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Jump ...
-
“老大，我们这样真能行吗？”当初散会时狐狸语气惴惴，带着些不确定。
“以你们这儿贫瘠的娱乐方式......”粟乐往门后走的时候路过言三，那口口相传的单口故事会在脑子里跑了一圈，把掌中的阵石往后一丢，晏屿乐熟练接住。
从后面拍了拍言三的肩膀，粟乐语气感慨：“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轻微借用蛇族的面子里子小子老子。
深度挖掘蛇狐两族多年经营的仇敌关系。
闹事消息传出的没多久，程遂的通讯器被长老们接受邀请的确认塞满。
这个读作商量，本意通知的计划开展的迅速而顺利。
乘风而上。
一周后，在约定好的晚上六点前，一众长老们提前处理好族中事务。
无他，打工人的自我修养。
临出门前，部分长老还是带上了一定数量的防御法器。
万一到时候仇敌相见分为眼红，波及无辜。
倒也不是能力不够打不过。
主要是吧，懒得分神。
这真打起来了，忙着看戏还来不及呢，两只眼睛全神贯注。
谁有空管他从哪儿飘来点残渣，又从哪儿飞来个攻击啊。
身上隐秘地揣着周全防御法器的长老们带着隐秘的期待，上路了。
狐族别地的门口，提前到达的众长老在一群熟悉的狐狸间见到位红发女士，挽着个臭着脸的高壮引发男士，正被团团围着。
这不今日正主吗？
想到那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这些人一下不嫌挤了也不急着进了，在院子的门口各自找了个坑蹲下，拉着别族长老开始寒暄：“哎哟，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是啊是啊，自从上次之后就没再见过了吧。”被拉住的人往前瞄上一眼也是笑容满面：“你也来了啊？怎么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咱俩顺路还能一道过来。”
“嗨，这不是没想到嘛。”拍了拍对面人的肩膀，吃瓜的人浅笑着眼神飘忽：“你家那群小孩儿最近怎么样啦？”
咱俩认识吗就顺路，这话接的，真客气。
“哎呀。”客气的人摆了摆手，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借着手上动作头往身后稍微转动几下：“没几个天分好的，天天不是上房就是揭瓦，揍轻一顿都得给族里屋子点咯！”
选的什么破位置，怎么我是背对着那边的。
手伸起来就没放下，摆动过后顺手就在对面人的肩膀上一搭，脚下一动，看似娴熟和人称兄道弟，实则把自己调整到面向狐狸们的方位。
“嘿哟！那可不得了！”伸长脖子毫不分神看清了狐狸长老们对潮白带着恭敬的态度，吃瓜的人情绪饱满快速敷衍：“我们家那群崽子也是哦，这日子一天天的。”
相似的场景在院子门口频频上演，难得的休假日里，戏还没开眼呢观众们先抢先给里面的演员们打了个样。
直到那边的潮白一撩头发，狐族长老最后点了个头进了场，外面和谐相处，虚假的兄弟姐妹极速扩张的长老们也纷纷往里出进。
跟随指引，长老们很快拿到了门口发放的门票，也就是刻着链接幻境阵法和结界的阵石进了场落座。
场内跟着他们落座的动作，幻阵链接线一条条亮起延伸，和被场内阵法激发后逸散停止的阵石所聚起的能量线条交汇，闪烁几下，一株银色的小草在交汇点上出现几秒。
那样式，与阵石上刻录着的谷穗如出一撤。
看到熟悉的幻阵，长老们眉头一挑。
狐族的本命幻阵？
看来程遂邀请函上所写的新模式，就是把人工说书变成幻阵预制了？
挺新奇的噱头，但跟留影石本质上的区别并不大。
不过是看起来真实一点，众长老对自己的实力都有个数，言三毕竟年轻，制作的幻阵对自己产生不了多大影响。
但这言三功夫倒是到家。
观察着面前舞台的范围，长老们习惯性评估。
想到似乎还把这玩意儿改成了可以用于说书的方式，就算有程遂帮忙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做成的事。
登时，他们心下的认可和期盼又多了几分。
有人因而期盼的同时，就有人对此感到绝望。
和对即将要发生什么还不知情的长老们不同，狐族长老看到阵石时便眼皮直跳，直到进场看到熟悉的幻阵。
草，怪不得那天来谈事的时候这小子一手幻阵那么娴熟，把自己都坑进去了。
这是早就开始准备了。
一想到族中秘传的幻术被用在这种地方，还不知道被改成什么样，狐族长老们顿感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
就在在场众人各怀心思的气氛中，舞台上的幻阵被灌入能量，首映开场。
光源随着舞台上阵法的启动熄灭，幻阵范围内的阵石一一亮起，画面呈现在众长老眼前。
狐族族地脚下的一片灵山在那时还是个不毛之地，景观荒凉，杂草丛生。
