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的他，只对我低头》江心梨

18、霓虹下的谎言 “因为我是

　　顾安珩沉默片刻，淡淡地问：“时总今天，为什么要见我？”

　　阿毅愣了一下，猛地回过头看向他。金色的霓虹灯从后车窗射入，恰好照亮他的脸，也恰好让顾安珩隐进了阴影里。

　　“你刚刚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阿毅沉声问，“余思辰的妹妹，你到底准备怎么处理。你现在给我一个准话，日后时总如果问起我，我也好帮你说上几句。”

　　顾安珩听罢，低笑了一声，平静地说：“什么余思辰的妹妹，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阿毅一愣，失笑道：“阿珩，你给我装什么糊涂？你跟她在蛋糕店里卿卿我我，就他妈差原地开房了，你现在竟然敢跟我说你不认识她？

　　呵，非要我拍到你们手牵手去开房的照片，你才肯承认？”

　　顾安珩微微皱眉，强忍着对他的厌恶，轻声回道：“我是跟一个女生一起，在蛋糕店里，但她只是我的同学。怎么，我不能跟我的同学一起吗？”

　　“啊？哈，你在说什么？”阿毅竟被他的态度气笑了，一时不知道回什么。

　　顾安珩顿了顿，又说：“至于你一直提到的，余思辰的妹妹……阿毅，你是不是不知道她叫什么？

　　这个任务时总是交给你的，可三天了，你到现在连余思辰的妹妹叫什么名字都查不到，实在有点……”

　　阿毅怔了怔，瞪着眼睛怒视他，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顾安珩，你他妈玩儿我呢！”

　　“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话而已。”顾安珩笑了笑，靠在椅背上，缓缓抬起头。

　　一缕金色的光，终于也照亮了他的脸。

　　他仰着下巴，慢悠悠地说：“我在我们学校，多少也算是个人物。就像你说的，长得帅就会有女生喜欢。

　　喜欢我，当然就会约我去校门口吃甜点，你没上过学，可能不知道，这在学校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差不多每天都能遇见这种女生，上赶着给我送礼物请我吃东西，谁知道哪个是你说的余思辰的妹妹？”

　　阿毅这一刻，竟有些失了方寸，半晌，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她在喂你吃，你他妈也吃了！这是普通同学关系？”

　　“因为我是渣男。”顾安珩脱口而出，嘴角若有若无勾起一抹冷笑，语气轻佻。

　　“谁撩我我都接受，谁喂我我都会吃。自己送上门来的，玩玩儿怎么了？渣了她们也不生气，反而夸我帅。”

　　阿毅愣了许久，淡淡地问：“你是不是以为，我手里只有这一张照片？”

　　“不管有几张，不管我在跟她做什么，都只能说明我是渣男。就算是开房的照片……”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喉结微微颤动。

　　但他立刻便恢复了平静，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就算是那种照片，又能说明什么呢？你能做随便跟各种女人上床的渣男，我为什么不能。”

　　说到这里，叶小禾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顾安珩，又看了看阿毅，却最终什么都没说，默默地低下了头，咬着唇靠在车门上，刷着无聊的手机短视频。

　　“你他妈的找死！”阿毅狠狠骂了一句，猛地打开车门下了车。

　　下一秒，他来到了后门处，拉开顾安珩那一侧的车门，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拖出了车子。

　　他死死握着他的衣襟，凑到他的面前，咬牙说：“姓顾的，你他妈得罪我有什么好处？今晚我本来想救你，但现在我改注意了。乖乖跟老子上楼，有天大的好事等着你。”

　　顾安珩身子后仰，想远离他的逼近，唯有那双眼睛，直直地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温度。

　　“你真的想过救我么？”他忍着哭意，哑声说，“贺承毅，你跟你三年了，三年了！可我什么都没得到。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你就是让我去死，我也无所谓。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阿毅缓缓眯起眼，与他对视的目光里，透出一股令人战栗的寒意。

　　许久，他冷笑了一声，凑近他的耳畔，咬着牙低低地说：“阿珩，这三年我能让你活着，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你现在想死，我随时可以让你死。”

　　顾安珩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渐渐暗淡。挣扎了一下，却又被他狠狠拽了回来。

　　“哥哥还有还有一句话送给你，你在学校，再怎么呼风唤雨，在我们眼里都还是太天真了。我会让你知道，在这个世上，死根本不是最可怕的事情。”

