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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19 Dr.Yi ...

  •   梁迩意回到车上,猛拍了下方向盘,觉得自己这张漂亮脸蛋都被例行垃圾车给载走了。

      但总该是有收获的,不是吗。

      迩意迩意…不能事事如意,尽善尽美…可她就是想试试…

      真的想试试。

      明知不可而为之,是她十八岁时未尽的疯狂。
      所以,没事的。

      她这样说服自己。

      ***
      易逾白踩点进了汇报厅,同组的人见一贯冷静自持的“定海神针”摇摇欲坠,也都免不了多问几句。

      得到的回答是:睡过头了。

      除他外的另外四个人,没一个信的。

      新世纪要是还评铁人三项,易逾白准得被提名,CNS大咖,老板的得意门生,还没毕业就遭斯坦福顶尖生物实验室的惦记,还能抽空去地下闹吧玩贝斯。

      这还睡过头?是恨不得进化掉睡眠吧。

      更加离奇的是,组员们发现他们的师兄,这场汇报的决策者,频频走神,且隔几分钟就看会手机,这让私下议论易逾白为“诺基亚”代言人的其他人一度以为他被夺舍了。

      就连教授都开小差问了句实验室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都你看我我看你的。

      一干人等脑袋摇成拨浪鼓。

      刚才离开时被要挟着保存了电话,还被看着打上备注:「V」

      可现在呢,没后话了。

      梁迩意很擅长撒娇卖乖,甚至连那三条小萝卜都没能逃得掉她的攻略,叫人分不清真假。

      那今天呢,几分真,几分假?
      他没看透。

      试问即便只有一分,甚至半分,他会转头就走,将她当成陌生人吗?

      不会。

      因为心跳不会说谎。

      ***
      梁迩意回到别墅时,沈定倾已经坐了好一会儿了,且一波波的人将四楼那一整层的衣帽间全都换新。

      “你怎么来了?”梁迩意脱了大衣,兜里的银行卡被甩了出来,Monica一齐收拾好归类放置。

      梁三少哼声,斜乜一眼过去:“真是活久见,你竟然会问我这个问题。”

      梁迩意继续啃着那块没吃完的司康,配着Monica端上来的瑰夏,身子回暖,不想和他斗嘴计较。

      显然三少爷今儿就想贫,抓细节不放,“怎么着,爸妈克扣你生活费了?吃糠咽菜了?”

      梁大小姐才是最风光的那个,不仅每个月有七十万美刀生活费,还能从三个冤种哥哥那敲来一笔不小的数目,虽然后者不是月月都有。

      但老话说得好,有总比没有强。

      梁迩意顺杆爬,声甜得很,“小哥哥,我听说你昨晚拍完杂志刊封了?以你的咖位报价应该不低吧?”

      她就是故意的,拍马屁拍的没有丝毫技术含量,目的明晃晃。

      “是啊,也就…”沈定倾还真就配合她,接话,“两百多万…人民币?”
      “……”

      七十对两百,但生意人的事,又不是单纯比数字大小,所以两百完败。

      沈定倾甩给她一张票,投其所好,“《低音忏悔》在波士顿歌剧院的宣传,给你留了票。”

      梁迩意爱不释手地捧在手心,这也不能怪她,谁叫女主角是文吟呢,男主角是最近风头正盛的中德混血郁轶,ost大半由Should过手,算是华语影业又向国际迈进的一大步。

      这高低得去看看,但时间上又与Pace画廊展出的时间有冲突。

      一阵头脑风暴后,梁大小姐还是先放弃漫长的艺术鉴赏道路,向视觉欲望低头。

      毕竟帅哥美女的组合永远都是拉风亮眼的,怎么看都不嫌多的啊。

      “你不去?”梁迩意捏着票,咖啡已经喝尽,吃着刚烤好的曲奇,嘴着:“你是一个人来的,还是你们乐团的人都来了?”

