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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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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级要是能分到一个班就好了，对吧？”
我一边小口喝着可可，一边对紧盯着游戏画面的季旻说道。
窗外飘着今年的初雪，但我的房间里却暖烘烘的。因为我最讨厌冷了。
“想想就烦。那岂不是每天都要看到你那傻乎乎的脸。”
“喂！别老说我长得傻！而且现在你不也是每天看着我的脸吗？”
我用脚趾戳了戳季旻的大腿，不满地抗议。
自从暑假季旻第一次来我家玩之后，他简直就像住在我家一样了，幸好最近爸妈特别忙。我们通常放学后一起走回家，然后打打游戏，或者在我房间里滚来滚去，一直待到晚上。
即将升入高三的姐姐每天被补习班折磨到很晚，不在家，但她似乎已经跟阿姨好好交代过季旻的事了。因为阿姨总是不仅准备好零食，连晚饭都会备上两人份才下班。多亏如此，季旻那曾经瘦削的脸颊，已经恢复到我第一次见他时那种好看的模样了。
“你想要什么圣诞礼物？”
“收什么礼物啊。”
“不是，圣诞节不是有圣诞老人来放礼物嘛。我今年虽然有点调皮……但感觉还是能收到。去年我也超不听话，可礼物还是送来了。”
听了我的话，季旻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连游戏机都放下了，盯着我看。
“喂，辰辰。”
“嗯？”
“没有圣诞老人。那些礼物是你爸妈买的。啊，你姐那么疼你，估计也有她买的礼物混在里面。”
“什、什么胡话？”
“哇，我知道你还是个小屁孩，但没想到这么超乎想象啊。你动动脑子想想，一个胖胖的老头，独自在一天之内跑遍全世界小孩的家，挨个放礼物？这说得通吗，嗯？”
“…我姐说圣诞老人跑得超快的！”
“……我妈在我上幼儿园的时候就告诉我了，没有圣诞老人。还说现在连买方便面的钱都没有，没法给我圣诞礼物。你想想看，你爸妈是不是一到圣诞节快到时，就偷偷问你想要什么？”
季旻这么一说，我猛地想起姐姐每年冬天都会让我把圣诞节想要的东西写在纸条上。姐姐说把它放在窗台上，圣诞老人会提前拿走看。
因为每次睡醒纸条真的都不见了，所以我一直坚信不疑。但听季旻这么一说，那纸条肯定是到了爸妈手里。
我因背叛感微微张开了嘴。季旻看到我的表情，嗤嗤笑着在地上打滚。
“…今年我说想要新游戏机来着。”
“那就能收到那个呗。”
“那你呢？你妈妈会给……”
我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季旻的妈妈这段时间状况一直没怎么好转。他说现在跟她说话她会转头看，但还是不开口。其实季旻曾坦白，他都不太确定妈妈是不是真的认出了他。
“我不需要什么礼物。又不是小孩子了。”
“可收到礼物心情会好啊。所以我最喜欢一年里的生日和圣诞节了。”
“跟我完全相反。我最讨厌那俩了。”
“说起来，你生日什么时候？”
“12月25号。”
“哇！那圣诞节就是你生日？那有点惨啊，只能收一次礼物。”
“无所谓，我上幼儿园以后就没收过礼物。我已经从那阶段毕业了。”
“那生日派对也不办？”
听我这么问，季旻眯起了眼睛。这是他每次用看傻瓜的眼神看我时的表情。
“当然不办。戴着尖尖帽坐在蛋糕前面？呃，光想想就觉得蠢死了。而且我本来就讨厌蛋糕，除了甜什么味道都没有。”
我怀疑地看着季旻，发出“唔——”的声音。因为他总是把阿姨做的核桃派或甜点吃得干干净净，一点碎渣都不剩。
季旻斜了我一眼，很卑鄙地对着屏幕里我的角色一通扫射。结果我为了不死掉，赶紧把视线转回屏幕。
随着圣诞节临近，街上弥漫着兴奋的气氛。12月中旬下了初雪后，每隔三四天就会下雪，新闻里说今年会迎来一个白色圣诞节。
离圣诞节还有一周左右的时候，我把零钱包翻了个底朝天。
明明最近都没去游戏厅，零花钱都跑哪儿去了！
看着比想象中少得可怜的余额，我唉声叹气，最终决定把从一年级开始养大的猪猪存钱罐砸开。
这个粉色的猪猪存钱罐是姐姐送我的礼物，我勤勤恳恳地只往里塞钱，把它养得相当沉甸甸。
说真的，想着要砸开它，我的心里空落落的，但没办法。要买我看中的东西，零钱包里剩下的一百多块远远不够。
姐姐原本每周六都会去一趟购物中心，在那里买衣服，买专辑，有时也给她的Omega男朋友买饰品，据说是用消费来缓解学习压力。
我跟去过几次，每次都无聊得抓狂，因为姐姐盯着看超过三十分钟的那些耳环，在我眼里全都像双胞胎一样。要不是姐姐给我买汉堡，我可能早就哭着闹着要回家了。
所以，当我破天荒地主动提出要陪她去逛街时，姐姐显得很惊讶。我背上了书包，里面装着砸开猪猪后得到的五百元。
到了购物中心，趁姐姐看音乐专辑的时候，我去了我看好的那家童装店。在大衣、帽子和可爱的小皮鞋之间，我找到了我要找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条与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温暖的季旻眼睛颜色十分相似的琥珀色围巾。我摸了摸它，厚实柔软的触感让人心情愉悦。
季旻即使到了冬天也总是穿着同一件衣服。是一件袖口有些磨损的黑色夹克，不像我的羽绒服那样领口有按扣或帽子可以扣上，所以季旻的脖子总是毫无遮挡地露在外面。也许正因为如此，他那本就有些沙哑的嗓音最近听起来似乎更粗糙了。
“哼哼~”
我一边想象着季旻戴上这个的样子，一边傻笑，但却在看到价格标签时愣住了。
八百元！明明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六百元的！就算加上零花钱钱包里的钱，也还差一些。这可怎么办！
正当我为这意料之外的状况抓耳挠腮时，身后有人戳了戳我。是姐姐。
“你喜欢那个？不过你不是喜欢亮色吗？像黄色或红色那种。”
姐姐戳了戳我正围着的红围巾，语气听起来有些意外。
“想送给承宣当礼物，他生日是圣诞节。但他说不收礼物，按他的说法是不需要礼物……但收到礼物还是会开心的吧。”
“所以你才把存钱罐给砸了？”
“你知道了？”
“在垃圾桶里看到被砸开的存钱罐了。还以为你又要买一堆垃圾食品呢，没想到还挺懂事的嘛？”
姐姐扑哧一笑，拿起了那条围巾。
“你有多少钱？”
“六百二十八元。”
“攒了不少嘛。行，不够的部分姐姐给你补上。”
“哇！谢谢你姐姐！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大人！”
姐姐走向收银台，不仅付了围巾的钱，还拜托店员仔细包装好，然后拉着我的手走向另一家店。
“去哪儿？”
“你不是要给承宣庆祝生日吗？要做就做得像样点。”
姐姐眨了眨眼，笑着示意我放心交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