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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凯旋而归,流言失神 私生女,我 ...

  •   楚聆咽下酥饼,但神情依旧严肃。

      “太师,我看见了。”顿了顿,她又问,“是香兰找你,还是你约好的,同香兰在这里见面?”

      “都不是,都不是。”时喧赶忙摆手否认,“陛下,只是巧遇,无他。”

      楚聆沉默一会儿,又“哦”了一声,在刚刚香兰的位置坐下。

      “陛下,你不继续逛庙会了吗?”时喧有些担心,但又不好直说。

      “好累,我想坐坐。”楚聆闷闷地,也不多说。

      “也是。是我考虑不周了。”时喧总有莫名的紧张,“陛下,这个送给你。”

      她摊开手心,一只小马模样的布偶便映入眼帘:“我刚刚在街上见有小贩在吆喝,觉着你应该会喜欢,就顺手买下来了。”

      楚聆盯着时喧,眼眶微红。

      “啊……怎么了吗?因为太丑不喜欢吗?”时喧挠挠头,嘴里嘀咕,“不对啊,我记得我已经挑了一个最漂亮的……”

      “没有,太师,我很喜欢。”楚聆下一秒就要掉眼泪,便一下扑进时喧怀里。

      时喧浑身一僵,反应过来时,只是勾唇角,轻轻地摸楚聆的头发。

      “好啦好啦……这有什么的。”时喧把楚聆抱在怀里,“你看你又哭鼻子,我这里有帕子,帮你擦擦,好不好?”

      楚聆点头。

      看着这模样,时喧忍不住想笑。

      她突然想起宫中传闻说,楚聆登基第一天就在龙椅上一直哭,满朝上下无一人敢觐见,只直勾勾盯着谢影蹲在一边哄。

      不过想到这,她有些焦心。

      “陛下。”时喧难得严肃一次,“我有件事要同你说。”

      闻言,楚聆紧紧抓住时喧的手指。

      “过几日我得出宫,有事要办……可能有些时日不在你的身边。”时喧忽然觉得有些伤感,又扯起嘴角道,“不过我很快就回来。”

      “太师骗人怎么办?”楚聆皱起小小的眉毛。

      “骗人的话……我给你带更好看的娃娃,如何?”时喧摸摸楚聆的脸,问道。

      “不要。”

      “我亲手做呢?”时喧试探地问。

      楚聆默了默,才小声地说:“那好。”

      “我就知道我们的小陛下最乖了。”时喧把楚聆抱起,笑着问:“那你亲亲我?”

      楚聆二话不说,便在时喧的脸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

      “太师,你何日动身出宫,谢……他知道么?”楚聆低声问。

      “嘘……他是大坏蛋,肯定不会让我出宫的。”时喧笑着,眼眸闪动,“我会偷偷出去,不被发现,就像这次一样。”

      “陛下,你想和我去礼水边上走走吗?这会儿风不大,但是挺凉快的。”时喧站在栏边,看街上烟火绽放,水面上也开出绚烂之花。

      “好。”

      软风拂面,发丝凌乱在嘴角,但时喧笑意不减,只觉得格外惬意,要是时间一直停留在此刻就好了。

      “陛下,你在宫中多有难处,我知道的。若是有人欺负你,你等我回来告诉我便好,我会替你出气的。”时喧没看楚聆,看向宽阔的水面,水面上净是形状各异的花灯上下浮动。

      九重天。

      天帝敕令,北伐北域蛮部。时喧提兵赴战,与天帝雄师左右夹击,布下重围,一役锁尽北域全族。

      时喧身披银光铠甲,手持暗碧青冥剑站在天兵天将的最前列,脸颊发丝凌乱,暗沉血迹溅在肌肤之上早已干涸。

      “此次大捷,青冥元君功不可没。”天帝拍拍时喧的肩膀,“在沙场之上从无怯色,凭一身勇武护我疆土,不负重托。可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来,我可赏赐与你。”

      “臣本有罪,怕是不敢言及赏赐。”时喧屈躬,后退一步。

      “父皇!”妙华从远处迎来,快步上前敛衽行礼,轻声迎唤,“父皇御驾凯旋,女儿等候多时。”

      “近日身子骨才好转些,不在内殿好生歇息,跑来这儿做什么?”天帝神色微怒,“不是让呈霆看着你吗?他就这样复命。”

      “哎呀,父皇,儿臣这不是担心你嘛。父皇每次御驾亲征,女儿心里就慌,怕父皇有个三长两短。”妙华傻傻地笑了笑,“想来也是我多虑了,我父皇可是三界最厉害的,无人能伤得了我父皇。”

      “你啊……”天帝无奈摇头,抚着妙华的乌发。

      “时喧,你怎么样,可有受伤?”妙华上前,时喧便抬脚后退。

      “公主,臣身上污浊不堪,怎敢让公主挂念。”时喧顿了顿,“况且此次公主下凡历劫飞升,错在我,回营之后我便去雷罚台。”

      “请天帝降罪!”时喧半跪在地,一手撑着青冥剑,头微低。

      “这事我派人去查过,那也是司命殿的事,与你无关,请起便是。”天帝摆手道。

      “司命殿的有罪的下人已经放罪人间,至于司命——”天帝欲言,却被时喧的声音终止。

      “司命尽职尽责,百年来不曾出过差错,天帝应当是看在眼中。”时喧忽然想起什么,“此次司命殿失误,与臣脱不了干系,又念司命体薄难刑,臣恳请代偿受罚!”