      她大概知道点,这次电影的ost全都是沈定倾谱的曲,虽然名号打的是Should整个乐团,但那半年里沈定倾几乎是找不着人的状态。

      沈定倾觑了眼那搁在边上还剩一半的司康,哧声,“你会看见你哥我的帅脸,然后在台下尖叫。”

      梁迩意毫不客气地回了记白眼,这是针对他臭屁态度。

      平心而论,她前边三个哥哥多少都继承了父亲梁清宇锋锐深邃的轮廓,单相貌而言,都是顶顶好的。

      沈定倾来波士顿一是为了看老太太,二是应往昔音乐学院朋友相邀参加沙龙小聚。

      刚停没半天的雪又洋洋洒洒地下了起来,兄妹俩在家待了好几天,天天吵架拌嘴没个消停,鸡飞狗跳,最后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

      梁迩意本就还在因为某个木头回的僵尸短信生闷气,这会见着沈定倾拎着昨天刚送到,还没来得及拆的克什米尔套链玩,怒火蹭蹭蹭往上涨。

      那是由23颗蓝宝石定制成的,也是沈雨秧叫人打造的,哄她上次参加司徒家宴会的奖励。

      “那是妈咪给我的!”梁迩意扔了手机,一把抢了过来,左瞧右瞧。

      她很喜欢蓝宝石,尤其是这套,连沈雨秧这种资深高珠玩家都收集了二十多年才弄到这么多颗,说是绝无仅有都不为过。

      所有的女孩子都是龙,要把亮晶晶的宝物搬回山洞,藏起来,多少都不为过。

      沈定倾也没想抢,只是想到除了这套蓝宝石,沈雨秧好像有一颗黑钻,内敛的欺人外表下嵌了星光,很是奇特。

      想拐过来。
      但他不声张。

      “一天天抱着手机看什么呢,谈恋爱了?”沈定倾赶紧转移话题,堵住梁迩意那随时可能出现的奇思妙想,“和司徒家那小子?”

      梁迩意将套链扔给Monica,闻听想到上次宴会的事,遵从本心骂一句:“我顶你个肺啊!谁会喜欢他?好没礼貌的一个人!”

      “要不是他姓司徒,我才懒得和他接触呢。”

      出口后连她自己都愣了下,原来不知不觉间,她也被那种无形的体制规则训诫。

      因为她是梁家小姐,他是司徒家少爷,所以才会产生接触,甚至在同赴宴的其他人眼里,这才是正常的事。

      这是“应该”的范畴。

      如果不是呢,如果她想深入了解的对象不是什么少爷呢。

      “小哥哥。”梁迩意没来由地低落起来,“如果爹地要你和别的女人结婚,你会愿意吗?”

      沈定倾一直在观察她的神态,这忽上忽下的情绪山车很不梁迩意,有很多想问的,但还是先答了她,“我会愿意,但这个答案的前提是我没有想要结婚的人。”

      “那如果有喜欢的人呢?”梁迩意追问,“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呢?”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听到什么答案,不知道如何将自己从“应该”的范畴中摘出来,只是雾里看花的摸索着。

      沈定倾确定她最近遇着什么人了,支颐撑首,笑得更深,“结婚又不是解题,没有最优解。”

      换言之,他们这类人,“最优解”不是他们能随便决定的。

      桌上,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这几天的WhatsApp对话框:

      前天:
      「What r u doing?」
      「Nothing」

      上边是她,下边是木头。

      昨天:
      「你在干嘛?」
      「写报告」

      「Dr.Yi好忙啊」
      「正常点」

      十五分钟前:
      「U want company?」

      经典搭讪用语,梁迩意发出去后又立马后悔,很快又挺直腰杆等着回复。

      几分钟后,木头回:「我真的在忙」

      三四秒后,发过来一张外拍实验室内部的照片,细看玻璃能发现角落处回映的颀长身影。

      没有敷衍她,易逾白是真的在忙。

      熬夜注解前几天汇报上还不够的地方,再提出下一阶段的研究路线,天蒙亮时才顾得上睡几个小时,中午过后又进了实验室。

      这就是他的生活。

      24岁的易逾白,枯燥乏味的生活。

      ***
      梁迩意什么都明白,V也明白。
      但V或许能有冲动的机会。

      沙龙在dt一家居民楼里,这家地下Jazz酒吧也是音乐学院学生和教授常来的地方,

      小雪漫天,街道行人腿脚急迈的同时也留神着被遮掩住的路,摩天楼间堆积的白雪渐浓。

      一架宾利停在门口,沈定倾压下帽,一边耳挂着口罩,再问:“你真要跟我一起去?”

      “不行?”

