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装乖卖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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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妖界并不安宁。
深山里，一栋颇具现代风格的别墅内，连日不断的争吵还在继续。
“要是我今天没发现，你又一声不吭要离家出走跑外面鬼混是不是？！”
地下一层的拳击场，浑厚的声音连珠炮似的发问。
争吵的话语，伴随着拳拳到肉的击打声在空旷偌大的场内萦绕着回响。
说话的男人一脸怒气，一身的腱子肉在运动中充血，露出明显的青筋，一副血气中杀出的威严肃杀之相，看上去是四十岁左右的年纪。
他对面年轻男性长着与他如出一撤的银发，浓眉之下压着一双上挑的桃花眼，长睫在眼尾处落下阴影。
晏屿乐双手交叠格挡着他的攻势，腿上不忘往对面男人的方向扫去，引得老父亲后退一步。
“白虎族向来放养，你现在一声不吭毫无预兆的把我领回家......”浓眉下压，晏屿乐抬眼盯住对面人的方向。
嗤笑一声，他身形一凛，劲松般往自己老父亲的方向袭去，带着锐利的拳风。
“族里也要学那些小鱼小虾开始搞皇位继承了？”说话的人眉头伴随着动作一挑，身形极速贴近。
白虎族，以体术见长，个体战斗力强悍，没有固定的族居地和严格管理的族规。
简单来说族里虎一般是专注经营自己的生活。
晏屿乐的眼神近距离与父亲对视，片刻后嘴角扬起，飞快后撤躲过来自老父亲的反击。
好一出父慈子孝的打戏。
老父亲白向湖差点被气笑，反击没能得手也并未收力，转身猛地一拳砸向场边的围栏。
两个平日里能动手就不动口的人针锋相对。
友好交流得有来有回。
一阵沉重的嗡鸣伴随着男人的话在场内响起：“你对放养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狠狠一闭眼睛，白向湖深呼吸一口。
一想到自己儿子出门在外的德行，老父亲不断调理着心情。
子不孝父也无须慈。
白向湖指着晏屿乐鼻尖骂：“同意你随便出去玩儿几年，谁让你从妖界偷溜到人间的，啊？”
放养放养，还好意思说放养。
会不会太自由了一点啊？
“还变成个傻猫！”说着，他比划着小小的一个圆样：“一屁股我都能给你坐死，跑去人类家里蹭吃蹭喝！你这像妖吗？啊？！”
老父亲脑子嗡嗡的，不肖子义正严辞的“放养”还在回忆里打转。
这**叫流浪这叫！
看了自己儿子一眼，白向湖拳头又硬.了：“简直是不三不四！不伦不类！不堪入目！不成体统！”
晏屿乐看着父亲，嘴角不自觉抽动两下：“你管我们白虎族这，每天不是吃喝就是打闹的生活…叫体统啊？”
是不是有点修饰成分太多了。
偏过头，晏屿乐眼神落到别处小声嘟囔：“难得，老头子最有文化的一次。”
超越99.99%的白虎。
“说什么呢你！”强劲的拳风伴向晏屿乐袭来，他下意识开始躲避，已然形成条件反射般架起防御姿势抵挡暴怒老父亲的攻击。
“这日子总得有个头吧？又是设结界，又是禁通讯，又是天天拽我在地下场子里拉练的......快大半个月过去了，咱爷俩就别在这相看两厌了行不？”
严打私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知道的以为白虎族爆改金丝雀种了。
真的，不要再闹了。
其实以晏屿乐的手法也并非不能直接把结界破了溜走，但这只会让事态升级。
自己的问题没解决就算了，他不想把麻烦带给别人。
“你是贼心不死，还想回人间过你那跟着人类撒泼打滚的蠢猫生活吧。”白向湖嗤笑一声。
“那家人法术手段高超，我逮你都费了不少劲儿才堪堪避过他们家里设下的各种结界和阵法。你个小猫崽子！”
先前是手足口并用，这下好了眼睛也没闲着，向湖在自家儿子身上打量着：“到时候你身份被识破，怕是想回都回不来！”
一切动作暂缓下来，向湖一锤定音：“你要去找胡言三那狐狸玩我没意见，至于回人间的事，你还是尽早死了这条心吧！”
晏屿乐停下动作失言片刻，地下一层的电梯“叮”的一声响起。
来人出了电梯后在场内随意扫了两眼，眼神最终落在向湖身上，岁月并未留下过多痕迹的脸上眉头皱着。
“你怎么又在这小破地方跟儿子打起来了？”
女人一个利落的翻身，稍卷的红发在场边的围栏掠过，垂落归位。
