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的他，只对我低头》江心梨

28、黑色玫瑰衬衫 “昨天晚上

　　余思青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放进课桌抽屉里，并用钥匙把抽屉锁了起来。

　　拎着钥匙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把钥匙塞进了衣柜的最里侧。

　　她没有勇气等他的回复。

　　她昨晚等了太久太久，等到心都死了。

　　尽管最终收到了他的回信。

　　可是迟来的回信，再甜再宠，也无法治愈已经受过伤的心。

　　所以她决定一上午都不看手机！

　　但是，仅仅坚持了五分钟，她就放弃了挣扎……

　　她重新从衣柜里找出钥匙，打开了抽屉，拿出了手机。

　　深吸一口气点亮手机——

　　顾安珩：「有空，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去接你。」

　　余思青看见信息，捂住了嘴，小声尖叫：“啊啊啊啊啊——”

　　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超迅速地在对话框里打下：「我现在就方便！(爱心jpg.)」

　　激动的心情根本藏不住。

　　不过在发送的前一秒，她删掉了爱心emoji。

　　冷静！一定要冷静！

　　但想了想，忍不住又加上了。

　　信息发送成功，余思青刚准备把手机放下，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竟然一秒就收到了回信？！

　　她不可置信地拿起手机……

　　顾安珩：「好，五分钟后，我在你家小区门口等你。」

　　余思青笑出了眼泪，当然是激动的眼泪。

　　看来今天，自己注定是要做一个爱笑的女孩啦！

　　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回道：「二十分钟可以吗？我要准备一下。」

　　顾安珩：「好，不着急，我等你。」

　　*

　　今天，可以算是两个人的第一次约会吗？

　　余思青不知道，但她希望他能喜欢今天的自己。

　　她从衣柜里，翻出好几套只会在出去玩的时候，才会穿的衣服，对着换衣镜一件一件比划着。

　　Lolita洋装？太甜又太繁琐了。

　　汉服？太轻又太不方便写字了。

　　JK制服？看起来有点普通，不过嘛，如果换一个可爱的领结，应该会很不错叭~

　　她最后为自己选了一套乖学生风格的海军风jk制服，又扎起高高的马尾，马尾上装饰着红色飘带蝴蝶结。

　　打扮完成，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甜甜一笑，然后拎起与衣服相配的制服包，超级完美的出门了。

　　顺着小区的花园路往大门走去，还没走到，便看见顾安珩站在小区门外。

　　余思青看见他，顿时停下了脚步，不敢再靠近，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今天，未免帅得太过惹眼了——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丝绸衬衫，纯黑色的，用暗红与金色的丝线绣着细致的玫瑰花纹。

　　领口处松了两颗扣子，饱满的喉结与凸起的锁骨在敞开的衣领间若隐若现。

　　下身配了一条破洞直筒牛仔裤，一粗一细的两条金属裤链从腰侧垂坠下来，在晨光里晃着张扬的光。

　　他手插着口袋，慵懒地倚靠在门口的那棵梧桐树树干上，闭着眼，浑身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掠夺感。

　　人来人往，从他身边经过，都忍不住看他一眼，有胆大的小女孩甚至凑上前，踮着脚，盯着他看很久，直到他听见动静睁开眼，她们才害羞地笑着跑远了。

　　尽管余思青一直听说，他从来都是不乖的少年，但这样的他，她也是第一次见。

　　还没走近，她的脸便已经红了，踌躇着，不敢走近他。

　　也许是感受到了她的气息，顾安珩缓缓向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余思青愣了一下，咬着手指，怯生生地看着他。

　　他歪了歪脑袋，微微一笑，抬起手对着她招了招。

　　余思青有些害羞地偷笑了一声，然后低着头小跑着来到了他的面前。

　　她在他面前站定，双手拎着自己的包包，咬着唇，带着羞涩的笑，静静地看着他。

　　顾安珩低着头，与她对视了一会儿，轻笑一声，声音柔软地说：“青青，你看得太久了。”

　　“啊，我……”余思青一愣，连忙低下了头，用手背碰了碰发烫的脸颊。

　　“怎么了？这位天衡一中的同学，为什么一副没见过我的样子？”他故意逗她。

　　余思青吐了吐舌头，小声问：“你今天，怎么打扮成这样。”

　　“哪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忽然明白了什么，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

　　沉默片刻，他淡淡笑道：“哦，这不是我的衣服，是、是何子栋的，我借穿一下。”

　　余思青一愣，不疑有他，应了一声：“哦。”稍顿，又笑着说，“很适合你哦~”

　　“谢谢。”他的眼神有些躲闪，垂下头轻叹了一声，又用很小很小的声音问，“真的适合么？”