      沈定倾挑眉,后轻点头,不解她现在的折腾。

      毕竟沙龙不比私趴,虽不像宴会那般正式,但社交礼仪还是要端持的,况且今天来的人对她而言是陌生人。

      不是不能带她,而是没必要来一趟给自己找不自在。

      “你那个Party girl朋友呢?”沈定倾问,“就裴家那个,经常跟你在一块儿的那个。”

      梁迩意已经半推开车门,又退了回来,想到Monica说裴芷瑶找了她好几次,她都没怎么在意。

      她的脑子是单线程的,有时容纳不了那么多的party乐子。裴芷瑶在美东圈很吃得开,每场party或多或少都有她的参与,享受追捧奉承膜拜。

      梁迩意有时架不住她的邀请也会去,但能真正愉悦的时刻极少。

      “都是差不多的party,没意思。”她也找了个帽戴上,拢紧身上的披肩,“被当成吉祥物问来问去,烦得很。”

      沈定倾不置可否,庸碌和虚无缥缈的自由不是守卫财富的方式,即便不欢喜,他们也要维持基本的表面关系。

      居民楼还保留着英殖民时期的风格,红砖墙上挂着浮雕黄铜门铃,进人便叮一声,侍生很快上前询问名姓,因着举办沙龙,酒吧需要谢绝散客。

      女郎在听到沈定倾报名姓后愣了下,神情肉眼可见的拔高,展手让入,又看了眼梁迩意,不多时托盘上多了好几张最大面额的美金。

      Should作为世界量级的偶像团体,身为主唱的沈定倾更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勾了不少魂。

      “Hey!Xan,Long time no see!”雪茄椅上,一位花白长发的时髦老头起身招呼,而后问出在场众人同样的疑惑,“Your girlfriend?”

      酒吧布置的很有氛围,蓝青色灯光盈满整个空间,黑胶唱片吐露音符,夹杂着圆几围坐的客人,还有不加遮掩的好奇目光。

      侍生接过披肩,梁迩意摘下帽子,冲着那边笑了笑,等着沈定倾的澄清。

      沈定倾倒是气定神闲,放松的环境下人也起了调笑的心思,往边上的巴塞罗那椅上一摊,大大方方承认,“Yep,My babe。”还不嫌事大的在babe上咬字加重力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就连时髦老头都咂舌笑。

      来人都是从读书时就相熟的,知根知底,调笑也只是顺便,实则彼此心知肚明。

      “No,He’s my brother.”梁迩意皮笑肉不笑地在沈定倾手臂上拧了把,补道,“We’re sibling.”

      除兄妹俩在外的七个人见她急了,笑着化解这段幽默的小插曲。

      接着一股果香混着烈浓酒气分割掉闲谈精力,三两个侍生抬上雪莉桶,还有品酒的凯恩杯,女郎派分净手的温热毛巾,齐齐为接下来的品酒做准备。

      沈定倾净了手,对端盘的女郎说要一杯橙汁,顺带收回梁迩意的酒杯,众人以为她还没有21岁,直到离得近的那位朋克风小哥瞧见梁迩意恨不得吃人的表情…

      “扑街仔,我有21了!”梁迩意才不想做那个喝橙汁的小孩。

      沈定倾扬眉:“所以呢?21就不能喝橙汁了?”

      梁迩意气得当场比了个中指,十足的街头hobo样,搭上那一头炸毛还没来得及梳理的头发就更像了。

      “V,这样很没有礼貌。”沈定倾叹口气,不跟她插科打诨了,但也没多正经,“这里可没有猫和老鼠看。”

      梁迩意气焰下了几分,嘟嘟囔囔,“我又不是非得看那只笨猫…”

      最后还是拗不过她的不乐意,重新上了杯子,只是叮嘱女郎只给她用一个杯。

      雪莉桶酿造的格兰多纳威士忌在不同的深浅度有不一样的风味,为感受到最本真的滋味,过酒后的杯不会再用第二次。

      酒酣耳热,初场开始,钢琴与萨克斯的混声合奏包抄满场的醇香,将场内的氛围又往上推。

      停没一会的雪重新上场,行人却是急色退场,路道两旁的柏树缀满白,盛不住的雪往下砸,又被印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易逾白拐进酒吧旁侧的小巷,看一眼时间,离约定还有十分钟,他打算抽根烟提神后再进去。

      刚打着,手机进了邮件,是博导打回来的批复,申明回溯实验的不严谨之处,敲定下一次汇报的时间。

      揿灭屏幕,疲倦的感官出现短暂迟钝,倒映出邃挺脸庞的累态。

      看来今晚还得继续熬。

      霜雪从屋顶上滚下来,堪堪落在他前边一寸处,砸出的闷响带动困意蔓延开来。

      里深后门处,中提琴手见他躬背懒脊,操着一口不大标准的普通话说:“嘿,你看着很累。”

