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宏图的展开 没什么能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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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入职内务司的当天下午，费奥潘就光明正大地翘班了。
不过这么说也不太准确，毕竟他的新岗位本来也不要求每天坐班，甚至于一周只需要去一次技术处，把分内的财务工作处理掉就行——
这是很正常的工作频率，在这个每周都要经历生死考验的残酷世界里，每个人的时间都很宝贵，没什么人愿意像在生者宇宙里上班那样日复一日地在一个焊死的位置上干耗着。
除了技术处的那些研究人员，他们底薪较高、还有技术成果要求，所以相应的工作时长要求也多一些，每周原则上要在实验室里待满三天。
而内务司的其他行政人员都是补贴低、要求也低的。比如费奥潘这个财务助理，每周的岗位补贴才20原石，去上一天班都算给面子了。
即使是柯西伯雷，每周也只有100原石的补贴……从这里就能看出天命会对于行政体系是何等的不重视。
如果将天命会从底层韭菜身上薅出来的资源总量算作100，那其中至少有80都倾斜到中枢和核心战队成员的身上了，15投到技术处，剩下的5就给所有剩余的人凑合分点儿。
即便柯西伯雷再怎么自信，认为他自己是组织里无冕的财长，但明面上他也还是在这5里面，就是这么没牌面。
当然暗地里的事就另说了，内务司里几乎每个职员的背后都能层层通到中枢，他们经手的每一块肉都要薅一手油下来，大家早已心照不宣。
不过人事处在费奥潘办理入职手续的时候，还是明确要求他第一天跟着柯西伯雷主管好好学习的。
但那个老金毛本身都已经是潘塔罗涅老爷的形状了，老爷想翘班，他还能有什么意见不成。
于是费奥潘披上他的黑兜帽，再次带着小八出门了。
前两天撒出去的种子，这会儿也该施施肥了。
“第九席大人！”
与小摊贩霍林杰德的第二次见面，对方激动得简直想要扑过来抱住他的大贵人。
事实上，霍林杰德这两天一直都有通过手镯给费奥潘发消息，汇报、讨好，甚至早中晚安……但只收到一条按期约见的回复，其他的都被富人老爷无视了。
“你发给我的消息里，销售数据是最有意义的，我已经看了。”
费奥潘仍用上次幻境里的面貌见他的代理商，薄荷色的双眼看着兴奋激动得不断搓手的霍林杰德，心里十分平静——
不出所料，超出预期的利益能让人心生贪婪、失去警惕。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小摊贩霍林杰德圆滑又市侩，虽被他一步步引导着开始了分期购，但心里还存着疑虑，还会思考为什么、凭什么。
但现在，对方只想要进更多的货、赚更多的原石——上一次用十几原石进的货，在商街被两三倍的价格秒空不说，还给他带来了一堆预订货单。
“我、我凑了60原石来进货，现在可以开始挑选货品了吗？第九席大人。”
“当然可以，不过除了单纯的进货卖货，你身为初级代理还有更多的权益，可以先看看，再斟酌一下你的进货单。”
费奥潘微笑着递来一张清单。
霍林杰德下意识在身上擦了擦手，双手接过，仔细阅读，眼睛越睁越大。
“怎么样，有看不明白的地方吗？”
“配购幽影币…进货价折扣…推广幽影币…返点…下线……”霍林杰德喃喃自语了好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抬起了头。
此时此刻，他那双黑眼睛亮得跟着了火似的。
最后，霍林杰德只买了30原石的货，这跟他的原计划完全不同，因为他用另外30原石配购了30个幽影币，这样他可以按九折进货，直接就赚了第一笔。
30个幽影币如果让系统回收，直接就可以拿回30原石，不亏不赚，但霍林杰德当然不会那么做。
