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笼中之血》烟斗君

24、被识破的伪装 当天夜里，

　　当天夜里，酒井源假装自己睡不着，在观察星空，当指针指向凌晨2点，门口传来“咔吧”一声，门开了，手拿小型电脑的黑发青年站在门口。
　　酒井源笑了，“真快呀。”
　　悠希已经黑掉了摄像头，毒舌道，“不是我快，是他们的工程师应该回去重新上学。”
　　四人集合，酒井源把藏在头发里的信号干扰器分给大家，开始行动。
　　她对这艘舰的了解，来自出发前快援队提供的情报。朱雀丸是辰罗族的标准旗舰型号，虽然经过了多次改装，但基础管线布局不会变。主能源管线经过C层甲板的维修通道，那里有一个检修口，可以直通舰桥下方的核心舱。他们要做的就是在主能源管线的不同方位放上炸弹，时机一到，就引爆制造混乱。
　　走廊里有巡逻兵，但巡逻路线有三十秒的空窗期。相比当年实验室的巡逻队，这些天人士兵的动作太标准了，标准到可以预测。
　　她闪进维修通道，摸黑向前移动。
　　检修口没有上锁——这是设计上的疏忽，或者说是辰罗工程师的傲慢：谁会想到有人能活着通过层层警戒，跑到这里来搞破坏呢？
　　酒井源将炸弹贴在了能源管线的接驳口上。
　　她正要安装第二个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我就知道。”
　　酒井源猛地回头。
　　一个天人士兵站在通道入口，手里握着通讯器。不是普通的巡逻兵——他的军衔比那些巡逻兵高得多，而且他脸上带着一种“我早就猜到了”的表情。
　　“从你们进来到现在，你一共看了三次能源管线的方向。”士兵平静地说，“一般人不会对管线感兴趣。”
　　酒井源的手摸上腰间的刀柄，却摸了个空，他们的武器已经被收走了。
　　“别动。”士兵举起通讯器，“我只要按下这个，三十秒内这里会被包围。你身手再好，也打不过三百名全副武装的天人亲卫队。”
　　“那你为什么不按？”
　　士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因为我也想看看，这艘船什么时候会翻。”
　　酒井源愣住了。
　　士兵收起通讯器，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怀表里嵌着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目光呆滞的年轻女子抱着一个婴儿。
　　“他们说要给我一个家，”士兵说，“却把我的孩子拿去做实验，那是个女孩儿。”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辰罗一向以集体利益为重，我不会背叛我的种族，”他看着酒井源，“但是我听说，我的女儿在地球被人救走了，她是混血，我觉得可以不用为辰罗而死。”
　　“你继续。”士兵转身朝通道外走去，“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消失在通道尽头。
　　酒井源在原地站了几秒，低头继续安装第二个微型信号干扰器。
　　三十分钟后，她回到了房间。悠希还在她房间，看到她回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成了？”
　　“成了。”
　　“没有人发现？”
　　酒井源想了想那个士兵，说：“没有。”
　　两天后，身份暴露了。
　　具体是怎么暴露的，酒井源后来也没搞清楚。可能是朱雀派人去孔雀姬那里核实消息时发现了破绽，也可能是某个细节出了纰漏。
　　总之，当四个人被三百名全副武装的亲卫队围在房间里时，酒井源知道，硬拼是没用的。
　　朱雀站在门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酒井源觉得他那张神经坏死的脸，比前两天阴沉多了。
　　“孔雀姬的使者？”他冷笑一声，“太低看自己了，酒井雇佣兵，或者说幕府的背叛者。”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现场所有辰罗对着她举起了激光枪。
　　酒井源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敌意。
　　“朱雀大人，”她声音带着笑从容开口，“我确实骗了您，但是我给您带来了您最想要的礼物。”
　　“哦？”朱雀眯起眼，理智告诉他此人诡计多端不可相信，但直觉她说的礼物有蹊跷。
　　酒井源往前走了一步，朱雀亲卫队立刻就要开枪，被朱雀拦住。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和之前微型炸弹很像的东西，但实际上是一个全息投影。
　　她按下按钮，一段静默的影像被投射到空气中。这是一份实验室的视频：一个头顶羊角的混血儿童被锁在手术床上，几个带着口罩的医生围着他，给他细瘦的胳膊上一针一针注射药剂，男孩呆呆地看着，似乎对这一切习以为常。
　　当最后一针暗红色的药剂注射进他的血管，男孩突然四肢痉挛，强烈的疼痛让他目眦欲裂，不顾勒出血痕的手腕脚腕拼命挣扎，手臂从被注入药剂的血管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血泡，不到十秒，男孩不动了，他的眼睛还未合上，就这么睁得大大地看着天花板，半边身子变得血肉模糊。围着他的白大褂们遗憾地摇摇头，有人上来抬走了床上的尸体，又抬上另外一具“尸体”。
　　短短两分钟的视频，手术床上换了三个孩子。这是一场静悄悄的屠杀。
　　房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酒井源没有看影片，她已经看过无数遍，把每个细节都记在了心中，眼神扫过眼前一众见惯生死的雇佣兵，看到还是有几个人露出了诧异而不忍的目光。而他们的头领朱雀大将则皱起了眉，他看着她，似乎在说，这有什么问题？
　　酒井源嘴角挂着微笑，低下头抱拳，怕眼里的杀意倾泻出来。“这是我‘不小心’截获的关于‘长生种计划’的实验影像，被挑选出来的这三个孩子里，只有最后一个孩子活了下来，我想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酒井源说。
　　朱雀的脸色变了。
　　“那个跟在你身边的小孩？”
　　酒井源把投影关掉，点头笑道，“这也是幕府追杀我的原因。”
　　朱雀攥紧了拳头，问道，“你到底是谁？”
　　“朱雀大人猜不到吗？”酒井源无奈道，“我是春雨总督派来的。”
　　她从怀里拿出了一份文件，上面是春雨总督府命令，清楚地写着：朱雀私自参与“长生种计划”，意图独占技术，责令总督府猎兵队予以清除。
　　当然是假的。文件是快援队伪造的，印章是悠希P的，但朱雀此刻已经信了。
　　她叹了口气。“总督已经不相信您了。”
　　朱雀的亲卫队面面相觑，枪口微微晃动。
　　“那份影片，是孔雀姬主动上交的。”酒井源继续说，“她用自己的忠诚换来了赦免，而作为交换条件，她供出了你。现在总督府的猎兵队已经在路上了。你猜猜，他们会给你多少时间解释？”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朱雀盯着酒井源，眼中的光芒变幻不定。他在权衡，在判断，在试图从这张年轻的地球人脸上读出破绽。
　　“如果把贝尔交上去，我就是弃子，我知道他们太多秘密了，我不想死，所以我来到了这里，帮你也是帮我自己。”酒井源让自己看起来坦荡而真诚。
　　“我建议你立刻转移。”她说，“找个易守难攻的地方，等风头过去。”
　　朱雀最终选择了相信。
　　或者说，他选择了更安全的那条路——宁可信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