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高手 也有弱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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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观察小宫主的人在院墙外猫着，他必须小心，不能让尧光派的人发现。他琢磨着今晚在哪儿过夜，好在月桂城外不难找到住处。
他估计小宫主明天会早起，他得早点过来跟着。虽然下午到了演武场也能找到她，但万一被头目逮个正着就糟了，偷懒可是要扣工钱的。
他没想到小宫主和陆枫居然做起了陪练的营生。尧光派和暗影门关系不太好，不过他们和流香宫没有过节，而且看上去也不认识小宫主，应该没什么问题。
远处盯着他的人兵分两路，一个留下来继续守着，另一个回去报告。
城门已经关闭。只见那人绕到城墙拐角一处隐蔽的角门，从门缝递了块令牌和一点碎银进去，门便开了条窄缝，放他进去了。
他一路飞奔至钟山，有人正在那儿等着他。
尧光派的院子里，大师兄泰纾正应陆师傅的要求，与一位师弟对练几招。
陆枫就这么看了一会儿，待他们拆招停下时，他语气平静地问道：“请问泰兄弟是否惯用刀，最近几年才改练的剑？”
夕夕在一旁震惊地想：这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你是福尔摩斯！
向导悄悄问夕夕：“福尔摩斯是谁？”
夕夕告诉它：“是个有名的侦探，就是侦查案件的人。”
向导明白了：“相当于捕快、仵作或推勘官？”
夕夕还顾不上和它细聊，赶紧听听泰纾怎么回答。
泰纾反问陆师傅：“我还是攥得太死，握剑不够灵活？还是哪里不对？”
夕夕心想：也就是他承认自己惯用刀了？用刀和用剑有什么区别吗？
向导先不插话，听陆枫讲。
陆枫平和道：“你的握剑可以，变招不慢。没有硬劈，懂得刺，接招时也会卸，而不是挡。”
泰纾问道：“那陆师傅是怎么看出我惯用刀呢？”
夕夕也想知道。
陆枫回答：“发力的方式，你的劲很猛。云剑的时候，有刀法里缠头裹脑的架势。”
陆枫说到这里，没接着往下说。
泰纾知道师傅没有点明他的弱点，抱拳行礼，问道：“敢问陆师傅看出雪岭的孟兄弟是什么路数吗？”
陆枫回答：“他应该惯用枪，大概也是最近几年练的剑。”
尧光派的众人脸上都是欣赏和佩服之情，没有人多话，都安静听他讲。
陆枫为泰纾讲解道：“他的强项是距离控制，步法也是进退分明。他的剑长一点，攻击范围比较大，但变招会慢些，对剑尖的控制会差一点。”
夕夕感觉自己这次真的听懂了，每个字都认识，但究竟说了啥，等下再结合招式看看。她知道她另一半的脑子肯定在吐槽：你个憨憨在想什么？
陆枫接着跟泰纾讲：“他现在已经练到被对手贴近也不会慌乱，不过近战依然不是他的长项。
而你惯用刀，近身是你的优势。一定不能想着‘以伤换伤’，相信你明白，剑的刺是致命伤，一定要躲开。
枪将用剑，他的刺会更猛、更远。你一旦接招慢了或闪躲不及时，主判会直接判输，避免伤亡。”
泰纾思考了一下，问道：“当他刺的时候，我应该引开他的剑，然后贴进去对吗？”
陆枫回答：“不是‘然后’。剑法追求的是接即是发，化与击合一。防御和进攻是一体的。”
这句给夕夕听懵了——防御和进攻是一体的？
泰纾恭敬道：“请陆师傅赐教！”
陆枫道：“你应该知道，接劲的时候是将对方的力引开，卸在一个刚刚好的点上，将对方引入虚空。”
夕夕感觉越来越玄乎了，有点怀疑作者到底懂不懂，是不是故弄玄虚瞎写的？
向导没说话，因为它也不确定，只是书里确实是这样写的。
泰纾点头应道：“嗯。”
