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的悖论》安囿

69、涌散行为 其实这也是

　　其实他们也曾经有过不理会此次舆论，直接冷处理的打算。
　　但是许建军也有些顾虑，如果不解释清楚，直播最后那所谓的进化的片段，不知道会坑害多少无知又无辜的民众。
　　人造行星上的事情就是先例。

　　这些对公众的舆情事件还不用沈宁淮挂心，或许是虫族那边也知道了回应事件，情报部上报了最近虫族的异常迁徙迹象。
　　一大群形色各异的虫群乌泱泱地穿过了被他们夺走的星门，正在往蓝星这边移动。

　　情报部汇报信息的时候沈宁淮正在基地帮忙，听到汇报，他脑子里顿时划过了前段时间瞥见的施颂的笔记。
　　明明还有二个多月的时间，但是他们提前行动了。

　　“或许是因为施颂的存在，让他们提前了计划。”沈宁淮提出假设。
　　虫族的涌散行为，是它们的一种类似蜜蜂分蜂的行为。当族群壮大到一定程度后，虫母为了不让族群陷入争斗，会诞下新的有生育能力的雌虫，虫群则会分出一部分带着新生虫母去寻找新家。
　　而五十年前是人类亲自见证了新虫母的到来。

　　在那三只虫族突兀出现之后，为了未来安全考虑，当时的蓝星成立了蓝星守卫部，负责巡逻蓝星附近星域安全，搭载了蓝星最先进的武器与科技。
　　也就是后来的第四军区。

　　当虫族突然大批量来犯的时候，有了防备的守卫部成功击退了它们。正当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的时候，派去尾随跟踪的情报部成员却传回了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视频。
　　甲壳反射着各色宇宙星光的虫族正在越过星门，被他们簇拥着的是一条乳白色的肥硕肉虫，它似乎有些烦躁地在虫群里扭来扭去。
　　最后虫群被迫停在了一颗矿星上，那颗矿星上人类的自动挖矿机器人还在工作，不过它们几乎眨眼之间就被虫群吞噬殆尽了。而那条白色肉虫一落地就开始在星球表面钻洞，很快只在原地留下一个大洞没了踪影。
　　剩下的虫族很是不安地在周围飞来飞去，最后一部分留在矿星上走来走去巡逻，另一部分则是分散去了四周。

　　情报部成员没来得及逃跑，被分散的虫族发现了。
　　根据传回的影像分析，曾经研究过一阵昆虫行为学的情报部成员猜测那就是一次涌散行为，但是应该是虫母受不了长途的迁徙，迫使它们在那颗矿星上安了巢。
　　后面经过观察，虫族也再也没有继续移动的迹象，大概是虫母一旦安巢就不会继续移动了。
　　如果虫母经得住折腾，它们或许会选择离蓝星更近的星球。
　　因为在它们安巢之后，在人类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就将它们来路的星门全都占领，连去往蓝星的几座星门也有虫族盘踞。

　　为了应对更多的虫族，蓝星守卫部分化成了四个军区，后面更是加急规划建设了第一至第三军区。

　　如今他们再次有了涌散的迹象，这一次肯定会在距离蓝星更近的地方安巢。
　　毕竟人类对他们而言是最美味的食物。

　　王尘如看着星图里预测的虫族移动轨迹，无数红色的小点代表了虫母的虫兵，中间一个又圆又亮的就指代了虫母，他喃喃说道：“其实这也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宋栗正在焦头烂额突然听到上司这么一句感慨，反问，“可以把虫族杀光光的机会？”

　　王尘如指着星图里最显眼的红点说：“我们一直不知道杀了虫母剩余虫族是什么反应，所以一直投鼠忌器。既然如今有了新的虫母，新的族群也不够庞大，我们的武器也不同往昔，可以趁机试一试。”
　　听他这么说宋栗倒是想起了一些以前提起反击灭掉虫母总是被否决的会议，情报部总是第一个反对。

　　他们反对的理由有三：
　　第一，并不清楚虫母死亡后，虫族是会陷入内斗自相残杀还是暴走毁灭一切，人类无法承受未知的代价；
　　第二，人类对虫族并不了解，如何保证能一次击杀虫母，若是无法击杀，人类又该如何承受它们的反击；
　　最后，人类可以趁着虫族刚刚安巢这段时间大力研究虫族，研发可以对抗它们的武器，减少对抗造成的伤亡。

　　这一拖就拖了五十年，虫族都被喂养得再次涌散了。
　　人类也因为这些年逐渐习惯了对方的时不时侵扰放松了警惕，导致了第三军区悲剧的发生。

　　宋栗思考了一阵，觉得这确实也是个方法，问：“那你觉得许上将会同意吗？”
　　“我去说服他。”王尘如起身出门。

　　沈宁淮正在看回应视频下面的网友评论，见他离开立即跟了上去。
　　视频和对方引起舆论的短暂直播不一样，时长有十几分钟。
　　它先将人造行星上发生的事以春秋笔法的方式呈现，只说是骗子制造的进化骗局，甚至公开了一部分当初王尘如体内纳米机器人传回的录音，还将视频里被研究人的数据公布了一部分，证实了对方脑死亡的事实，解释说它脑死亡就是进化造成的最直接结果。
　　为了不引起恐慌，没有提及虫族和边泉的任何事。

