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的悖论》安囿

87、作战前夕 继续靠回了

　　王尘如让宋栗先回去休息了，作战计划没有定下来，也不知道后面到底会忙成什么样。
　　然后他就这么沉默地站在会议室门口，和王归晚两个人。

　　王归晚深沉了半天也不见自己弟弟主动开口，无奈地说：“如如，你这么闷，你对象受得了吗？”
　　王尘如瞥了她一眼不回答。

　　王归晚也习惯了他的沉默，继续说：“爸爸和第四军区结盟了，我就是上将献给爸爸的诚意，之后我也要跟着回蓝星了。”
　　“结盟的目的？为了独占军功？”王尘如瞥了眼紧闭的会议室门，还是走到了王归晚身边低声询问。

　　虽然依据他以前对自己爸爸的了解，他并不是一个看重功利的人。
　　但是，他又不敢说自己真的了解。

　　王归晚夸张地耸了耸肩，无奈地说：“我哪知道，我已经被上将放弃了，什么事都不让我参与了。”
　　说着，她扭头看着王尘如，嘴角一勾不正经地说：“不过，我听说爸爸给你找了门亲事，是个大企业家的千金Omega，真有福气。”

　　“回蓝星你就得修身养性了。”
　　“如如，还是你知道怎么扎我的心。”
　　王尘如的反击让王归晚捂住心口，一副伤心的模样。
　　王归晚在第四军区爱玩的事迹已经人尽皆知了，回了蓝星在王尧松的看管下就不可能有出格的机会了。

　　“等我到底什么事？”王尘如见她一直不说重点耐心有些不足，毕竟沈宁淮被留下来不知道说了什么。
　　王归晚叹气：“好吧，如如，我就是来告诉你，爸爸似乎早就制定好了作战计划，今天的会议就是走个过场。”

　　这件事王尘如倒也不意外，他相信就算王尧松因为长期没有在太空指挥作战缺少经验，他手下的军师也一定不会放过这个立功的机会。

　　王归晚看他陷入沉思，继续说：“然后在来的路上，整合第一军区支援的时候，他专门在第一军区多停留了一阵，听说是为了什么秘密武器。”
　　“Y物质？”王尘如低声自问，但是Y物质已经算是公开的武器了，还能算秘密武器吗？

　　王归晚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她摇了摇头，继续说：“最后，就我所知爸爸身边那个韩嵩蒿好像和第三军区的上将有点关系，很有可能第三军区也是他们一起的。”

　　听她这么说，王尧松能当上这次的行动指挥也是毫不意外了。
　　五个上将里面有三个都和他是利益相关，剩下的第二军区态度暧昧不明，第一军区可以说是孤立无援了。
　　也难怪许建军没有透露他们带走了什么所谓的秘密武器，如今他的处境可能也不大好。
　　但王尘如如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心里担心许建军了，他在第一军区至少人身安全是有保障的。

　　王归晚又零零总总说了一些自己最近得到的情报，说完也不留恋地挥了挥手准备离开了。

　　“谢谢。”
　　王尘如对她的背影轻声感谢着。
　　王归晚似乎是第一次听见自己弟弟对自己说这两个字，立即转身快步走来，兴奋地说：“嗯？没听清，再说一遍？”

　　“……”王尘如沉默看着她。
　　“真没意思。”王归晚最后还是带着遗憾离开了。

　　王尘如在会议室门外又等了快半小时才听见了开门声。
　　沈宁淮看见他在门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还勾着嘴角笑了一下。

　　王尘如一眼就认出他在强颜欢笑。
　　在他身后跟着离开的是郑拓，她的脸色就难看得多了，她看了眼身后，最后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王上将要求她留到最后，影响了她目前的实验进度，所以有些不开心。”沈宁淮看着郑拓的背影，解释了一句。
　　王尘如仔细看着他的表情，没有揭穿他，低声问：“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早上你没胃口都没怎么吃。”

　　“嗯，好。”沈宁淮点头答应了。

　　“王中将，提醒您一下，最迟下午一点就会发布作战计划，四点准时出发了。”
　　韩嵩蒿站在门内，冷淡地说完关上了会议的门。

　　对于指挥这么松散的作战节奏，已经是前指挥的王尘如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他拉住沈宁淮的手，感觉以前温暖的手今天有些冰凉。

　　他有些担心地摸了摸沈宁淮的额头，问：“不舒服吗？要不还是先去休息？”
　　沈宁淮按住他的手掌，让他就这么贴着自己的额头，低声说：“先吃点东西，然后休息，反正还有时间。”

