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缪斯》见羲

10、少校机灵鬼 穿天队

　　穿天队从侧门涌入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竞争对手，而是数十具从破碎培养皿中涌出的活体实验体。

　　“什么——”

　　穿天队长话音未落，一只实验体的触须已经扫到了她面前。金属义肢击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火星。

　　她回头看赫子炀，眼底是藏不住的慌乱——穿天队在上一层就折了两个人，到这一层时已经只剩三个还能站着的。
　　活体实验体涌出来的那一刻，队形瞬间被冲散，两名队员被实验体逼到了墙角，防线濒临崩溃。

　　赫子炀冰魄横于身前，银白色的寒光将逼近的实验体逼退数步。
　　她扫了一眼穿天队的状态，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光。

　　“想活着出去就听我的。”她的声音在混乱中异常清晰，“你们三个去堵左边通道口，把它们往中间赶。中间交给我。”

　　穿天队长犹豫了不到一秒。他别无选择。

　　“听她的！”

　　三名残存的穿天队成员咬着牙朝左侧通道口跑去，用身体和残余的异能拼死堵住缺口。
　　实验活体被逼得往中央聚集，赫子炀的冰魄正好等在中间。
　　寒光从剑尖倾泻而出，将涌入中央的实验体逐只冻裂。

　　白珂负责清扫漏网之鱼。她单手抱着易冥在实验体之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击中神经中枢。
　　易冥则在白珂的臂弯里津津有味地看戏。

　　穿天队长喘着粗气，看着最后一只实验体被冻成冰雕，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转身看向赫子炀，嘴角刚要扯出一个感激的笑。

　　然后他听到了系统播报。

　　穿天队，全员淘汰。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猛地回头。

　　赫子炀已经收剑而立，冰魄的寒气在她周身还未散尽。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太好意思的笑意。

　　“不好意思啊，最后那几个实验体确实是我的人能处理的。让你们去堵左边，是因为那边的通道口连着选拔系统的淘汰判定区。你们三个站在那里，系统就把你们当活体实验体一起清掉了。”

　　穿天队长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终于明白了。从头到尾，赫子炀让他们去堵的那个位置，根本不是防线，是淘汰区。宣仪的藤蔓也不是在帮他们稳住阵脚，是在固定她们的位置。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

　　赫子炀没有否认。
　　她偏了偏头，目光落在穿天队长手腕上的藤蔓光痕上，语气里甚至带了一点歉意：“但你们确实也帮了忙。没有你们堵那三秒，中间那几只不好处理。算是……各取所需吧。”

　　淘汰程序已经启动，穿天队长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她怒目圆睁，死死盯着赫子炀。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竟然能骗过自己队伍所有人。

　　从进工厂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打算让任何竞争对手活着走到信号室面前。

　　“你——”

　　穿天队长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队员的淘汰播报紧随其后，三道光痕同时熄灭。

　　走廊里安静下来。

　　赫子炀收起冰魄，踢了一脚地上的冰晶碎片，呼出一口气。

　　“走吧。”

　　她转身，朝走廊尽头的铁门走去。

　　白珂跟上来，笑道：“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也不是。”赫子炀摸了摸后脑勺，“是看到他们快撑不住的时候，觉得可以利用一下。反正选拔规则也没说不能这么做。”

　　宣仪在后面笑了一声：“小机灵鬼，你是把人家当诱饵用了。”

　　赫子炀回头，一脸无辜：“我只是让他们站对了位置。”

　　易冥没有说话。她走在白珂身后，目光落在穿天队长最后消失的那个位置上。
　　这个年轻人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有城府。

　　————

　　最后一道铁门之后，是工厂的最底层。

　　空间不大，四面金属墙壁围成一个密闭的圆形房间。正中央立着一根粗壮的天线基座，顶端信号灯明灭不定。
　　赫子炀走到基座前，拉下启动闸刀。

　　屏幕亮起，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

　　“系统提示：正在逐层扫描并收集工厂数据，请等待传输完成。”

　　五个人站在信号室里，各自靠着墙壁等待。赫子炀蹲在基座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地面，眼睛却一直盯着进度条。

　　走到73%时，系统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

　　屏幕上弹出一行全体通报：

　　上一层传送内容中，其余所有队伍已全部淘汰。随便队为唯一存活队伍。少校选拔实战测试比赛结束。

　　赫子炀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太棒了，咱快点离开这鬼地方，一起吃火锅去，本王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