　　“嗯？”余思青没有听清，眨了眨眼睛，“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疲倦地说，“走吧，找个地方，我给你讲数学。”

　　他说着，从她手里接过包，又向她伸出了手。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了。

　　他没有说要带她去哪里，只是牵着她，一直往前走。

　　她也没有问，只是乖巧地倚在他的身侧，安静地跟着他。

　　*

　　直到走出了余思青家所在的这片别墅区，来到了嘈杂的十字路口。

　　余思青忽然停住了脚步，低唤了一声：“顾安珩。”又轻轻拽了拽他的手。

　　顾安珩在她前面一步，也停住了。他松开她的手，转身面向她。

　　“怎么了？”他问，又笑了笑，说，“这里可不适合讲题哦。”

　　余思青没有说话，低着头，攥着手，好像在做什么艰难地决定。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向前半步，抬起头，踮起脚，伸手为他理了理翘起的刘海，又细心地将他鬓角的碎发撩到他的耳后。

　　她突如其来的触碰，竟让他有些慌乱。他条件反射地后退，想躲开她的手，可她却一把握住了他的胳膊，不许他离开！

　　他微微一怔，轻而易举地，就被她微小的力量定在了原地。

　　他看着她的双眸里，是再也无法隐藏起的憔悴和疲倦。

　　余思青的心狠狠一痛，不忍再看他的这双眼睛，于是垂下了目光。

　　过了很久，她忽然问：“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

　　她的声音很低很低，像一缕小小的风，扑在他的耳畔。

　　但原本嘈杂的世界，就在这一刻，陷入了无边寂静。

　　顾安珩愣了一下，笑了笑，轻声回道：“没去哪里，只是回家了。”

　　“你骗人！”她立刻回道，猛地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小小的怨恨，和泛起的泪光。

　　顾安珩哑然，神情有些慌乱。

　　余思青抬手抹了一下眼底，颤声问：“你骗我，你昨天根本没有回家，对不对？”

　　顾安珩低下眼，抽了抽嘴角，故作平静地问：“为什么这样问，发生什么事了么？”

　　余思青摇了摇头，低声说：“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遇见危险了。我说不清楚，我、我心里很慌……”

　　顾安珩听罢，心中一颤，一阵动容。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温柔地覆在她的脸颊上，手指细腻地划过她的下颚线。

　　余思青的身子，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哭泣，还是因为他的触碰。

　　但她没有躲开他，安静地，由着他给她温柔。

　　就在他要将手拿开的时候，她忽地也抬起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你一整晚都没有回我信息，我等了好久好久。我真的好担心，我想给你打电话，又怕给你添麻烦。我只能去问何子栋，可是他只是他，他不是你，问他有什么用呢？”

　　她带着小小的哭腔，倾诉着一夜的委屈。

　　话音未落，忽地向前一步，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将脸埋在他的心口，颤抖不止。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烟味，还有……甜甜的草莓香水味。

　　这肯定不是他的味道。

　　这是……女孩子的味道。

　　余思青愣了一下，不敢细想，也不敢多问。她想离开他的怀抱，却已经被他轻轻地拥住了。

　　这一拥，她仿佛再也推不开了。

　　顾安珩轻轻环住她瘦小的身子，揉了揉她的头发，用下巴抵住他的脑袋。

　　“怎么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你骗我、我知道你有事。”她哽咽的声音，闷闷地从他的怀里传出来，“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不想再胡思乱想了，我的头好疼。”

　　她的手，轻轻握住他的衬衫。黑色的衬衫，在她的手里皱成一团，好像一朵沉沉的乌云。

　　顾安珩的喉结，颤动了一下。

　　可他仍然只是回道：“我真的没事。”

　　他说着，闭上了眼。

　　他不敢轻易睁眼，因为只要睁开眼，眼泪就会决堤。

　　他已经忍了太久，泪也蓄了太多。

　　他知道自己总有崩溃痛哭的时候，可他不希望是在她的面前。

　　过了很久很久，余思青终于平静了下来。顾安珩眼中的泪，也再次被他咽了下去。

　　她从他的怀中离开，手放在他的心口，用一双晶莹的眼睛看着他，轻声说：“如果不能告诉我，我就不问了。”

　　顾安珩张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可她却抬起手，轻轻掩住了他的嘴。

　　“不要说。”她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心疼，“所有的事情，都等你真的想说的时候，再对我说。”

　　稍顿，又淡淡地加了一句：“我相信你。”

　　顾安珩一愣，点了点头，握住了她放在自己心口的手。

　　余思青对他甜甜一笑，小声说：“但以后，回我信息的速度快一点好不好？不要再让我等那么久。我、我睡觉很早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小的撒娇。

　　顾安珩听罢，温柔地笑了笑，轻声回道：“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