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第一声枪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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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败家子，又不能真的让人死。
该死的分裂派，又不能现在让他们死。
回去得报工伤，倒霉蛋清点了半天发现族里可供交易的资产已然所剩不多后郁结在胸，忐忑等待对方开口的时间内只能如此忿忿想着。
这趟要真不够赔，那首当其冲吸引火力的，可不就是站在一线的自己吗？
族群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经济赔偿自然是需要的。”
来了来了，倒霉蛋心道终于。
如他所愿，审判没等多久便降下。
紧张等待宣告落幕的倒霉蛋没注意到站在粟乐身后晏屿乐视线全然放在自己面上，眉头已经锁起深褶。
越看那长老盯着粟乐的表情眼神这这那那越烦，晏屿乐上前一步与粟乐并肩站着。
感受到斜对侧骤然压来白虎一族的气息，倒霉蛋强忍着没有挪开视线，心下更是一跳，姿态和眼神愈发真诚。
一屋子平常难见的神仙，要不给你们搭张圆桌算了。
身子往晏屿乐靠来的的方向偏了偏，粟乐开口：“过后再与你们另算，现在，我们有个新的提议和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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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映，我想筛选一下观众。”
小木屋的工作间，粟乐手上拿着阵石把玩消遣：“和之前不同，以舞台剧，又或者说是特效电影起步，试试作为新兴产业来发展规划，正好可以补足妖界娱乐市场的缺口。”
“这第一声枪响，对准的，就是那些在妖界地位足够的那群人。”
各族族地和外部边缘间的平原，妖族主要贸易场所的聚集地。
二十六间谍，新入职的，在正风光无限地在人流量最大的商业中心挥金如土。
接连几日，一群人分散着游荡在各大书局、饭店、酒吧和拍卖会等地，兜里揣着巨额家底，持续撒币。
几人第一次兜里揣着如此多写作“零花”实则赔款的钱，凡所到之处，皆由冤大头买单。
一时之间人脉极速拓展，推杯换盏间从店里聊到别族族地。
和酒友饭友等在他们的族地外围畅聊一宿，直至深夜。分散在不同族地做客的二十六间谍胡乱找出一些诸如妖有三急一类的借口离开了他人视线。
名为做客，实际上各位免费劳动力都是带着任务来的间谍。
“试映会上只要能成功，那时候到场的年轻小辈可以作为免费劳动力使用。”粟乐转着阵石的手停下，将石头攥在掌中，手指在桌面轻点：“先让他们，帮我们送个消息。”
第一步是造势。
抛开后续的利益纠葛和信息汲取等特殊目的不谈，言三故事会能只因为“口口相传”和“八卦内容”收获初期观众，宣传可行性就已经被证明。
只不过，这次的消息传播范围被局限在一众长老间。
定位更加精准的同时，传播难度也更大。
不过.....
粟乐的眼神在众人间转了圈，开口向这群对妖界形势和生活更为了解的人询问情况，聚众策划消息传入长老们耳朵里的方法。
没关系，这几个人自有馊主意。
夜黑风高，花前月下。
正是小纸条投放的最好时机。
找到借口的间谍们在同一个月亮下干着同样的脏活，以不同的姿势在不同种族的领地从衣服里不同的位置掏出，同样的小纸条。
在小纸条上小心贴好粟乐预先准备的一打符纸，颤颤巍巍地，纸条飞入空中。
并未坠机。
【狐族隐秘内部大公开！】
【下落不明消失多年的族长.....】
【隐居幕后离开族地的族长妹妹......】
【究竟是粉饰太平的手段，还是背后有更大的阴谋？】
【今日下午水生茶馆顶层阁楼，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一张夸张宣传特效电影内容设计狐族隐秘的简陋传单被送到各长老住处的结界外，并未过界。
带定位传送功能的符纸将纸条准确送到，结界外纸条的存在其他配合作用的符纸被隐匿起来。
待到清早，长老出门，住处结界的能量波动被符纸感应，纸条在不同长老的面前显形。
当然有纸条被一脚踩在地上，或是被如临大敌的长老当作暗藏的攻击销毁。
更多的长老们在看到纸条上文字时脚步停住，不久后派出靠谱的下属前去打探。
能把这玩意儿送到自己门前来，对方多少有些本事。
一部分长老思索片刻，不动声色地叫来信得过的族中后辈。
“今天晚上，去帮我把这个消息散开。”
“最好能传到程遂那家伙的耳朵里。”
这场集会是假的也没关系，就算集会是真的，所谓隐秘的真假也不得而知。
不过，平静了多年的妖界总归又有点乐子可以看了。
最好能打起来。
长老们美滋滋，为自己不是带孩子就是处理事务的生活中见缝插针终于有了些调剂而高兴着。
谁知不过几个小时，当日正午的烈阳还未完全悬到至高点，先前被派出去打探的下属急匆匆赶回。
“长老！”前来汇报的人面色急躁：“水生茶馆，被火烧了！”
收到消息的长老反而没多大反应，只在心里默默遗憾了一瞬。
狐族的信息网啊......