为了搜集秘密情报，狐狸们每天都从中这里出山。每个人都有他们不为他狐所知的渠道，供以探查。
各毛色的狐狸在天蒙蒙亮时走出，又不定期地归族，日升日落，时间飞速走过。
只有日光在他们身下投出长长的交织阴影，被聚焦、放大。
随着动作，曾短暂交汇的影子一个个散开。
狐狸们走向不同的路。
总视角在短暂地聚焦在影子的画面后不断抬高。
和电影荧幕不同，幻阵的灵活性被粟乐发挥到极致。
在设计上，她并未从一开始直接启动整个幻阵，而是随着视角的抬高，让画幅逐渐变大。
狐狸们的行动清晰容纳在内，画幅、视角都在匀速变换。
直到前景出现一只趴在屋顶的红狐，所在之处将眼前的一切收入眼底。
运动停止，画面定格在日出时分。
被染红的橙黄色天边给红狐的皮毛渡的发亮，隔着虚幻现实，十多年的长河，与坐在第一排的红发女士相应。
众长老们的视线不住往红发女士那边瞟去。
当年狐族还未发展到现如今的程度，那一辈里天赋最高名声最响的正是潮白。
只是这人聪明归聪明，却随性张扬得肆意，演都懒得演。
当年一句“族长这管小屁孩的班谁爱上谁上”的话和她的名头一般响亮，在狐族声名鹊起后更是在某种程度上奠定了妖界现在的官场风格。
场内的气温随着日出逐渐升高，仿佛借着当年的暖意，和在场回忆着过去的其余人等打了声招呼。
曾经的景观呈现的足够还原，这是粟乐他们往潮白家跑了无数趟调试出来光影、颜色、元素排布的结果。
要的就是一个画面，几秒时间，让他们走进这场真实。
被向湖邀请前来的白虎族人和狐族的白胡子长老们看到这里嘴角微抽，注意到其他人投向潮白好奇探究的视线更是失语。
有够乱来的，他们心下暗道。
这群人和其他长老前来的由头并不相同，狐族的人被通知安排，白虎族大概就是向湖随便提了一嘴，无聊的几个问过时间地点后法术一捏就来了。
于是就看到了这和自己记忆里那位，文武双全无论是手上还是口头的功夫都能至少以一敌十的狐狸......
非得用日出吗，会不会太岁月静好了一点。
有点不敢认。
配合幻阵变化的音效愈发激烈，剧情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已经通过将背景信息和盘托出。
狐族那时信息搜集模式存在很多问题，几乎是个大筛子——
即使有一桶金从天而降，想用这个方法进行商业盈利捞一笔，也只会眼睁睁看着钱从孔洞中衣角微脏地优雅穿过这个样子。
搜集过程隐秘又分散、族中众人互不信任、审核人手和流程无法确定，难以量化估值规范售卖......
加之拒绝提供有力凭证的信息档案、不愿及时回复保持联络的各层长老、百般推脱缺席始终挂红的族内例会......
狐族不知名编外人士潮白的闲散生活还没享受几天，族中信息库被盗，明面上游离于管理层外的红狐和自家哥哥并肩出现在紧急会议上。
事情终于发展成坐立难安的观众们脑中熟悉的样子。
呼出最后一口气，已经准备好逃避黑历史的狐族长老被猝不及防的一声巨响和身下地震般骤然一晃的动静吓到，一口气差点没上上来。
狐族中年长老们回过神来想起晏屿乐曾经在族地里闹出的动静，以及小狐狸们回来后自己打听到的情况。
不会吧......
几人四下张望一番，发现其他长老的脸色比自己都青，定睛一看，多数人脸上都带着些慌乱和怒意。
有人挂着的防御法器已经碎开，更有甚者还维持着下意识搓出防御结界的姿势仍未收起。
早该想到的，一群小兔崽子！
以这群人手头防御法器的级别，若非遭遇大法术，轻易不会被破坏。
碎掉的那种，正是感应到大法术能量密度会自动启动防御的一次性法器。
虽然不至于受什么伤，但真烧钱啊......
狐族长老几个摇摇头，当时修缮被言三不小心搞坏的房间时的账单数字浮上心头，其中一位财迷的更是心痛至极。
从前言三那平淡的叙述手段已经过时了，现在全新登场的是开胃小菜，Jump scare。
管你是谁都难以逃开的无差别攻击。
“草，什么玩意儿？”有脾气爆的已经骂了出来，因为结界的隔音效果存在，声音并不算大。
画面上潮白年轻的面孔在会议后，对着实到人数还未达一半的名单狠狠拍了下桌子。
缓过脑子的长老们：.......
不是姐，你拍桌子就拍桌子呗。
祸不及观众啊！
尤其是那个不小心意外破财的，牙都要咬碎了。
当然，那些个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开始准备探究发生了什么的大猫是意外。
不小心撇到这群人兴奋神色的长老感觉眼睛脏了。
以他们的体格再来几个大法术也可能只是擦伤，这群人估计还翘首以盼着再来几次呢。
不过终于缓过来后的众不知情其他长老间也并未再传来骂声。
至少比之前那小狐狸纯天然无佐料的干聊和预制留影石画面有趣多了。
只有狐族长老大概知道这群人的底细，回想起程遂拒绝白胡子长老主动赴邀时不容拒绝的态度。
剧情发展到现在不过十分钟，他们在心下，默默对照了时间的长老们。
这玩意儿真的只是偶尔来几次吗......
怎么好像有哪儿不太对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