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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19 … ...

  •   卡维猛然抽离了出来。

      鼻腔、嘴唇里。都感觉有对方的味道。

      耳边心跳如鼓。

      拉开距离无法控制地去回想,总感觉近距离的目光碰触,发丝从对方低头间略略擦过自己的面庞,与自己的呼吸相触到一起。

      只是短短几秒内,卡维都感觉自己全身上下要被渡满对方的味道了。

      糟糕。

      不过是对视而已。

      背对着艾尔海森,卡维下意识朝前边走了几步,想要用指腹确定对方是不是在自己身上残留下了什么味道。

      冷香,带着某种空谷泉水的冰冷味。从里到外都像是被渗透了般,感觉和艾尔海森靠近得久了,明明对方身上的体温那么热,和他稍微保留点儿距离,自己被这流通的气流降温下来。

      明明没有更亲密的接触,呼吸间残留的冷香味道却如泉水簌簌流淌抚摸过自己的指尖,臂膀,彻彻底底的将他浸在冷白,又不见日月的潭中。

      从墨色绿潭中抬起眼,墨竹、不见云的日月,从天上降下来的一缕光,划过了他的眉眼。

      极其安静的呼吸,只是微微抬起手,想要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这种冰冷又温烫的感觉是不是错觉,找到自我的存在。

      那抹摇曳过的白花,就会出现在卡维的瞳孔中。

      ……

      海面。

      蓝色的海面。

      那一片池水。

      分不清什么。总感觉视线中的那片水,如沉浸在雾气中。想要用眼神去丈量前面水面的大小,来分清是“海面”还是“水面”。

      卡维站在原地,感觉远处有遥遥的风要膨胀着,从他身边如那抹冷香般流淌过周身。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试图看清面前的一切。

      下一秒。

      “卡维。”

      “……”

      卡维站定在原地,瞳孔渐渐凝成了原来的大小与颜色,聚焦在某一点。

      似是看到什么般,卡维从地面上抬起头,准确地寻声抬头看到艾尔海森。

      目光注视在对方那双暗藏橙红的瞳孔上,卡维恍然地深呼一口气,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发丝被他按压,柔软的弧度变成另外一种形状。

      整个人看上去还没从那片出神的情景中回过神。

      “没什么,这个圣火庙……是不是有什么典故?”

      没有确定刚刚看到的情景是从哪里来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艾尔海森之前说过的Persepolis没有海这个信息。

      卡维的思绪还被拉扯在刚刚与艾尔海森近距离接触与看到海面的左右两边中。

      此时和对方对视一眼都感觉自己的脸颊要烧地烫红,脸颊被燎过似的,总感觉在艾尔海森面前站着,被他注视着,会被里外看穿。

      不自在促使他朝前门走了几步,努力忽视身体那股异样感。

      “灰尘应该散了吧?”

      “散了。”

      艾尔海森从卡维身上收回眼,带着若有所思地眸光一闪而过。他回头打量这扇轰然向两边移开的门。

      里边的火光触碰到了氧气,都纷纷点亮。砰然的鼓胀响声将两侧石壁都擦亮了火光。

      余光瞥见艾尔海森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前方,暂时应该是不会在回头看他了。

      卡维无声地艾尔海森身后深吸一口气,小幅度地放松自己肩膀。也趁着这个没聊天的空档里快速要下就要纠结的思绪,放松神经观察四周。

      面前房间的布设和二楼没有相差多少,只不过不同的是。

      打量片刻可以从这里直通到二楼的梯子,再看看面前一些存放机械物件的东西。

      卡维打心底来了兴趣,他的目光驻留在其中一片冷色线条凌厉的金属,光泽灰亮,在火光的照耀下,跳动在这片冷色物件上的光泽也就越显得活跃。

      倒影在他的瞳孔里,就像是在告诉他——面前的东西。

      或许可以注入生命。

      “……”

