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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村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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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的夜黑得很早，宋和躺在旅馆的床上，闭眼调整着呼吸，还是保持着熟睡的姿势，手却慢慢伸进枕头下，握住了枪柄。
来人动作很轻，刚要摸到床边，宋和起身举枪砸向来人的后颈。
那人动作却更快，低头躲过，反制住宋和的双手，将人压到床上。
婴儿变异的手臂牵扯出十年前全队覆灭的线索。夏久安思来想去，无论如何不能放弃。
他想到了宋和。
此时的宋和被他勒得闷哼了一声，夏久安手下的力量下意识卸了半分。宋和抓住机会，给了夏久安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额头被冰冷的枪口抵住，借着月光，夏久安抬头看向宋和。
夏久安很熟悉这个表情，他们刚刚认识时，小宋老师的脸上也经常是一幅这样生人勿进的模样。
宋和依旧安静，只是又走进了几分，扣动扳机，语气中透出职业警探的威压：“还不说话吗？”
夏久安干咳一声，他试图站起，又被压了回去。
他突然觉得有些尴尬，要开口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对方，思索许久，挤出两个字。
“同志，”
“要组队不？”
宋和脸上的表情疑惑更甚。
夏久安继续解释：“明天仿生人的猎狩比赛，我想和你组队。”
说完又补充一句，“我身手不错。”
身手确实还可以。“什么条件？”宋和问。
“明白人！”夏久安觉得这事快成了，“我要异能生物能量波动数据。”他抬抬头，指向宋和手臂上的检测设备，“它能检测。”
听到夏久安的要求，宋和对这个年轻人似乎产生了点兴趣，收起枪，点了点头：“成交。”
第二日一早，宋和是被楼下酒馆的动静吵醒的。
刚一下楼，他就看见夏久安被人群团团围住。
孙兴、村长、那个主教还有围观的村民，乌泱泱把酒馆挤满了。
“毕尔逊不是说了让你赶紧滚！你怎么还在这!”叫骂者以孙兴为首，显然是对夏久安还会出现在村子中极其不满。
“打，猎！”夏久安倒是气定神闲，坐在椅子上岿然不动。
“进入围猎区要交入场费你有吗？”
“不欢迎、不欢迎，赶紧滚！”孙兴依旧不耐烦地赶人。
宋和站在楼梯上观看这场闹剧，夏久安果然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指着他说道：“他有钱，我队友。”
无语，楼下一群明显不算友善的村民齐齐看着宋和，等待他的回答。
“我出十倍。”宋和无奈，“他的入场券价格。”
“可以。”孙兴刚要继续发难，村长已经起身，“十倍价格，可以参赛。”
看到孙兴还是有些不服，那个主教也上前附和，比想象中的顺利，夏久安能参赛了。
参加狩猎的人远比宋和预想的要多。
没有发令枪，更不存在倒计时，交完钱，各个队伍就能直接进入了，如同进入游乐场一般。
被污染的大森林，也是这次狩猎的场所，位于山间，而坐落在山脚下的这个小村庄，成为天然的入口。
除了森林中潜藏的仿生人，收费员还热情介绍，他们今天还投放的四十多个优质猎物，BR-74就在其中。
宋和看着地图上BR-74的标注位置和移动轨迹，不再犹豫，和夏久安一起跟随大队伍上了山。
进入林间，各个队伍开始分散。
两人自然地分成前后队形，夏久安在前，宋和在后，距离保持在五米左右，没有什么战术交流，他们的目标今天只有一个，就是BR-74。
这样的距离让宋和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以前练过？”
夏久安的移动方式和他很像，重心压低，脚跟不着地，步幅均匀，遇到障碍物时先用余光扫左右再决定翻越或绕行。
听出了宋和语气中的试探，夏久安回过头来瞅了瞅脚下：“野路子。”
随后继续前进，说道：“打手，白港混的。”
白港，作为现今的事务局行动队队长，宋和对于这个臭名昭著的地下黑市再熟悉不过：“没见过你这号人。”
夏久安啧了一声，说道：“货真价实！”
宋和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个神棍小年轻，简直滑不留手，嘴中真真假假，但他目前懒得去戳破。
起初的路程还算顺利，除了一些小型的变异动物，并无其他。他们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后，听到了第一声枪响。