　　因为这次休整时间够长，新指挥舰上还有个食堂，俩人在食堂里吃了不少东西填肚子。
　　这一路艰辛，只有今天这顿还算吃了个热饭。

　　出乎意外的，沈宁淮似乎胃口大开吃了很多，和王尘如以为的心事重重没胃口完全不一样。
　　能吃问题应该不会太大，这让他稍微放心了一些。

　　吃到最后，沈宁淮几乎是扶着墙出的门，王尘如见他那样也不提休息的事了，就带着他在指挥舰上走着，算是消食。
　　路上俩人遇到了不少人，但是几乎都是些陌生的面孔。
　　但是气氛很奇怪，虽然他们都会敬礼问好，但是不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让人心里添堵。

　　沈宁淮在奇怪的气氛下有些难受，提议：“回房间去吧。”

　　于是俩人回了之前的那间小休息室。
　　现在距离韩嵩蒿所说的计划发布时间还有大概40分钟，沈宁淮感觉还有点撑，完全不想躺床上，他用眼神示意王尘如坐在那唯一的椅子上。

　　王尘如自然顺从地坐下了，刚坐下，一个温暖的□□就这么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僵硬了一下，两只手掐住对方的腰尴尬地调整了一下两人的姿势。

　　沈宁淮倒也不在意，就这么侧坐在他的腿上，将脑袋放在他肩膀上，靠在他怀里。
　　这个姿势他给对方留下的标记就在眼前。

　　王尘如双手改环抱着对方的腰，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
　　腰部有点痒，沈宁淮不自觉躲了一下，突然也感觉两人姿势有点暧昧，不过他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

　　“说说你们在会议室里说了什么？”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王尘如突然发问。
　　沈宁淮扭了扭头，拒绝回答。

　　被对方的头发磨蹭得有些发痒，王尘如歪头将脑袋放在了他的脑袋上，继续追问：“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沈宁淮被夹住脑袋动不了，嘴上嘟囔着说：“不是什么重要的话。”

　　王尘如知道他有事瞒着自己，轻轻叹了口气说：“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会独自冒险吗？如果你不遵守诺言，那我又该怎么遵守？”
　　沈宁淮从对方本就没有用力的禁锢里坐直了身体，他认真地看着王尘如：“我不会独自冒险。”

　　“所以会冒险但是不是独自？有谁和你一起？”王尘如回望他。
　　沈宁淮不回答了，他低头亲吻上对方的嘴唇。
　　他觉得这人的心眼都用在自己身上了。

　　许久后，王尘如才松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按在他后脑的手，低声说：“鸡汤味。”

　　“……”
　　刚刚喝了一大碗鸡汤的沈宁淮无语看他，气氛都没了。

　　“你不说就不说吧。”
　　王尘如也不再逼问，他紧了紧环抱住对方的双臂，决定要把这人给看牢了。
　　如今最后的战役就在眼前，只要撑过了这次，他相信凭借他这段时间在军部的军功，立即退役也能找到不错的退路。

　　沈宁淮就这么继续靠回了对方肩膀上，看着自己留下的标记发呆。

　　“滴滴。”
　　两人的通讯器里传来紧急信息，应该就是韩嵩蒿所说的作战计划发来了。

　　沈宁淮完全不想动弹地就这么坐着点开了通讯。
　　王尘如没急着看自己的信息，见怀里的人没有躲闪，也就这么看起了他点开信息。

　　沈宁淮收到的作战计划也看不出什么异常，就是一个寻常的计划。
　　将所有中队都整体拆分整合了，重新编了六个中队，每个中队着重的任务也不同。

　　王尘如浏览了一遍后点开了自己的计划，详细对比着。
　　这两份计划几乎一模一样，他着重看了一下自己和沈宁淮的任务，都是在指挥室待命。

　　这和刚刚说的冒险完全没有关系，但是他自觉自己就算问了沈宁淮也不会正面回答，他转而提出另一个问题：“我们收到的计划居然一样？”

　　按理来说，为了让每个人便于理解，只会收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安排。当然，指挥官不一样，他要掌控全局，必须知道所有人该做什么。

　　“因为我也算是前指挥官副手？”沈宁淮提出猜测。
　　王尘如接受了他还算敷衍的猜测，关掉了通讯。

　　按照安排，他们还能休息两个多小时，他就这么抱着沈宁淮，突然说：“帮我做一下安抚吧。”
　　沈宁淮眨巴了一下眼睛，也立即关掉通讯器，看着他说：“好呀。你也不要太紧张了，现在你也不是指挥了，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王尘如贪婪地吸收着对方散发的信息素，那让人精神振奋的青草清香令他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
　　他难免有些遗憾：“第一次我都不记得了。”

　　沈宁淮没想到他突然提起俩人第一次见面，信息素都停顿了，不自觉地心虚让他眼神乱飘，胡乱搪塞着：“忘了就忘了，也不是什么好回忆。”
　　“不好的记忆也比忘了好，”他低声喃喃，“我想清醒的时候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