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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满城金玉一楼冤2 太子殿下很 ...
宁刻舟一步步逼近。他生得不高,却自带一种剑走偏锋的狠劲。官场沉浮多年,没能磨掉这份锐气,也教不会他说漂亮话。
“你可知,窝藏朝廷钦犯萧谌,该当何罪?”
听见这话,褚良诲原本绷紧的心情平添了几分无措。
无他,“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而在窝藏太子这件事上,他褚良诲恰恰就是那个“己莫为”。
倒不如说,宁大人这句指控,着实给他扣了顶莫须有的大帽子,叫他欲哭无泪。
于是他面上慌乱,语气却诚恳道:“大人明鉴,在下不曾窝藏过朝廷钦犯呐!”
宁刻舟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通,心中有了几分估量。
虽不喜欢褚大人的行事作风,但结合方才的所见所感,褚良诲并没有任何窝藏人的迹象。
“罢了,量你也没这个胆。起来吧,我先不走了。”
褚良诲感恩戴德地站起,却差点因失去重心摔倒,被身边手下扶了一下才站稳。他观察着宁大人的神情,小心翼翼道:“大人,是否需要下官调派人手协助您捉拿逃犯?”
宁刻舟“呵”地一声冷笑,嘲讽道:“就你们河洛官兵那五大三粗的做派,能捉到什么人?”
所言不虚。褚良诲身边的手下内心默默道。
“你不必过问此事,我自会调度鸱吻来查。”宁大人一挥衣袍,阔步迈回褚宅大院,神态动作好似在逛自家花园,“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不要多话,更不要多事。”
-
不夜侯内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便是所有来宾都不能佩刀或是其他危险物品进入。
曾经有一纨绔子弟,平日里横行乡里,虽不干大坏事,小恶却无所不为。他仗着自己家大业大,便带着保镖,将一柄银刃啪地就桌上一放,翘着个二郎腿喝茶听曲,却在不到半柱香时间内就被店内的伙计们合力丢出了门,连同着二位保镖一起。
直到这里,还只能算是大快人心的惩处,但更玄乎的事在后头。
那纨绔家族产业接二连三受挫,连族中亲眷也莫名其妙遭了贬官。
一开始自然是没人将他家中这一系列变故同不夜侯联系在一起——纨绔家中之所以会如此这般,自然是其作恶多端的报应。
但随着不夜侯规模逐渐扩大,众人发现,似乎所有挑事者都同这家人一样,在冥冥之中倒了霉。坊间流言越说越玄乎,最后竟传出个“不夜侯有土地爷保佑,因此不可佩刀进入,否则便是不敬神明”的版本。
怪力乱神的说法虽无从考证、天马行空,但总归,没人再敢于不夜侯中肆意妄为。也正是因这一份独一无二的安全性,越来越多人选择在这里用餐留宿。
这便是萧谌选择在不夜侯留宿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是,不夜侯是他自己的产业。
他也曾在信中问过温琅,是否要在这里会面。
温琅的回复言简意赅:“不。”
在收到回复之初,太子殿下对此反应颇感疑惑,如今越发靠近不夜侯,却愈觉得温琅的建议十分重要,极有必要听取。
原来,问题并不在自家产业之中,而在于其地理位置——不夜侯位于主城干道上,每日巡街经过的军士来来往往,根本避无可避。
并且,不只是巡兵,往来人群之中,还零零星星地混着几个鸱吻的人。
河洛兵在找谁,他不知道,但鸱吻如果在找人,大概率是在奉命抓捕潜逃的朝廷钦犯——而自己在几个月前,恰好得此殊荣。
好在太子殿下的易容技术出众,晚上灯光又昏暗,因此一路过来也并未遭到怀疑。
他仍旧是那身胡国商人装扮,进店之后隐秘地向掌柜展示信物,便由伙计领着,从一条暗道上了五楼其中一间客房。云程已经再此等候多时。
萧谌转头吩咐小二:“通传下去。近日加强防范,小心鸱吻的暗桩混入。”
“还有……”他轻咳一声,以拳掩唇。
“今日来投宿的客人中可有一位姓‘关’的郎君?个子不太高,编了条辫子,面相和蔼可亲的。”
小二没花多久就对上了人,点点头。
“他的消费都记我账上。还有,请他上来坐坐。”
能入住五楼的宾客都是店内众伙计认得出名、叫得上官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因此萧谌才会说,请他“上来”。
小二张张口,欲言又止。其实他可以直接领命,然后右转走几步,去褚公子的包间内喊人。
但出于对不夜侯这位大掌事的敬重,他还是自作主张地多嘴了一句:“是,他现在正在隔壁与褚小公子一同喝茶呢。我这就给您叫去。”
只见这位大掌事“哦”了一声,不知想到了什么,将头低下些许,半晌道:“那便作罢,别喊他了。”
云程本来在擦拭自己的佩刀,听得这话猛地抬头,莫名其妙道:“为何不请?”