因为只要他将这些幽影币推广给30个老顾客，以找零方便为由说服他们长期持有，就相当于他为幽影商会拉来了30个会员，可以获得推广返点奖励，下次他来进货时一起结算。这就算第二赚。
更进一步，如果霍林杰德能拉来另一个人也购买手环成为幽影商会的代理，无论对方是一次性付50原石还是分期购，霍林杰德都能直接拿到5原石的奖励。
而且根据商会的规定，霍林杰德拉来的新代理都算是他自己的下线，往后下线们无论是在幽影商会消费，还是继续拉人头，霍林杰德都能按比例得到返点。
拉一百个下线成为中级代理，拉一千个就是高级代理，再往上还能成为幽影商会的荣誉执事，享有超多进货优惠、多种副本保命道具定制特权，甚至还能请动商会高手一起组队进副本，贴身保护他……
最终甚至能够升级成为“幽影合伙人”，像第九席大人这样拥有专属席位，在整个片区的交易流水里抽点。
小摊贩似乎看到了自己无比光辉的未来，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这个注定改变他一生的幽暗巷道。
费奥潘目送霍林杰德离开，并确保周围没有其他人，才取消了隐身效果、收回小八，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离开，并在手环里约见下一位代理。
通过前后两次交易，费奥潘实际上已从霍林杰德的货物和原石中收回了成本，即使那小摊贩命歹、下一刻就暴毙，富人老爷也不会亏。
但心善的费奥潘真诚希望他的每一位代理都可以活得长长久久——作为链条中的一环，代理数量的裂变是富人老爷宏伟商业版图的起步基石。
一个下午到处赶场，费奥潘见完这个、忽悠那个，终于到了晚饭时间，但他没有回家，而是又换了一张脸，来到一个酒馆——
是的，亡灵宇宙的主城里也有酒馆、餐厅，甚至还有小诊所、歌舞厅……人类只要还具有意识，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灵魂，都需要一些抚慰。
“这边！”褐发青年热情招手，在他身边还有四名年轻男女。
在费奥潘落座时，褐发青年向他的伙伴们介绍，“这位就是昨天救了我的潘塔罗涅先生，要不是他，我已经死在铁犁会那群混蛋的手里了。”
“感谢潘塔罗涅先生救了小奇，我们微光小队一起敬您一杯……”
褐发青年歌斯奇，就是昨天有幸受邀到费奥潘家里，跟柯西伯雷作伴的另一位客人。
赞迪克先用这小子练了练手才去处理柯西伯雷，考虑到富人老爷有意多赚个下属，所以博士大人很有分寸，几乎没怎么动歌斯奇的长期记忆，只是把昨天他被追杀、被救助的过程微调了一下，让他心甘情愿地成为了幽影商会的新代理、潘塔罗涅的又一位下线，并在他的脑子里添加了许多感激之情，让这小子非常想为潘塔罗涅做很多很多事，以回报救命之恩。
——这简直就是在做慈善。
至于歌斯奇在实验台上失去意识前发出的那条消息，只有两个字“救命”，反而更能证实潘塔罗涅从敌人手里救下他的过程是多么惊险、歌斯奇对救命恩人感激涕零又是多么理所应当。
所以微光小队热情招待了潘塔罗涅。
队长李斯特是歌斯奇的同乡，他一向把这小子当弟弟，不可能对弟弟的救命恩人毫无表示，于是他直接拿出50灵石买了个幽影手环，纯为了义气和报恩。
结果试用之后，手环的多重实用功能让李斯特非常惊喜——他对歌斯奇的分期购行为原本还有点儿疑虑，这下子是彻底放心了。
他甚至认为潘塔罗涅就是个超级大善人，先是热心救人、然后又低价卖给他们这么好的装备。
最后，虽然其他几位队友都没有分期购手环，但他们在歌斯奇和李斯特的热心安利下，每个人都还是拿出1原石兑换了幽影币，为幽影商会的持续扩张添砖加瓦。
除此之外，费奥潘还通过微光小队了解到了雇佣市场的情况。
在主城里，大组织的势力外围，有许许多多像这样的固定队伍组成了繁荣的雇佣市场，各个酒馆就是他们的聚集地和交易中心。
队伍成员们每周一起做任务，然后自由地受雇、交易、仇杀，喝酒、玩乐、传递消息，像野草一般生生不息。