“在这里能打出点什么名堂？”胡潮白瞪了向湖一眼，目光移到晏屿乐的身上，语调中不带询问：“被逮了？”
带的是幸灾乐祸。
没等晏屿乐回答，潮白朝旁边一副低眉顺目模样的大块头老父亲那儿迈出两步，拎着大猫耳朵往外出去。
潮白一回来，家里的生物链和话语权就发生质变。
晏屿乐不紧不慢地跟在二人后面听着他们的对话，无非是一些教育意义深远的内容。
什么一锤定音，锤子在手上吗谁给你的权力顶音。
是同款的幸灾乐祸。
遗传。
深知自己是这场教育的预备役，晏屿乐不断思索琢磨着各番说辞打算反客为主。
说一千道一万，不如说服恋爱脑的对象。
只要潮白能够同意，出门找人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借刀杀提出问题的大白虎。
刃和刀本人正边向电梯的方向走着，心中也猜到这大小猫的争吵无外乎就是些妖身自由的内容：“你现在要是真想去人间玩，我们暂且可以不管，形势有变的话再逮你回来。”
直接拍板，刃和刀本人决定取消部分管制。
刀刃继续着：“但你每个月至少都得给我们报备一下。
回头瞄了一眼小猫崽子确认人在线，空出一只手潮白往晏屿乐的方向点了点。
“以前是闲着的时候还有功夫追踪位置确认你的安全，现在没空看着你这些那些的。”
说罢，她转过头对自己丈夫：“你也是，你儿子出去一趟名儿都改了。既然找到了自己想干的事，你还管他干嘛？我看那家人类待遇挺好，找你儿子都找到妖界来了。”
“再者说了，那群人类也不菜吧。”潮白语气中带着些许怀念和回味：“他们家里那些结界和阵法布置的，还真有几把刷子。这几年为了绕过这些不被发现斗智斗勇的过程，还挺有意思。”
向湖周身气势褪去，略带无奈地看着自己老婆，脸色温和地不行，叹了口气。
“那家人根本都不知道你儿子是个妖！什么找到妖界，多少沾点碰巧。”
往后睨了一眼，语气难免被视角的变换影响。
向湖：“这小子从头到尾都演的宠物猫。”
没好气地。
潮白：？
诧异地看向儿子，对上晏屿乐在黑夜里依旧发亮的瞳孔。
确认了遗传没出问题的潮白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宽肩窄腰的身材，肌肉虽不似潮白那般健硕，但也块状分明，流畅而饱满。
虽然说是荒废了多年，但这身材也算不差啊？
“他？宠物猫？”
这家伙应聘家猫入职是不是有点浪费了？正经工作吗？
耳边传来她的感慨，看到自家老妈新奇又逐渐变得兴味的眼神，晏屿乐仿佛透过她心灵的窗户看到她已经发散到九霄云外的想象。
晏屿乐：......
知道他妈能说得通向湖改变主意维护自己的猫身自由，但能不能先停止思考。
这脑内活动有点太通了。
猫圈好像有点不保。
“咳。”潮白掩饰地咳嗽一声：“这有什么！你尊重一下你儿子的…”
终究是没忍住，她笑了声。
“演猫自由、装乖自由、卖萌自由、撒娇自由。”
好了，确诊条条大路通八卦。
晏屿乐听得两眼一黑，为了猫身自由，忍住没开口。
在家里被编排几句猫和只能在家里，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不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忍者不是好家猫。
名誉受损的是白虎，跟银渐层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小白都这么大只虎了，有自己的想法就让他自己处理呗。”
捕捉到关键词“虎”向湖就来气，正准备说些反驳为大猫一族正名，就被自己老婆拐着进了屋。
临进房前，潮白还不忘给自己儿子丢去一个眼神：
你爸这我帮你牵制着，你自己看着办，速速想办法！
晏屿乐一阵头疼，家里的限制结界仍未被向湖解开，他只能先进屋。
出于对同伙劝说能力的信任和对敌人恋爱脑的信任，他开始盘算天亮后怎么去和粟乐接头。
至于解释大变物种的事......
先慢慢试探粟乐的接受度，从长计议吧。
不是不说，而是要是缓说、慢说、周全地、有计划有节奏地说。
*
另一边，看着自家砚砚被白虎带走的情景，粟乐眼前发黑，脸也不红了心也不跳了不红温不紧张不失眠。
差点就地躺下。
关关难过，那要问了，哪来的那么多关。
粟勉走到侄女身旁，扶住人的同时给她递去瓶水。
没有魂灯可以快速确认猫的生死，粟乐趁着喝水的时间不断回想着方才的情形。
白虎妖出现掀起的风沙让她视野受阻，看的并不是很完全，只以为砚砚的脖子被一口咬住。
但现下事后回想......
