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他的深夜时间 “我们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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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说完，相视一笑。
柔和的灯光下，顾安珩的笑容温暖而干净，那双总是冷沉的眼眸，映着点点灯光，好像落进了星辰大海。
余思青在他的笑容里彻底忘记了，这个少年，是学校里人人避之不及的校霸。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夏沁雪的声音忽然从屏风外面响起，余思青连忙从顾安珩的脸上收回目光，站起身想回到他对面的位置，却又慌慌张张地发现没有椅子，又急忙要把椅子拖回来。
夏沁雪隔着屏风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噗嗤笑道：“我只是来给你们送点吃的，放下就走！”
说着，将手里的餐盘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顾安珩，又看了一眼余思青。
顾安珩依然像平时那样，神情淡然。
但余思青，已经紧张到快把自己缩成一个大福团。
夏沁雪见罢，掩嘴笑了一声，凑到她的耳边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的，但你这么长时间不吃点东西，要是在我的地方低血糖晕倒了，你哥哥会凶我的。”
余思青看了她一眼，小声回道：“哥哥要是凶你你告诉我，我帮你凶回去！”
夏沁雪笑了笑，没回话。
然后她又眯起眼看向顾安珩。
顾安珩低着头，好像有意地想要躲开她的目光。
余思青见罢，疑惑地问：“姐姐，你认识他么？”
夏沁雪收回目光，淡淡一笑，说：“不认识。”稍顿，又补充道，“只是觉得他长得好帅，就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人。”
余思青听了，偷偷看了一眼顾安珩，又对夏沁雪甜甜一笑，点了点头。
夏沁雪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那你们俩慢慢谈，姐姐不打扰你们了。”
“嗯。”余思青应了一声，愣了愣，追着她的背影问，“唉？谈什么？”
夏沁雪回过头，伸出两只手在胸前比了一个爱心，促狭一笑，便迅速消失了。
余思青立刻起身，追了两步想要解释：“不是的姐姐，你听我说！”
但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她一愣，回头看去。
顾安珩斜倚在椅子上，眼神慵懒地看着她，唇角微翘。
余思青莫名其妙地有些生气，嗔道：“你笑什么！”
“是被误会了么？”他淡淡地问，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余思青听他这样问，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脸慢慢又烫了起来。
她咬了咬唇，小声说：“这么晚了，我跟你单独出来，就是很容易被误会啊！”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又嘟着嘴自言自语地嘀咕道：“不应该来这里的，要是被哥哥知道了，又要被他唠叨了。”
顾安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问：“余思辰真的是你的哥哥么？”
“嗯，是我哥哥。”她随口应道，愣了一下，又疑惑地问，“你怎么会知道我哥哥的名字？”
顾安珩顿了顿，垂下眼轻声回道：“刚刚听陈熙宇说的。”
听他提起陈熙宇，她的心里又慌乱了一下。想起他为自己解围的样子，她忍不住又说了一句：“今天谢谢你。”
顾安珩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脸上的神情一点一点冷下去，不知不觉中，双眸又蒙上了平日里的疏离阴郁。
余思青被他突然变化的表情吓到了，怯怯地问：“我哥哥怎么了吗？”
顾安珩缓缓抬起眼，眼神复杂。
半晌，才终于又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随意地问：“他也在我们学校读书么？”
看见他笑了，她的心才又平静下来。
她在他对面重新坐下，胳膊架在桌上，倾身向他，低声笑道：“我悄悄告诉你，你可不能说是我说的！”
“嗯，不说。”
“我哥哥成绩不好，中考没达普高线，所以没考上我们天衡一中。不过我爸后来把他送去了圣斐洛国际高中，也不错啦，就是学费贵一点。”
“哦，这样啊。”顾安珩轻点了一下头，又淡淡地问，“他现在还在圣斐洛吗？”
“不在，上个月去英国了。”余思青如实回道。想了想，又有些纳闷，眨了眨眼问，“唉？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也认识他吗？”
顾安珩摇了摇头，低低回道：“不认识，只是好奇。”
“嗯？你好奇他做什么？”
他愣了一下，笑道：“好奇他为什么不跟你在一所学校。”
余思青听罢，仰起下巴拍了拍胸口，说：“那当然是因为成绩没我好啦！我哥哥跟我是龙凤胎，只比我大十五分钟，但是从小到大都不如我呢！”
顾安珩看着她得意的小表情，温柔地笑了笑，轻轻地说：“嗯，我知道了。”
余思青疑惑地问：“你知道什么了？”