　　阿毅察觉出他重新浮起的脆弱，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勾唇冷笑。

　　他本想再说点什么，余光忽然看见一个妩媚清艳的女人，正向着他们这里走来。

　　他双眼里的傲戾，瞬间蒙上了一层不安。

　　*

　　走来的女人，留着一头亚麻色微卷半长发，身穿一件亮着细闪的黑色抹胸连衣裙，脚踩着一双锃亮的大红色细高跟鞋。

　　扭着腰肢，一颦一举，都尽显风情。

　　这是时总的女人，方芊瑶，是唯一能代替时总说话做事的人。

　　阿毅看见了她，立刻收起了所有情绪，松开了顾安珩。

　　忽然没了支撑，顾安珩踉跄了一下，后背重重地撞在了车身上。

　　他没有再站起来，而是顺势倚着车门，低垂着头，像被抽空了所有，就连呼吸都变得缥缈。

　　“阿毅，你在这里干什么呢？”方芊瑶的声音悦耳动听，却透着淡淡的凉薄。

　　浓郁的香水味，随着她的声音一同靠近。原本凝滞的空气，忽然被搅动了起来。

　　阿毅微微欠身，回道：“才停好车，正准备上楼。”说着，抬手敲了敲车窗。

　　车内，叶小禾听见声音，向窗外看了一眼，连忙打开车门出来，搂住她的胳膊，笑眯眯地喊道：“芊芊姐，你怎么来了！”

　　方芊瑶摸了摸她的脸，微笑着回道：“我陪着时总来的。你呢？你今天也来了。”

　　“是阿毅哥哥带我来的！”叶小禾开心地说。

　　方芊瑶看向阿毅，温柔地问：“阿毅，你跟小禾定下来了吗？我早就跟你说过，小禾多好的女孩子呀！谁会不喜欢呢。”

　　“就是就是，我多好呀！阿毅哥哥，你听听，连芊芊姐都在夸我呢！”叶小禾对阿毅做了一个撒娇的鬼脸。

　　阿毅勉为其难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叶小禾想了想，从斜挎包里取出那只黑色烟盒，抽出一根递给方芊瑶：“芊芊姐，这是万宝路黑冰，味道超好的！”

　　方芊瑶淡淡一笑，推开她的手说：“姐姐不抽，你自己抽，乖。”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在看她，因为她的目光，已经转向了靠在车身上的少年。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双眸里忽然掠过一丝魅人的眼神。

　　她踩着细高跟，一步一步靠近他。

　　在他面前站定，她伸出做了猫眼美甲，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顾安珩顺着她的力气，仰起了脸。

　　他的视线里，第一次出现一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女人。

　　这不是女孩，是真正的女人，明艳而性感，妖娆而勾魂。

　　顾安珩咽了口唾沫，心虚地躲开了她的那双如猫一般撩人的双眼。

　　方芊瑶低低一笑，问：“这个孩子，就是阿珩么？”

　　阿毅在一旁回道：“嗯，他就是阿珩。”

　　“竟然还穿着校服呢！真是可爱呀！”

　　“他刚放学，放了学我就把他接过来了。”

　　“哎呀呀，还要上学？这么辛苦，听着就心疼。”

　　方芊瑶面带微笑，歪着脑袋仔细打量着他。

　　突然她微微皱起眉，说：“哟，眼睛红红的，这是刚哭过么。”说着看向阿毅，沉下声问，“阿毅，你欺负他了么？”

　　阿毅抽了抽嘴角，低声回道：“没，我、我只是……他不太听话，我说了他几句。”

　　“这样可不好。”方芊瑶幽幽地说，“他是时总今晚要的人，你怎么能让他哭呢？这张脸这么漂亮，哭花了，就不招人爱了。”

　　说着话，她勾着他下巴的手指，一点一点攀上他的脸颊，指腹细腻地划过他的下颚线，接着顺着脖颈要继续往下。

　　顾安珩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打开了她的手，又挨着车身要从另一边逃走。

　　阿毅见了立刻冲过去堵住了他的路，抓着他的校服，把他送回了方芊瑶的面前。

　　他被阿毅按在车身上，逃无可逃，像一只被暴雨淋湿了的小鸟，缩着身子颤抖不止，狼狈不堪。

　　方芊瑶柔声说：“阿毅，别这么粗鲁，他还只是个孩子呢！你看看，把人家吓到了。”

　　阿毅听罢，点了点头，松开手，退到了她的身后。

　　方芊瑶又一次抬起他的下巴，逼着他面对着自己。

　　可他却狠狠撇过脸去，倔强地不肯看着她。

　　阿毅握了握拳，却被方芊瑶抬手制止了。

　　她轻笑道：“是个不乖的孩子，但是长得真漂亮，漂亮的孩子，不乖更可爱。”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着脸，捏住了他的下巴。

　　他仍然不从，想躲开。

　　可不曾想，这一次她的力气那么大，明明是纤细的手指，却几乎能捏碎他的骨头。

　　他越是挣扎，她越是用力。他被她拿捏在手里，没有任何逃走的希望。

　　直到他筋疲力尽。

　　方芊瑶将他定在那里，见他不动了，她再一次露出温柔的笑容。

　　她靠近他的脸，在他耳边小声说：“好孩子，你听话一点。听话，姐姐就疼你，不听话，姐姐就不疼你。”

　　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耳畔，夹杂着香水味，让他浑身僵硬。

　　她说完，拍了拍他的脸，转身对阿毅冷冷地说：“阿毅，赶紧带他上楼，时总已经等了很久了。你们今天怎么回事，这么慢！”

　　阿毅想解释，可是她已经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