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的他，只对我低头》江心梨

45、令人窒息的重逢 “陈叔叔，

　　呼吸内科诊室门口的等候区，叶小禾一个人坐在那里，弯着腰，一只手揉着肚子，另一只手里捧着一杯热乎乎的红枣奶茶。

　　她从来不喝热奶茶的，热奶茶喝起来怪腻的，所以每次点奶茶她都要求多冰多冰，最好满满一杯都是冰！

　　但是刚刚被阿毅哥哥狠狠骂了一顿，只好委屈巴巴地妥协了。

　　叶小禾咪了几口奶茶，热滚滚的茶汤落进肚子里，痛经好像真的缓和了许多，至少能直起腰了。

　　她抬起头往对面诊室紧闭的门看了一眼，阿毅进去已经二十分钟了，还没出来。

　　她有些不放心，起身走到门边，踮起脚从上面的小窗口看向里面。

　　诊室里没人，应该是去了隔壁的检查室。

　　她叹了口气，只好又坐下。

　　小腹突然又一阵疼痛，她连忙弯下腰，用手压着肚子。

　　忽然，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男人的黑色皮鞋，在自己的正对面停了下来了。

　　她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但视线刚触碰到来人的脸，便立刻躲开了。

　　她小心翼翼挪动着身子，想从男人的旁边溜走。

　　可是刚站起身，就被他狠狠推了回去。

　　她重重地落在金属椅上，后背砸在椅背上，疼得哎哟一声。

　　男人轻笑了一声，柔声说：“我看了你很久，一直在想这么漂亮的小妹妹是谁家的，没想到是你。”说着，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脸。

　　叶小禾没有躲开，垂着头，双手紧紧抱着奶茶杯子，一动不敢动。

　　男人又说：“小禾，你有没有想我？为什么看见我就跑？抬起头让叔叔看看，这么久没见，有没有变漂亮？”

　　他用带着金戒指的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叶小禾被迫抬起头看向他，双眸颤抖，藏不住惊恐。

　　男人约莫五十岁，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三七分，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虽然已经有了皱纹，眉眼间却没有一点苍老的气息，周身散发着事业有成的精英男人特有的魅力。

　　他的身份，确实也如他所表现出的这样高贵。

　　叶小禾记得，他叫陈康绅，是某个跨国公司的老板。

　　可是这样得体尊贵的男人，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变态癖好。

　　叶小禾在遇见阿毅之前，曾经是他手里，最受宠的玩物。

　　她看见他的这一瞬间，恐怖的回忆如洪水猛兽一般，将她击垮。

　　陈康绅还什么都没说，她已经浑身颤抖，泪流满面。

　　“认出我了？”他用手指抹去她眼底的泪。

　　叶小禾颤抖了一下。

　　陈康绅微微一笑，侧身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搂住她的腰，凑近她的耳畔，轻声说：“你现在还在那个舞厅上班么？今晚我去找你。”

　　叶小禾缩着肩膀，想离他远一点。

　　她小声说：“我、我已经不在那边了。”

　　“哦？是么，换地方了？”

　　“不，我、我现在不做了。”

　　“不做了？”他沉默了一会儿，低低一笑，“哦，我想起来了，你有男朋友了。”

　　叶小禾抿着嘴点了一下头。

　　陈康绅勾了勾唇，猛地抬手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叶小禾吓得嘤咛一声，茫然地看向他，目光躲闪。

　　陈康绅压沉了声音，幽幽地说：“你那个男朋友，跟我儿子差不多大，能给你什么？

　　你不如继续跟我。我最近准备出国，你准备一下，我带你走。”

　　叶小禾听罢缩紧了身子，拼命摇头，小声说：“不要，陈叔叔，我不跟你走……”

　　“啧。”陈康绅皱了皱眉，轻声训道，“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好坏呢？”

　　他说着，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叶小禾顿时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停止了。

　　陈康绅拍了拍她的脸，笑道：“行了，就这样定下吧。我下个月月初走，中间还有一段时间，你正好把签证什么的准备一下。

　　行李不需要带太多，去了国外我会给你钱，我养着你。走的那天我会让人开车去接你……”

　　“我不要……”叶小禾带着哭腔打断了他的话，她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哀求道，“陈叔叔，我不要跟你走。”

　　陈康绅皱起眉，没有说话。

　　沉默片刻，他猛地站起身，用令人寒颤的眼神，俯视着她，然后抬起手，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啊——”叶小禾叫了一声，下意识捂住脸，身子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可她却没有任何逃跑的想法。

　　她像一个完成了驯化的宠物，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自我。

　　“别他妈不识好歹！”陈康绅咬着牙，揪住她的衣领，将她从座椅上拎了起来。

　　叶小禾的手一松，奶茶落在地上，撒了一地。

　　她如同一个牵线木偶，胳膊软绵绵地垂在身子两侧。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被打开了。