萧谌心念微动——其实不请可以出于诸多原因,请了也可以是出于诸多原因。思及此,他又轻松起来,坦然对小二说道:“去请吧。”
云程:“……?”
待小二转头关上了门,萧谌走近,他便面无表情地问:“为何又请了?”
-
待关远岫匆匆赶来萧谌所在的厢房,却发觉太子殿下所谓的“有要事相商”,竟然是要给自己编辫子。
“不重要吗?”此人理所当然道。
“不太重要。下次还有这种活动我就不参与了。”小关大夫诚恳道。
云程哈哈笑了两声,倍感无聊地走开。
左右无事,关远岫索性遂了他的心意,指尖一动便拆散了发尾绑的绳结,又拿手指随意将头发梳开。
青丝如瀑散。他的发质很软,也很蓬松,触手一阵柔柔的暖,像是某种小兽的长毛。
发根不时带出似有若无的凉意,应当是对方的手指。接着便断续传来微妙的磋磨感,倒是不痛,但惹得关远岫有些不自在——特别是萧谌此刻出奇地安静。
于是他没话找话道:“阿谌,你和云程是怎么认识的呢?”
“现在还要想着其他人?”对方接话得特别自然,“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桀桀桀。”
关远岫:“……”不是,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言归正传,萧谌还是说起了他和云程的初次见面:“此事与你父亲还有些关联。”
那日,萧谌躲了戎太傅偷偷溜出来放纸鸢,一阵大风吹过,将线给吹断了。
心急如焚的小萧谌当即化身夸父,朝着纸鸢消失的方向一阵狂追,跑得气喘吁吁,却仍不见纸鸢的踪影。此时,正巧关相路过,萧谌觉得他面善,便开口问他有没有看见自己的纸鸢。
关相笑眯眯地给他指了一个方向,萧谌顺着追过去一瞧,云程正蹲在树上伸手向纸鸢探去。
“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萧谌低低地笑了起来。
这两句话的逻辑衔接堪比云程当街女装跳舞——也就是毫无逻辑。关远岫感到十分不解,他觉得萧谌应当省略了很多过程。
果不其然,萧谌继续说:“因为他在捡的纸鸢不是我丢的那个,是睚眦其他人给他做的。”
关远岫觉得有些好笑,温声道:“那应该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要对云程出手’。”
“哈哈,谁先动的手,那都不重要。”萧谌编发的手极稳,余光瞥见案几上的毛笔,也顺手当做簪子别进发丝间,“重要的是,他没打过我。”
“这么厉害?”关远岫略微惊讶。
“就赢过一次。后来他每日都刻苦练功,身手突飞猛进。不过,也再没和我打过架便是了。”
正巧此时,太子殿下的艺术创作也告一段落:“别动,我去给你拿个镜子。”
关远岫望着镜中的自己,内心五味杂陈。虽然受限于观察角度,未能看清全貌,但单单从正面所展示出的冰山一角,便足以窥见此发型的惊世骇俗——丑得。
该如何评价呢?关远岫倒是没着急着生气,他先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萧谌,见对方满脸期待,便愈发心软,说不出重话来。
最终,在“好杂乱”“好猎奇”“好难看”之中,他干巴巴地憋出了一句:“好用心啊。”
路过的云程则直截了当地进行人身攻击:“手艺真烂。”
关远岫急忙找补:“我觉得是因为现在的装饰太多了。过满则溢,把毛笔拿掉会更好。”
不知为何从刚才开始萧谌就一直在笑。两人一阵忙活之后,关远岫的头发总算不那么惨绝人寰了。
-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剧烈叩响。来人风风火火,一连拍了十几下。
“子逾兄,子逾兄!”
是褚敬之。他深更半夜前来,想必确实是有要紧的事。关远岫略作斟酌便起身去开了门。
只见褚小公子和小二提着灯笼站在走廊外。他们似乎是匆匆赶来,神色紧张,褚敬之急切道:“子逾兄,你是大夫,快来瞧瞧!”
“住在隔壁的钱老板出事了!”
其实明是故意编得很难看,只为了逗远玩。(五毛一条括号记得删)
乐于见到正宫又争又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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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满城金玉一楼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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