他淡淡一笑，没有接话，站起身，拿起了书包。
余思青连忙也跟着站了起来，追问道：“到底知道什么了嘛？说话别说一半呀！”
顾安珩瞥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说：“知道了你话不少，还容易脸红。”
余思青深吸了一口气，脸更红了。赶紧低下头，喝了一口水想降降温。
他假装没看见，说：“不早了，你让你的朋友送你回家吧。我也有事要走了。”
说完，他径直往门口走去，不再停留。
等余思青收拾好书包想跟上去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
顾安珩快步往前走着，绕过繁华的市中心，又穿过一座街心公园，最后来到一栋隐藏在梧桐树林里的五层小楼前。
楼房看着像是九十年代初的建筑，水泥墙体上用油漆画上的广告画已经斑驳，但一楼临街的店铺门口挂着的霓虹灯招牌，让这栋楼看起来没那么荒凉。
几个画着浓妆，穿着暴露的女人倚在一楼的墙边，嘴里叼着烟，正表情夸张地聊着什么。
余光里看见他，立刻都闭了嘴，挑着眉打量着他，又带着意味深长的笑，互相看了一眼。
“哟，这不是阿珩弟弟么？稀客。”一个穿着黑色吊带牛仔短裤，留着酒红色大波浪的女人，踩着银色高跟鞋，扭着腰肢向他走来。
顾安珩停下脚步，微微欠身，低低唤了一声：“珍姐好。”
珍姐在他面前站定，从嘴里取下烟，夹在手里，笑道：“阿珩乖，今天是来找姐姐玩的么？”
说着，又伸出抹了红指甲的手，摸了一下他的脸，舔了一下嘴唇，感叹道：“这张脸，长得真是帅呀！”
顾安珩一怔，后退了半步，小声说：“我来找阿毅。”
“啧。”女人翻了个白眼，狠狠吸了口烟，吐出一团烟雾，“找阿毅，天天就知道找阿毅！你什么时候也来找找我？我最近没男人，空虚得很，你作为弟弟，就不心疼我一下么？”
顾安珩低着头不说话。
墙边的另外两个女人忽然笑道：“阿珍，你别逗他了。让时总的妹妹知道了，饶不了你！”
珍姐听罢愈发不爽，对着她们啐了一口，咬牙骂道：“呸！那个丫头片子，仗着她哥是个人物，整天耀武扬威，找机会老娘我一定要修理她一顿！”
“唉唉！你这话别乱说，”两个女人走了过来，扯着她的胳膊，小声劝道，“让人传到时总耳朵里，你小命不保！”
“知道了知道了，”珍姐又吸了口烟，摆了摆手，“我也就说说而已。”说着看了一眼顾安珩，指了指楼上，“阿毅在二楼跟他马子鬼混呢，你找他去吧。”
顾安珩点了点头，轻轻回了一句：“谢谢。”便立刻绕过她们，往楼上跑去。
才走到二楼，就听见左手边传来一阵不堪入耳的声音。
顾安珩犹豫了一下，在楼梯口脱去校服，塞进了书包里。
等那阵声音结束了，他才走过去，伸手敲响了房门。
“谁呀！”一个女孩嗲嗲的声音响起，随后嗔道，“这么晚了还来敲门，阿毅哥，你不会在外面有其他女人了吧！你说了只爱我一个的~”
沉默片刻，阿毅的声音幽幽响起： “呵，我当然不止你一个，你今天才知道么？”
“你！你怎么这样！”
“你生什么气？我要是女人不多，怎么能让你这么喜欢？”
“你讨厌！唔……放开我我不要了……阿毅哥哥别这样，外面有人……”
“有人怎么了，让他等着。”
随即，又是一阵男欢女爱的声音。
顾安珩不知道该怎么办，杵在门口，不敢发出声音。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
他又等了一会儿，才有脚步声传来。
接着，门被打开。
一个光着腿，身上披着白色的男士衬衫，身材娇小，长相甜美的女孩，脸颊泛红，右手握着衣襟，站在门内。
她打量了他一下，回头笑道：“阿毅哥，你猜猜谁来了！竟然是阿珩哥！”
说完，又转回头，用手顺了顺头发，对他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问：“阿珩哥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小禾~”
顾安珩不敢看她，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叶小禾。她是在阿毅身边，待过的时间最长的女友，所以顾安珩记得。
她甜甜一笑，伸手握住他的胳膊，将他往门内拽。
“阿珩哥哥，里面请~”
但她话音刚落，就听见阿毅说：“小禾，别让他进来，我过来了。”
下一秒，便看见他嘴里叼着烟，微微仰着下巴，一边扣着衣扣，一边走过来。
顾安珩对他点了一下头，便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阿毅跟上他，搂着他的肩，笑道：“你很少会主动联系我，刚刚突然给我发信息，是发生什么大事了么？”
顾安珩叹了口气，低声说：“我想过了，你那天跟我提出的交易，我答应你。”
“什么交易？我提的吗？我不记得了。”阿毅吸了口烟，漫不经心地说。
“你说时总让你盯着阿辰的妹妹，在我们学校。我可以帮你盯着，作为交换，你帮我调查我……”
说到这里，阿毅突然抬起手，掩住他的嘴，冷冷地看着他。
他一愣，茫然地看向他。
阿毅又回头看了一眼，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我们去楼顶说，正好陪我抽支烟。”说着将自己嘴里的烟取下，送到他的唇边。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来，夹在手指间。
赤红的烟头，在黑暗里忽明忽暗，像一只魅惑的眼睛，摄人心魂。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他的深夜时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