那白虎似乎是冲着砚砚的后颈皮咬的？
更像是猫科动物通用的，叼孩子一样的姿势。
稍微冷静下来，粟乐皱着眉头沉默着试图拨开记忆中的黄沙看清那个动作，粟勉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那只白虎的动作不像要攻击你祖宗的样子。”
“罗盘显示你祖宗魂魄健全，没什么危险，先不着急呗。”
粟乐抬眼看向身侧的人，只见粟勉一手端着自己的胳膊，另一手端着罗盘的样子，感到一阵好笑。
还真是忘了，这回出门还夹带了个会法术的家伙。
默不作声地，动作倒是挺快。
直接展示了自己的敬业态度和专业能力。
虽然准确来说自己是被这人拐骗来的。
“我知道。”
拍了拍小叔的小臂示意自己没什么问题，粟乐先行往小屋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个经空间阵改造过的木屋，可缩小成模型大小收纳进法术袋，两室一厅，正好供二人居住。
主要功能就是便携，也没什么特别的。
他们落脚在妖界边缘，离妖族生活之地较远的一片密林内，不易被发现和打扰。
来妖族两周的时间里，粟勉联系了他执行任务时碰到过的狐妖程遂，尝试参考妖界的法术融合和改进魂阵的定位功能，借助新罗盘搜寻砚砚的具体位置。
一般来说两人的每日流程就是先一起到狐妖别院报道，然后各寻各狐——
粟勉去找同辈旧相识程遂，粟乐去找小辈一见如故狐言三。
至于这俩亲兄弟为啥不同姓氏......
最开始执勤碰到妖族记名字记得头痛，后来已经在生活的磨练下习以为常的粟勉：“妖界成年改名卡罢了。”
改名卡的原因有二，其一是对各妖个人意志的尊重。
根据自己喜欢偏好改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说是改以明志。
另一个原因嘛......
这毛绒崽子以前经常一生就是一窝的。
妖界苦取名久矣。
本着自己的事自己干的原则，大妖们找了个体面的、合理的借口，喊着什么自由啊个妖意志的，妖界改名卡应运而生。
原先的日子一切如常，结果今天粟乐独自在外要回狐妖别院时，迷路到一座院门微敞的别墅群。
在那大门边惊鸿一瞥，赫然发现了砚砚。
和粟勉和盘托出自己找到砚砚的经过，粟乐的脑中也在思考着那个别墅群的位置。
出于对自己方向感的信任。
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应该是沿着正确路线的反方向一直走到了附近相似的深山当中，这才意外遇到徘徊着的砚砚。
反着压就对了，路痴是这样的。
正猜测着，粟乐抬头看着粟勉带着戏谑听着的神情，以为这人听到关键词路痴又在自动触发嘲笑动作正准备动手，就听到人慢悠悠地开口。
“明天去问问程遂或者言三呗，看看你去的那个深山是谁的地盘。”
“嗯。”粟乐应下，拳头默默松开。
这事儿好说，确认了猫的安全和大致范围就行。
至于实物的具体所在......
总之别墅群就在隔壁，两只狐狸就算不认识肯定也有些线索，顺着查不难找到砚砚。
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粟乐话锋一转：“妖界的结界是什么情况？”
对于那个就算关闭了也只能过人不能过猫的结界，粟乐除了不解，更多的是无语。
“这破烂玩意儿要是打不开，就算找到砚砚，我们这不还是回不去吗？你们啥时候搞的这种机制诡异只能进不能出的结界？”
对面的人斜了粟乐一眼：“这种界域间的屏障不是一直都有？别跟我说你不参与法术世界的快活日子过到连这些都忘了。”
“你猜为什么我带你进来都要偷渡？”
完美的先前案例参考。
粟勉交代着自己知道的内容：“那个作阵眼的阵石上的刻印我看了，应该是某位妖族长老亲手设计用于阻隔人界和妖界的，能量密度很高。”
粟乐垂眸静静听着，回想着自己所知的结界情况。
怎么感觉.......
“那个结界的结构甚至…”他停顿了下，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在其中感受到了部分属于人间术法的痕迹，融合和改进的方式很像你妈妈的手笔。”
粟乐猛地抬头，眉头紧锁。
以越女士的能力和身份，如果她都参与其中，这结界背后......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