      “此事……”天帝扶额,目下多几分沧桑,“我会命人重新彻查此事,待那时,再提受罚一事。”

      “连日鏖战,诸位将士劳苦久矣。若无他事,便可各自归营歇息。”

      司命殿。

      薛慎盯着时喧饮了一壶又一壶的上好佳酿,手上的折子都没心思再批。

      “天界没有你能去的第二个地方了?”薛慎把折子拍在桌案上,脸色阴沉,“你再把果酒洒在我的榻上,我跟你没完!”

      “此次庆功宴,天帝喊来了新的歌姬,你怎么不去赴宴?”薛慎把折子垒整齐,边道。

      “就几日的小战役,庆功宴也没意思。”时喧翻了个身。

      “我看你是懒得应付那群人的调侃。你们名声已经臭得不知道成什么样了。”薛慎叹气,“你真的不去澄清一下么?”

      时喧脸上泛着红晕,笑了笑:“我本清白,澄清什么?”顿了顿,她又道,“若是传我风流,那我的确如此,传言便传吧,我其实也不太在乎。若是要调侃,到我面前调侃也无妨。”

      “那你玉衡一族的名声呢?”薛慎捏着毛笔,眉间糅杂几分担忧。

      “凭我一人能乱了我护疆一族的名声,尽管我地位再卑微,也该被那群人迎回去了吧……薛慎,别开玩笑了。”她打了个嗝,坐在榻上,只觉得身体摇摇晃晃,“倒是你,天帝要降罪了,你啊,也要自身难保了,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司命,青冥在你这儿吗?”殿前,一位身穿白衣,手持折扇的人轻步穿过殿门,面含笑意。

      “雨师?这会儿人间正要布雨吧,你还有空来我这儿?”薛慎站起身,有些疑惑。

      “别这么严肃,我此次是为了赴庆功宴而来,在宴上却没看见大功臣。我一想啊,肯定在这。”雨师摇着手中的折扇,瞥了一眼榻上的时喧,“看来没猜错啊。”

      雨师二话不说,便坐在时喧身边,一脸八卦相:“青冥,听说你在人间有个孩子?”

      薛慎闻言,身子都是僵的,浑身血液几乎倒流,她嘴角抽了抽:“你……说什么?”

      当事人时喧还在笑嘻嘻,指着自己的脸:“什么孩子?我的吗?”

      “对,你的孩子。”雨师的眼神坚定,好似她亲眼见过,握着时喧的手,“敢问那位是何方神圣?”

      “雨师!你……”薛慎咬咬牙,“不要欺负时喧喝醉了,等她清醒了有你好过的。”

      “没事没事。”时喧摆手,脸上还是微醺的笑意,“我哪来的孩子?我怎么不记得?”

      薛慎松口气,也没过多理会,回到座上继续批折子。她盯着手上的黑纸白字,竟发觉自己的手在颤抖。

      “那我亲眼见着你在人间和那个孩子那样亲昵……”雨师的声音渐弱。

      “雨师,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青冥,此话当真?”雨师试探性地问。

      “真的,你耳朵凑过来。”

      雨师闻言照做。

      没过多久,雨师脸上立刻漫起一片红色,甚至一度漫到耳尖。

      “青冥!”雨师一把摊开折扇盖住自己的脸,“司命,我得去布雨了,暂时不奉陪。”

      她匆忙走至门槛处,似是记起什么,迟疑一会儿,又道:“天帝命我转告你,你猎得的那只叱咤八爪狮算是你这次的赏赐。”

      “时喧,你同她说什么了?她难得这么惊慌一次。”薛慎没抬眼,专注着手上捻着的折子。

      “你听的话,也会和她一样哦……”

      薛慎:……

      “薛慎,你知道生孩子多难吗?养孩子更难哦。”时喧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她身边,两只手还攀着她握笔的手臂。

      “滚开。”薛慎一把便推开时喧,后者应声倒地,随即便没再动静。

      时喧醒来已经是五日后。

      薛慎推开门,也没顺着她:“醒了就别装了。十多日过去,人间那位,你放心么?”

      “诶,人呢?”薛慎连榻下都找遍,就是没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你,今日可有见过青冥元君?”她踏出司命殿,指着门外当值的仙娥问。

      “回司命大人,今日晨间,青冥元君便风风火火地离开司命殿,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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