      感觉到身后的少年陷入沉默,眉眼被金发遮挡住,侧边的面庞被火光细细地勾勒着,却遮挡不住他沉思后未加掩饰的锐度。

      卡维在陷入深度思考的时候,嘴唇就会抿起,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平时或怒或笑或平视人时交流的光泽。

      变得沉稳,双手抱着,食指勾起,站在被火光渡上暖色的物件前,沉思着。

      目光目不转睛地看着前边少有的物件,似乎在搁着空于脑海里描绘着什么。

      片刻后,他才从思索中抽出了思绪。

      本来被情绪困扰着,不敢和艾尔海森对视地视线又变得坦然而稳定,心中有了歌可以探索的目标。

      卡维似乎又在这可以发挥自己学识的探索中找到了和艾尔海森相安无事社交的方法,转身就走到面前,停在他的几步之外——

      “喂,要不要上去看看?”

      他一抬下巴,指向艾尔海森身后的那垂下来的木质阶梯。

      只要双手握住两边粗糙又拧成麻花的线绳,使力向上爬,就会回到刚刚下来的房间里。

      不过是那间存放着记录的隔间。

      回忆起房间里没有被墙壁明确阻拦的边界线,哪怕又被关上了,也能顺着原来下来的方式再下来一次。

      卡维抱臂盯着艾尔海森手中的地图,挑了下眉:“要不要上去?”

      到了有概率发挥自己专长的领域里,他的气焰又上涨起来了。

      艾尔海森显然对卡维这幅变化产生出一丝兴致,虽然在预料之内,但他必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观察卡维的机会的。

      他很有兴趣。

      见艾尔海森没有明确的拒绝,那就是可以。

      卡维不打算和艾尔海森多说——

      毕竟他的脑袋长出经验了,在这种时候多说,说不定对方还会提前预设他想要干什么,接下来他做什么都是在验证他所预设的事情了。

      给他这个机会,除去让自己觉得这人越来越容易看穿他而心里发虚以外说不定还会破坏他想要上去探索的心思。

      以此再演变成用逻辑再度和艾尔海森一较高下,以免失语被对方透彻的视线看扁。

      完全清晰的逻辑链。

      卡维才不去踩。

      面前的阶梯随着大门都敞开而微微晃动。像是无声的邀约。

      卡维选择直接抬膝踏上这摇摇晃晃通向二楼的阶梯里,丝毫没有来刚刚才从二楼下来时的困倦,那股想要直接寻找睡觉房间的冲动劲儿此时也变成了进行研究新事物的兴奋劲。

      通过他的背影都能看出来,卡维对这间房间遗落的物件很有兴趣。

      艾尔海森对卡维即将要做的事情虽然没有多大的兴趣,顶多是能预判卡维想要做什么,而他又要在哪个方面给予帮助。

      但卡维此时已经要摇摇晃晃地往二楼那边爬上去了,艾尔海森还是伸出手,在绳子上施加力道,稳定住这飘来飘去的梯子。

      随后,比卡维轻巧地借着梯子的力翻上了二楼。

      好在着利落地姿势没有被卡维看到。

      此时卡维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这片金属光泽的物件上,没有多分给艾尔海森一丝的注意力。

      不然他肯定又要在内心一阵不舒服,电光石火间就对比出自己上楼和艾尔海森上楼的差别,觉得艾尔海森这人发欠到连上楼姿势都要挑衅他。

      金属的味道还散布着那种熟悉的灰尘味。

      站定在房间的原地,卡维目光划过面前的金属片,心中还警记着下午是怎么被这二层的房间关上大半天的心累感。

      哪怕旁边的房间刚刚才去过,脑袋里还有着如何下楼的清晰记忆。

      卡维也要在碰触这些他极其感心趣的冰凉物件前,转身走到旁边的房间里,看到堆放着卷轴的石龛,确认还能通向一楼,睡觉有担保后,才转身折返回来。

      一眼瞥到站在火把下,被火光描摹灰发和淡色的面孔。

      “艾尔海森。”

      熟悉的抱臂姿势。

      艾尔海森的视线从那儿望了过来。

      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做一个现场拼装实验是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更别说这项即将开始进行行动的实验是他擅长的事。

      卡维拿出从旁边房间顺出的一张免费纸,又从这个房间的地板上拿出可以磨出石灰的木棍,走到对方面前:“你把和这个模样相关的金属片找到。”

      对方伸手接过了自己手上的东西。

      卡维转过身,没有碰触这地板上的零碎物件和金属片。

      “你不觉得这个房间不止有这些吗?”

