了。”
“我去给你拿浴巾。”沉木感觉脑袋有点发热,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
“怎么还拿东西来了,这个牌子很不错啊。”南昆山接过了沉木递给他的红酒,打量了一下瓶身说。
沉木笑着说:“我记得您好像喜欢偏酸一点的红酒,刚好来的时候带了一瓶,就拿过来了,您喜欢就好。”
南昆山兴致很好地去拿醒酒工具:“那你还记得我喜欢偏酸一点的红酒的理由吗?”
幸好真的把他的书看完了,沉木说:“我记得您书里提过,认为酸一点的红酒更有生命力?”沉木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但是这个生命力我其实没太理解具体指什么。”
“生命力就是生机勃勃,酸带来的刺激会有一种鲜活感,酸甜交织的红酒才是最有滋味的。”南昆山微微倾斜酒瓶,液体顺从地落入醒酒器中,伴随着水声他说出了后半句话,“就像你一样。”
听到这句话,沉木下意识地看向躲在窗外的镜见。
镜见果然朝着南昆山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