在费奥潘看来，这又是一个新链条。歌斯奇和李斯特都带上了手环，不仅成为了新的客户和裂变节点，也相当于费奥潘多了两个身处鱼龙混杂之地的耳目，这场慈善做得不亏。
散场后，费奥潘一路闲逛回家，时间已经很晚了。
打开门，赞迪克坐在沙发上看书，茶几上还热着夜宵和牛奶。
费奥潘非常愉快地走过来坐到沙发上，然后又躺倒在赞迪克的腿上。
在过去的许多年里他们都是这样，赞迪克是个生活非常规律的科学家，每天按时起床、吃饭、睡觉，认真生活。除了非常重要的实验，他基本不熬夜。
而富人老爷应酬多、工作忙，生活很不规律。赞迪克有时候会劝劝他，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尊重他的事业心，选择默默陪伴。
费奥潘从下往上看着赞迪克认真看书的脸，心里一动，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之前吃饭时李斯特递给他的烟。
赞迪克瞬间放下书，一把抢走烟，眉头微皱地说：“我还以为这个世界里没有这种鬼东西。”
“只是圈子不同，”费奥潘笑眯眯地说：“酒馆里的那些雇佣兵们几乎各个都抽。”
“过去你找的借口是压力大，现在又想说是为了跟那些家伙打成一片？”
赞迪克皱眉观察着手里的烟，很快得出结论，“这东西里面有一种刺激性成分，会给灵魂体带来短暂的快感，但时间长了有可能损耗灵魂根基——在我看来这比以前的情况更糟了，那时候我还可以给你换肺，现在估计得把你的灵魂抓出来过滤一下。”
费奥潘失笑，“可能也没那么糟，找印记系统应该能解决问题，就是要花点儿原石。”
赞迪克沉默了一会儿，居然把烟还给了费奥潘，“既然你觉得印记系统可以代替医生，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把费奥潘从自己的大腿上挪回到沙发上，就要起身离开。
费奥潘赶紧坐起来抱住他的医生，“真生气啦？跟你开玩笑的，没什么能代替你，我最好的医生。”
“但是医生的建议你从来不听。”赞迪克轻哼了一声。
“真冤枉啊，我以前也听了的，虽然没戒掉，但下降趋势还是很明显的。”费奥潘辩白了一句，“至于现在，我完全听你的——你看我今晚收到烟，直接装进储物戒指拿回来，就是没打算抽嘛。”
赞迪克盯着费奥潘看了好一会儿，“保证吗？”
“保证保证，这东西闻起来跟以前的味道也不同了，我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费奥潘抱着赞迪克的脖子，放低声音说：“我拿回来纯属好奇，想让你看看是什么原理，又或者我们还可以多做一门生意？”
赞迪克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他又从费奥潘手里拿走了那根烟，“等我有空研究一下吧，不过这个项目优先级很低，我不认为你非要做这门生意不可。”
费奥潘从茶几上拿了一块小蛋糕吃起来，“没关系，我们不做，也可以给柯西伯雷当个素材，看看有没有机会通过产业化抢占市场，建立品牌获取更大利益，尝试从中枢那边争取到更多权力。”
赞迪克笑了笑，略过了这个话题，“晚上没吃饱吗？外面的食物怎么样？”
“略有一些新意，但味道肯定比不上你的拟态技术……”
费奥潘说到这里，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拟态技术！天命会完全可以用这个独有的技术去商街占领餐饮市场啊，哎，柯西伯雷那个猪脑子之前居然想不到这个点子吗？”
富人老爷摩拳擦掌，认为这个世界简直处处是机会，太美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宏图的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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