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笼中之血》烟斗君

25、爆炸是一种艺术 两个小时后

　　两个小时后，朱雀带着三十艘战舰和三百亲信，绑着酒井源他们四个，驶入了附近的一片陨石带。
　　陨石带是天然的防御工事。密集的岩石碎片遮挡了雷达信号，强烈的辐射干扰了通讯，只有一条狭窄的航道可以进入。
　　易守难攻。
　　正中下怀。
　　酒井源站在舰船的角落，看着朱雀指挥舰队布防，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干扰器已经就位，一旦启动，这艘船就是一座孤岛，凭借悠希的黑客技术，夺走指挥权，轻而易举。
　　用他本人的话说，“这个加密算法是我初中时用来藏日记本的级别，朱雀大人是认真的吗？”
　　接下来快援队一到，酒井源就可以劫持朱雀逃之夭夭。而群龙无首的第四师团，短期内绝对没有心思支援远在地球的孔雀姬。
　　然而，有一点酒井源没有算到。
　　辰罗族无视生死、不惜代价的集体精神，是主将本人也严格遵守的铁律。
　　所以当酒井源挟持朱雀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地动手了。
　　酒井源胳膊被拧得生疼，脸贴着冰凉的金属底板，耳边是朱雀暴怒的吼声。
　　“你骗我！”
　　朱雀的刀抵在她脖子上。
　　“你们把我骗到这里，然后呢？凭借你们四个？你以为你是谁？”
　　酒井源没有说话，看着舷窗外灰蒙蒙的陨石带，她甚至有闲心想，自己到底有多少年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朱雀看到了她的笑容，怒意更盛，刀锋压进了皮肤——
　　这时，被五花大绑躺在地上的贝尔突然哭起来：“别杀我……我是被逼的！她、她威胁我，说我不配合就杀我全家……”
　　朱雀停下刀，看着这个懦弱男孩涕泪横流的样子，嗤笑一声：“废物。”
　　“对、对，我就是废物……”贝尔缩成一团，声音里带着哭腔，“但是朱雀大人，她刚才还联系了外面……我听到她说，让快援队晚点来，等辰罗到了再动手……”
　　朱雀脸色骤变：“辰罗？！”
　　酒井源猛地转头瞪向贝尔，满眼都是“你竟敢背叛”的愤怒。
　　就连一向护着他的鸾也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寡言的他此时忍不住开口，“贝尔，老大她救了你，你为什么？你不是这样的人。”
　　“住嘴！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要能活下去，我什么都能做。”贝尔清秀的脸上露出了阴沉的神情，像是回到了初见的时候，那个满身是刺的少年。
　　他谄媚地向朱雀偏转身子，“朱雀大人，你放了我，我告诉你她更详细的计划。”
　　悠希讥诮地笑了，他看向满脸失望的酒井源，“我早就说了，这小子信不过。”
　　朱雀看着几人的“表演”，暴怒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你以为你们的把戏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奏效吗？”
　　他眼珠一转，示意士兵把贝尔抓过来，冰凉的刀锋割开他的白衬衣，“既然这个少年背叛了你们，那么我帮你们把他处理掉，你们应该没有意见吧。”
　　话音落地，酒井源放下了掩面的手，扯出一个笑，“有话好好说嘛，我想您知道贝尔的价值。”
　　她的态度做实了朱雀的猜测，正当朱雀得意极了。
　　“我和那群老家伙不同，我一点也不在乎‘长生种计划’，我的舰队如此强大，就杀了这个小孩，那群家伙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酒井源沉默，她知道此时，谈话的主动权已经不在她的手里了。
　　“所以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实话实说”朱雀拖长了尾音，刀尖在男孩身上缓缓游走，他手腕一抖，一道血痕绽开，然后恶劣地、饶有兴致地看着鲜血缓慢流出。
　　愤怒在酒井源三人心中酝酿。
　　此时的贝尔，一反之前软弱的表现，咬着牙，一声都没有吭。