但......
你程遂毁得了地方，堵的住这么多人私下的议论吗？
长老们思索着，纸条今日在多族被发现的事并不难知道，从汇报情况的下属口中，众人心下都门儿清。
对程遂一把火烧掉接头地的做法，长老们都暗自摇头。
挡不住悠悠众口，狐族现在的临时掌权人虽然办事果断、消息灵通，但这细节方面处理的还是太粗糙了。
正打算给交情好的别族姐妹弟兄敲个视讯开个小会，自己的通讯器里便传来封文书。
“我想到个好地方。”小纸条造势计划由人间生活经验丰富的粟乐提出，正愁找不到合适地方接头的众人间，言三灵光一闪。
“水生茶馆！姑姑的产业！”话音未落，晏屿乐向言三的方向瞥去一眼。
粟乐听到却是纠结起来：“潮白姐的产业，这不好吧？这火一烧，店里的名誉都要受到影响。”
经济损失大可以忽略不计，名誉的事儿比那三瓜俩枣重要多了。
本来是打算坑蛇族那边出地方的来着。
“没事。”发话的是晏屿乐：“我妈早就想把那店重装一遍了，妖界除了遂哥言三几个，没别人知道那是她的地盘。”
准确来说，连向湖也不清楚。
他妈总喜欢捣鼓些新奇的东西，那家店算是供她打发时间的地方之一，翻新重装本就是常事。
“行。”人家儿子都应下了，粟乐便没再说什么直接敲定，打算后面带点新的符纸阵法给潮白玩儿，权当报酬：“纸条送到聚会开始前，佯装不愿事情暴露传出的样子烧掉茶馆。”
第二步，制造冲突和悬念。
种子一旦种下，后面的行为都会变得合理起来。
粟乐并不想让长老出于任何人的面子前来。
她想要的，是这群长老心甘情愿地迈进剧场内，即使发现端倪，也毫无怨言，无话可说。
长老们齐齐收到了程遂发来的文书。
【诚邀您于一周后，前往愚弟言三全新开办的故事会。】
【本次故事会采用了全新的叙述模式，相信会给您带来不一般的感受。】
【由于是首次演出，为更好地配合和展出新模式的演绎效果，本场演出的内容上参考了狐族真实历史故事，希望从观看体验和故事内容等方面，为您带来最好的呈现，诚意十足。】
落款程遂，带上了属于狐族掌权者的族长标志。
难得。
长老们感慨一瞬。
言三那草台班子开了这么久，第一次见程遂给他弟弟做宣传。
也是没想到，言三为了个人爱好弄的这么个玩意儿，还真派上用场。
长老们管理种族事务多年的下意识反应让他们自顾自作出推理。
这收尾收的，年轻人，脑子转的就是快。
在这个时间，借口邀请大家支持弟弟新事业，找了个完美的由头主动提及“狐族历史”。
什么新模式，什么首映，心照不宣罢了。
长老们自以为堪破其中深意，却只有寥寥几个实在无聊的，迫不及待地回应了邀请。
而与此同时，在外吃饭的言三却被找上了门。
“我们需要你，配合演一场人尽皆知的戏。”粟乐站在倒霉蛋蛇族长老身前，说出了计划的最后一步。
看着对面人已经不能再难看的脸色：“你们族里出个其他人，长老及以上，都行。”
很贴心的，粟乐给了另外的人选方案。
一个和狐族明面上就不和的种族。
一个和其他长老份量相差无几的人选。
大闹一场，给出不会追责的保证，也砌好众长老应邀前来的台阶。
很贴心的。
闹事场所选在了狐族明面上的自家产业，也没叫蛇族再赔钱。
包厢的房门被一脚踹开，一声巨大的动静吸引来不少名为围观路人实则各族流落在外探子的目光。
倒霉蛋的同事在门口目光扫过逐渐聚集的妖群，中气十足地喊出一句“看什么看”。
然后转身走进并不隔音的包厢开始大吵大闹。
核心思想就是你大爷的什么意思给别人发邀请函排挤我们是吗巴拉巴拉，最后要到邀请席位。
人家死对头都为了看狐族热闹特地找去主理人那了！
态度这么差人家都答应了！
这还能有诈？
这还能不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