枪声并不是电磁脉冲枪的闷响，是实弹。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宋和停下脚步，枪响的地方正是BR-74移动的方向。
两人迅速隐蔽。
实弹？宋和皱眉。这不是猎捕仿生人的动静。
他观察过BR-74的状态，被夏久安破坏后，这么短的时间内是很难修复的。但如今它的信号却出现在这篇森林中，那只能说明，BR-74早已经被“回收”了。
远处枪声不断，正是猎人协会的那几人和其他猎捕者在火拼。宋和做了一个跟进的手势，夏久安随即跟上。
既然BR-74已经被分解，它的信号又在这群人之间不断移动，那么最重要的仿生人核心装置肯定在这几个人中间。
实力相差悬殊，还不等两人行动，火拼已经结束。几位参与者已经殒命。
猎人协会的几个人轻车熟路地将几具尸体堆在一起，随后发送信号后离开。一会儿，一队村民出现接手，将尸体抬走。
“他们的目标是人。”两人匍匐在草丛中，夏久安凑近小声和宋和交流。
宋和点点头。这个村庄果然不正常。
大污染后，分布在森林边缘的村落大多已经没落，这个村子活了下来。
“看那边。”夏久安再次出声。随着他的视线，宋和注意到了树林中正在缓慢行动的一个人影。他低头看了看BR-74的信号标记，就在这个人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跟上进入一座废弃的塔楼。
昏暗的破败空间内，散发着腐木气味的楼梯通向上方。
模糊的画面从夏久安脑中一闪而过。“我上去看看。”还没等宋和回答，夏久安已经走远了。
BR-74的信号断断续续，最终消息在顶楼的尽头。夏久安刚进房间，便被一把枪抵住了脑袋。
“你不该回来。”那人的声音很轻，但夏久安听得出来，这个人是孙兴。
“走了就走了，为什么这个时候回来。”孙兴一拳打在夏久安的腹部，继续说道，“毕尔逊说这是我们的命运，为什么？为什么？！”
夏久安听得一头雾水，确是十分恼火：“你xx爱恨谁恨谁。”立刻反击，一脚将孙兴踹了出去。
从醒来到现在，他甚至连自己还是不是自己都不知道，就一群人等着向他讨债。
“我不清楚你说的事情。”夏久安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冷静下来和我说明来龙去脉，或者现在就滚一边去。”
“呵。”孙兴从地上起来，阻止了要上前的手下，走到夏久安面前，将一个东西放到夏久安手中，低声说道：“你那个好牧师毕尔逊让我放了你，村长让我杀了你，你说我怎么选择？”
夏久安看到手中的东西，心中一震。
那是他“生前”的铭牌，可以说是事务局人员的身份证。
只不过这张金属铭牌已经被一枪击穿，铭牌上的信息，他的名字、血型等信息已经不可见，只有最后一行的编号最后几位397，还能辨认。
握紧手中破碎的铭牌，夏久安心中翻涌。
“赶紧滚。”孙兴不耐烦，“今天不杀你，但不包括你的同伴。毕竟，他很新鲜。”
破败的塔楼内部漆黑，结构复杂。宋和跟踪和BR-74的信号一路追踪到顶层，信号消息了。他看了看掩体边的子弹，有人盯上他了。
黑暗中的对峙没有持续多久，那边似乎已经不耐烦开始喊话，表示可以共享BR-74的数据。
果然是猎人协会的那些人。
宋和心中冷哼了一声，这种不入流的对手这几年不知道逮捕了多少。他根本不搭话，根据发声的方向又放到了两人。
对方彻底恼火，跳出掩体，凭借火力压制向这边压过来。
宋和跳出掩体，遛狗一般又在顶楼迂回了几个回合，一转角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夏久安向他眨了眨眼睛，眼睛向下看了看，宋和会意，两人一同出了塔楼，甩开了身后的尾巴。等到天黑后，才从森林出来，躲进了村子里。
BR-74芯片没有拿到，行动失败。
森林中的BR-74信号是假的。刚刚的信息碎片在宋和脑中不断交织，他深深地看了夏久安一眼，伸出手：“宋和。”
夏久安一愣，伸出一只手去握住了宋和的手，另一只手却还是埋在口袋中，不断摸索着坏掉的铭牌：“Nox。”
指尖一触即回。如宋和所料，眼前的这位“陌生轻年”并不准备进一步和他解释什么。
“只有一次。”宋和抬起自己手臂上的装置，“异常生物波动目前只出现过一次，就是在教堂的那次。”
夏久安心中了然，他想问宋和来到这个村子是什么目的，宋和配了枪，但单独出行动显然不合规……他还想问下一步他准备干什么，以及他对于当年的事情了解多少。
巨大的谜团将夏久安包围。他需要时间，需要方向，去一一击破。
两人沉默间，一阵尖细的警示爆鸣响起，宋和抬起手臂：异常生物波动警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