　　“网上的反应怎么样？”王尘如见他跟上，不自觉放缓了脚步。

　　沈宁淮三步并作两步跟上，走在他旁边，拍了拍他后背，示意他不用将就自己，即使有身高差也没差这么多，走路还是能跟上，嘴上回答着他的问题：
　　“老样子，分几派，我给你数数：
　　“第一种，觉得自己理中派，觉得双方都有信息隐瞒，谁都不信任，所有人都要害他；
　　“第二种，相信边泉的，觉得军方隐瞒事实，为了更多的权利不让群众知道真相；
　　“第三种，相信军方，觉得即使军方回应有隐瞒也是为了全人类；
　　“最后一种，浑水摸鱼的，应该是边泉安排的人，在另外三种人里面伪装拱火。”

　　“嗯，哪一种最多？”
　　“网上有一个现象，叫做沉默的大多数，所以我觉得是第三种。”
　　“也就是说网上第三种发声的最少？”王尘如被他拐弯抹角的说法逗笑了。
　　沈宁淮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对，不过这也正常。如今大多数人都被限制了行动范围，亲眼见过虫族的民众已经越来越少了，图片和视频是无法让人有身临其境的感受。”

　　——
　　沈宁淮在王建军办公室外等着。
　　王建军的副手见他一副无聊的模样，给他倒了一杯水凑上来搭话。

　　“听说你是标记了王中将的人？”那人八卦地问。

　　沈宁淮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在自己喝水的时候问这个问题，他差点就将水喝到气管里去了。
　　他将水吞咽下肚，问：“谁说的啊？”

　　“都在传呢，你是不是很久没上内部网了？都盖高楼了。”
　　那人见沈宁淮的窘迫模样，捂着嘴偷笑了一阵，才突然想起什么般抱歉地说：“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卫诚。”

　　“你好你好。”沈宁淮敷衍了两句，摸出通讯器登上内部网。
　　内部网有个留言区，一般是士兵对政策或是在日常有什么疑问不满留言的地方。因为不是匿名留言区，所以除非很重要的事，基本上很少有人在这里发言。
　　但是如今里面有个留言盖上了高楼，留言数已经突破了一万，留言的时间沈宁淮算了一下，是他们从第四军区回来之后。

　　标题名：“我最近很困扰，我爱的人金屋藏娇。”
　　标题很震撼，点进去沈宁淮发现自己并不认识留言的人，他开始看他留言的内容：

　　“RT，我爱的人是个大众情人，我已经接受了这一点了，但是有一天他突然带着被标记的脖子出现。因为当时他身边没有其他Omega出现，大家包括我都以为是临时标记，过段时间就好了，到时候他就依旧是大家的情人。
　　“结果突然有一天，我发现他和Omega同居了！标记结痂了，真的是正式标记！一定是那个同居人标记了他，居然还金屋藏娇，到底是什么样的爱能让他这个S级Alpha付出这么多！”

　　正文内容都是些臆测，沈宁淮觉得就是一个Omega无聊而自娱自乐的留言。
　　不过留言内容的指向性太过明显，在下面回复里立即就有人猜出了对方指的是谁。但或许是实名制留言的缘故，所以留言都还是正常，偶尔有一两人陪着他胡闹，留一些暧昧吐槽。
　　沈宁淮快速浏览了一下后面其他人的回复，大多都是一些调侃，倒也没有什么真的证据。

　　就在他要松口气的时候，疑惑怎么就刷了一万条留言时，看到了一条回复：
　　“回复人：王尘如，回复内容：您好，您这条留言已经造成了部分误解，请于七日内删除。首先，我不是大众情人；其次，同居以及金屋藏娇的说法并不严谨，是正常的宿舍安排；最后，内务留言区请勿发送无关信息。”

　　下面的留言：“前排合影，发现了华点，中将不否认标记对象是吗？不否认有爱是吗！！！”

　　沈宁淮都不知道王尘如每天这么忙怎么有空看留言板，那条留言简直说到了他的心里——
　　否认了这么多就是没有否认爱呢，嘿嘿。

　　卫诚兴趣盎然地观察他浏览帖子的表情，见他没忍住勾起的嘴角，打趣道：“看来许上将不用操心中将的终身大事了。”
　　沈宁淮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王尘如汇报完，出门就看见沈宁淮表情奇怪，卫诚对他微笑点了下头就离开了。
　　“怎么了？”他走过去低声问。
　　沈宁淮拉住他的手，没忍住用拇指蹭了蹭他的掌心，说：“没事，走吧，回基地吗？”
　　王尘如观察了他一阵，说：“先陪我逛逛吧。”

作者有话说

宋栗：EXM？我也在宿舍里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