　　叶小禾已经完全暗淡的双眸，再一次亮起了光。

　　陈康绅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可还没看清身后的人，就已经被人一拳打在左眼眼窝上。

　　他的视线顿时模糊，手同时也因为疼痛失去了力气，不得不放开了叶小禾。

　　等眼前的火星散去，叶小禾已经不见了。

　　*

　　医院小花园的角落里，枝叶密密匝匝，光线被枝叶层层遮拦，落下一片沉甸甸的阴影。风吹树梢沙沙作响，像绵长的叹气，久久不散。

　　阴影笼罩在花园椅上，阿毅弓着身子，低垂着头，双臂架在膝盖上，右手夹着一只刚点上的烟，时不时低咳一声。

　　叶小禾坐在他的身边，用没有拆开的小布丁敷着脸，小声啜泣。哭得间隙，会偷偷看一眼阿毅。

　　见他一直没有反应，她也就不哭了。

　　她往他身边挪了挪，挨着他的身子，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问：“阿毅哥哥，医生刚刚怎么说？”

　　阿毅重重地吸了口烟，吐出一团烟雾，又清了一下嗓子，才慢悠悠地说：“肺癌晚期，还剩一个月。”

　　“唉？！”叶小禾猛地坐直了身子，捂着嘴惊慌地看着他，“怎、怎么可能？”

　　阿毅侧脸看向她，手指擦着嘴角，露出淡淡地坏笑，问：“开心么？等我死了，你就可以换个有钱的男朋友了。”

　　叶小禾握着小布丁袋子的手软软地垂下，目光怔怔地看着他，眼眶蓦地通红，张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左脸脸颊还没消肿，红红的，绒绒的，像一片凋零的玫瑰花瓣。

　　阿毅的心一颤，温柔地笑了笑，抬起手，用手背划过她的脸颊，轻声说：“骗你的，就是烟抽多了，嗓子熏坏了，医生让我以后少抽一点。咳咳……”说完，又叼住了烟。

　　叶小禾一愣，拍了拍心口，噗嗤笑了一声，一把将烟从他嘴里夺下。

　　一口烟没有吸足，便被迫暂停，阿毅顿时烦躁，皱了皱眉，瞪向她，厉声问：“你干什么！给我。”

　　叶小禾把烟夹在指间，又高高举起了手，仰起下巴理直气壮地说：“医生都让你少抽一点，你还抽！这支烟现在归我了。”

　　她说完咬住了烟嘴，对他得意一笑。

　　阿毅没有说话，眯着眼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淡淡地笑了笑，说：“让这你一次，再有下次，我对你不客气。”

　　叶小禾皱了皱鼻子，凑到他的面前，嗲嗲地说：“你要对我多不客气？先跟我说说，我好有个准备。”

　　阿毅看着她凑近到眼前的脸，心里一阵动容。

　　他沉默了片刻，低头咬住了她的双唇。

　　猝不及防的吻，让叶小禾瞬间酥软。

　　她缓缓挪动身子，跨坐在他的双腿上，两只纤细的胳膊轻轻攀上他的肩膀，搂住他的脖子。

　　阿毅也在不知不觉中，环住了她的腰。

　　片刻后，叶小禾越发不老实，手顽皮地探进他的衣服里，温柔地用指腹摩挲着他的肌肤。

　　阿毅低喘一声，放开了她，搂着她的腰将她挪到一边，垂下头，像是在克制着自己。

　　叶小禾低低一笑，凑到他的耳边故意问：“阿毅哥哥，你怎么了~”

　　说着话，手又钻进了他的衣服里。

　　就像一条小小的蛇，在他的身体上游走，撩拨着他的每一个感官。

　　阿毅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但仅存的理性让他还记得，这里是医院。

　　他咬了咬牙，乜她一眼，将她的手重重地拿开，冷冷地说：“你也就会这个。”

　　叶小禾哼了一声，沾沾自喜地说：“你不也就看上我这个了么？”

　　阿毅没有反驳，只是冷笑了一声。

　　叶小禾没有再纠缠他，因为可恶的痛经又一次袭来，她不得不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肚子上。

　　阿毅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等着。

　　他知道叶小禾在生理期的时候一直都是这样，过了第一天就好了。自己这种时候不能表现出太多，否则会被她烦死的。

　　直到她稍微好点了，他才淡淡地开口问：“陈康绅怎么来了？”

　　叶小禾的脸色沉了沉，低声说：“谁知道，可能病得快死了吧。”顿了顿，又恨恨地嘀咕道，“他最好早点死！出门就被车撞死！飞机掉下来砸死！吃东西噎死！”

　　阿毅笑了一声，说：“你就这么恨他？”

　　叶小禾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只是眼眶又红了起来。

　　阿毅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说：“好了，别哭了。我今天正好要去找陈熙宇，等见到了先让你发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