      “有点。”易逾白不否认,冷风加速烟丝的燃烧,也更加急促入喉,醒了神,他将烟蒂扔进边上垃圾桶,回:“现在好多了。”

      中提琴手是ABC,也是音乐学院科班生,和他就是在这家酒吧认识的,关系不错,有活也想着他。

      ABC抛来一颗糖,接着说:“今天是我们学院的私人沙龙,Xan也来了。”

      易逾白看一眼他,触及到他的人脉网盲区了。

      “就是Should的主唱,你们国家的那个大明星。”他说。

      易逾白啊了声,点头,脸上依旧淡淡。

      只是在ABC进去后再一次查看手机,点进对话框,停留在中午过后他进实验室之前,没有下文了。

      他太忙了,不应该这么忙的。

      同组的师弟妹都说他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有点心不在焉。

      只有他自己知道,何止心不在焉,那是一种跃跃欲试的踟蹰。

      想试探她到底有几分真,又怕真的没有几分,弄得一身狼狈,遍体鳞伤。

      确认喜欢的深浅对他来说不是更进一步的托词,而是小心翼翼捧出一颗心后乞求片刻怜爱的卑念。

      可能一朝功成,可能自取其辱。

      所以选择停滞不前。

      ***
      初场开的很好,沈定倾和他们聊着近况,忆溯往昔岁月。

      长发花白的时髦老头是音乐学院任教多年的老教授,聊着最近出的好苗子,以及过几天想要他回校开场学期考核的事,梁迩意听着,听着,听着…品着酒。

      品酒嘛…品…一小杯怎么能品的出来。

      虽然美国21岁才可酒水自由,但她恪守“十八岁成年人”定律,酒量提升一个level——
      一杯倒变三杯倒。

      伟大的进步。

      趁着沈定倾那货不注意时,已经让眼生的女郎给她添上一杯,再若无其事享受音乐。

      这小孩偷酒喝的举动落在旁边朋克小哥的眼里,后者好整以暇地瞧着,削切光影下淡笑,后鼓动搭话,“嘿,你叫咩名啊?”

      熟悉的话勾回梁迩意的神,眨巴眨巴眼,用英文试探问:“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朋克小哥笑了笑,倾身拉近距离,英文交流起来,“我也只会这一句粤语,你和Xan是兄妹的话,那也是香港人。”

      “是的。”

      梁迩意不会一上来就回绝别人的聊天,这也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这个人貌似很擅长观察别人的微表情,进而推动话题的深浅。

      等到沈定倾叫她时,两人已经就“古怪画手Jeff”的事聊的通天论道了。

      “喜欢这样式的了?”沈定倾好整以暇打趣,脑海快速闪过什么,“不是喜欢锯嘴闷葫芦那款?”

      兄妹俩说的是中文,朋克小哥只能看见梁迩意脸上由晴转阴,又像煮熟的螃蟹那般红透的脸。

      要不是人还在外边,她真想一巴掌拍上这张“少女肖想地”的嘴。

      再说了,她哪里是见着闷葫芦就喜欢。
      梁大小姐才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酒过三巡,到了正题环节,不管是轰动全球的Xan,还是小小沙龙里的沈定倾,都免不了有人想享受一场现场版的盛宴。

      时髦教授早有准备:“给你配的是我的得意门生和他的最佳拍档,让我这个老头子也见识见识巨星的live。”

      沈定倾虽然年少成名做了歌手,但这一年里有往幕后退的意思,表演还真是见一次少一次了,又是昔日恩师的请求,自然是应允的。

      侍生将伴奏team请上来,灯光适时流转,恰好有一束斜打过去,又撇回来。

      条件反射般,只一眼,就那么简单的一眼…

      互望尽对方眼底,同时捕捉到了不约而同的诧异。

      易逾白惊讶她跟着沈定倾来,又很快收敛回情绪,觉得正常。

      梁迩意的想法截然不同:
      说什么在忙的话都特么扯淡。

      Dr.易,好样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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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日更,存稿很足,不坑。 系列文开放预收- 先婚后爱《半欢半爱》 公路文《白色飞行》 感兴趣的话点点收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