　　五分钟后，朱雀收起刀，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从酒井源脸上扫过，带着一种近乎赞许的嘲讽。
　　“所以——你们不是什么总督特使”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这个笑话，“你们只不过是为了地球的一个小巷子，凭着这点胆子，四个人就敢闯进我的舰队，把我骗得团团转？”
　　他笑了，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来人。”朱雀收起短刀，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给他们四个一人一个氧气罐，扔到船舰外去。”
　　亲卫队迟疑了一瞬。舰外是陨石带乱流——那不是单纯的真空，而是无数碎石和辐射风暴交织的死亡搅拌机。没有防护服，被扔进那片乱流里，会被高速飞旋的碎石撞碎、撕裂、碾成肉沫。
　　这不是恩典。这是另一种处刑，比枪决更残忍，比刀砍更磨人。朱雀想看着他们在舷窗外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直到变成四团血雾。
　　酒井源闭上眼睛。
　　贝尔依旧咬着牙，嘴角的血已经干涸。
　　悠希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鸾沉默地挪了一步，挡在所有人身前。
　　“动手吧。”
　　就在这时，炮声响了。
　　不是一艘船的炮声，是上百艘船同时开火的轰鸣。陨石带入口处，一团团火光炸开，那是朱雀留在外面的母舰。
　　朱雀冲到舷窗前，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尽。
　　他看到了。
　　陨石带外，密密麻麻的战舰正在展开阵型。不是春雨的猎兵队，是辰罗族的正规军——舰队中央那艘巨型旗舰上，飘扬着辰罗长老会的旗帜。
　　“这……这不可能……”
　　朱雀喃喃自语。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是辰罗长老会的一名高级将领。
　　“朱雀，你涉嫌私自组建私人武装，图谋不轨。长老会决定，就地解除你的武装。反抗者，格杀勿论。”
　　朱雀猛地转过头，盯着酒井源。
　　“你知道！你到底是——”
　　“我不知道，我只是传了个消息。”酒井源蛄蛹着从地上爬起来，笑着说，“告诉辰罗长老会，有人在这里私藏了‘长生种计划’唯一的实验品，准备造反。至于他们信不信……”
　　她耸耸肩。
　　“看来他们信了。”
　　外面的炮火越来越密集。朱雀的亲信舰队试图反击，但他们的雷达被陨石干扰，通讯被干扰器阻断，连阵型都组织不起来。而辰罗正规军对他们的舰队了如指掌，每一炮都精准地命中要害。
　　朱雀拔出刀，朝酒井源冲过来。
　　酒井源没有躲。
　　一道激光闪过，朱雀的刀被弹开了。贝尔站在她身边，举着激光枪，一脸坚定。不知何时，他和鸾已经挣断了绳索，打趴了围着他们的辰罗亲卫队。
　　这时，快援队的突击艇撞碎了舰桥的舷窗，坂本辰马哈哈大笑的声音传了出来，“酒井，我来接你啦！”
　　临走前，酒井源最后看了一眼舰桥——朱雀正跪在地上，看着舷窗外自己的舰队一艘接一艘地爆炸，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绝望。
　　突然，他笑了。
　　“弃子。”他说，“原来我也是弃子。”
　　酒井源跳上了突击艇，转身看着他癫狂的模样，淡淡吩咐，“贝尔，给他一个痛快。”
　　“是！”
　　贝尔举起激光枪，避开悬浮移动的陨石带，精准洞穿了朱雀的脑门。
　　突击艇飞速驶离陨石带，身后是一片火海。酒井源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摄像机，检查了一遍——画面很清晰，从朱雀丸的舰徽到陨石带的爆炸，从辰罗正规军的旗帜到朱雀绝望的脸，全都录了下来。
　　她按下发送键。
　　影像穿过宇宙，穿过跃迁通道，最终传到了地球上一位老人的终端上。
　　他按灭了屏幕，挎着刀走向一片墓园，那里，一位故人的遗孀正在等着他，歌舞伎町“四大天王”的时代即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