      他的脑袋此时思考的非常活络,沿着四面墙壁抬手用指尖敲打着石壁的砖头,试图用砖头的声音来分辨出哪边是空心的。

      “我记得当时解开外边密室,到隔间的记录室时,有一阵机械声吧。”

      当时判断圣火庙里有机械是没有问题的。

      只不过他们后面没看到。

      “我现在……想要把这些机械拼装起来,因为这些金属很宝贵,在Persepolis和lonia都没有。不是吗?”

      属于上古遗留的文物。

      本来卡维还没有那么想找这些机械,毕竟他也只是有大致的了解过圣火庙的一些历史,但对于没见过的东西必然不会保持必须要找到的好奇心。

      但见到一楼房间里那些机械金属残留物的时候,心中如同被擦亮的火光般瞬间涌起了一阵想要去探索、去拼装、去探查的冲动。

      而且,身边还有某位对历史掌握比他熟悉的艾尔海森。

      不用白不用。

      卡维环视这房间片刻,见艾尔海森没有说话,又回过头,伸手用指尖扯住对方手中垂下来的空白卷轴。

      他对上艾尔海森的眼,嘴唇浮现出一丝挑衅地弧度。

      平时不是很会展现自己那颗聪明到大脑吗?

      “我们来合作吧。”卡维从艾尔海森手中抽出那根可以充当笔的石墨木棍,指尖划过对方手掌的皮肤,掠起酥酥麻麻的烫意。

      他站在艾尔海森面前,低垂着眼,金发被火光照亮,很是璀璨。

      没三两下,卡维就在这张卷轴上勾勒出自己想要拼装的机械模样。

      哪怕笔锋凌厉,在勾勒出模型旁边批注的英文也很潦草。

      但压根不掩饰他此时由心而生的自信。

      处在自己专长的领域上,卡维从来不和艾尔海森多相让。

      他毫不掩饰自己在此时此刻,由思维和创造并发出的锐利和光芒。

      对上对方似是沉静、仔细看又能微小捕捉出暗流涌动的暗河。

      卡维唇边的弧度与视线里的色泽通通加深,固定在艾尔海森的面庞、身上。

      感受他此时微微起伏的呼吸。

      也能在这片刻视线的交际和样似对峙的动作里,感受到不久前那抹冷白泉水从脸上划过,躺在绿潭中的冷香味。

      对方的气息又开始顺着自己的四肢、所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里,细细密密地攀岩上来了。

      从里到外。

      “只要我拼装出这些零件,从圣火庙找到之前听到机械声的运转核心部件,我们就能从圣火庙里带出一个外界上没有的东西。”

      哪怕目前还没有完全定义用途,但一个能自己行动、能给他提供帮助的机械,放到外界去,怎样都是一种稳赚不赔的生意。

      你不是很会分析历史上这些物件的用途和如何把这些物件发挥出最大的收益吗?

      卡维听着自己从口中说的话,自己稳定又清晰咬字的吐音。

      把这些话掩藏在不容置疑地询问里,挑衅地看着艾尔海森,指尖勾着卷轴,另一边被艾尔海森不轻不重地压着,还顺着对方地力道,把卷轴按压地更深:

      “怎么样?你负责寻找这机械物件的外观,而我负责寻找机械运转的核心。”

      “只要我们创造出了一个可以自发运行的机械物件,说不定之后我们调查历史的进度会提升很大。”

      见艾尔海森此时只是垂着眼,眉宇落下,不明地视线盯在自己的脸上。

      卡位再接再厉,无视了自己地心跳:

      “你不打算来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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