陆枫接着讲：“最重要的，是在化解对方进攻的时候为反击做好准备。一定要同时，而不是先化解再进攻。”
夕夕心想：这要怎么做？怎么可能同时？
他们要开始演练了，夕夕可以实际看看是怎么回事。
陆枫对泰纾道：“你刺我。”
泰纾放慢了刺击的速度。只见陆枫并未用剑刃格挡，而是用靠近剑根的剑身平面，向侧面轻轻一拨。
向导对夕夕解释：“陆枫接招时转了一点身，现在泰纾的剑指向空的地方，没有对着陆枫的身体，这就叫引入虚空，让对方的剑失去攻击力。”
夕夕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在心里应道：“哦。”
陆枫对泰纾讲解道：“现在我的剑尖正对着你的中线，随时可以进攻。接招的同时要注意不能让剑尖飘向一边。如果动作太大，做过了头，反击之前需要回撤、调整位置，就相当于先防守再进攻，就慢了。
你现在已经练得很好，动作不会大到露出破绽、给对方送招，你现在需要练的是扩大心意，不是先格挡、化解后再反击，而是一气呵成，动作要连贯。”
说着将剑下劈，剑尖从泰纾的鼻尖前面划下去，夕夕感觉好危险。
泰纾似乎有些明白了，问道：“如果他往前刺，我接招的时候是否都要保持剑尖朝前？”
陆枫回答：“不一定。”
说着示意泰纾再刺一次。这次陆枫剑尖朝斜后方格挡，顺势画了一个圆，还是从泰纾的脸前划了下去，还差点划到他的腿。
夕夕觉得陆枫这手腕是真灵活，动作这么快！
陆枫告诉泰纾：“剑尖朝前，对手会比较容易看出来你下一步会怎么切回去。所以你可以变换招式。
关键在于扩大心意，不是想着得先防一下，或者多引开一下，然后再回击，因为这样剑的位置容易飘出去，或者停顿，让对方有时间补招。要在接招的同时形成反击的势。记住，化解即是瞄准。”
泰纾有些顿挫地点了头，似乎听懂了一部分，还不是特别理解。
陆枫补充道：“接招的过程中，大部分的心意还是在听劲，要粘随对方、贴靠着，跟着对方的意图走，感受它，从而找到那个可以反击的位置。现在我先出招，你化解攻击。”
两个人对练起来。
慢练的时候，夕夕还能看清。等接近正常速度一过招，每一招总共也就零点几秒，这能接住就不错了，还早了晚了？动作大了？这要不赶紧拦出去，不得把身上刺出个大窟窿！
向导看出来了，刚才陆枫讲的夕夕应该全都忘了，希望泰纾能领会一二。
向导告诉夕夕：“没有练过的人，看不清动作很正常。在高手眼里，招法会变慢，而且他们还能提前预判对手的下一步动作。当然，对手也会用假动作骗招。就看谁的修为更高，练得更好。”
夕夕听到了一部分，还没来得及多想。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对陆枫的敬仰，看他一边接泰纾的招，还能一边教他怎么打，这是真正的高手呀！
旁边尧光派的弟子也纳闷，小声议论道：“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不参加论剑呢？”
终于，泰纾的接招位置练到了差不多好，没有过，反击精准。夕夕感觉距离很近，仿佛要劈到陆枫，莫名地紧张起来。
陆枫的“好”字卡在嗓子眼，还没说出来，身体却突然僵硬，定住了。
泰纾及时收剑，唤道：“陆师傅？”
只见陆枫眉头紧蹙，胸膛起伏，似乎气息不畅。
泰纾见状，紧张地问道：“陆师傅，你怎么了？”
禾方快步走到想要上前帮忙的尧光派弟子前面，一手抓住陆枫定在半空的手腕，另一手按在他胸口，对众人说：“他心脉受损，需要休息。”
尧光派众人闻言，便安静等待。
夕夕赶紧补充解释道：“这就是他无法参加论剑比试的原因。”
尧光派弟子们听后，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又万分惋惜的神情。
解释完后，夕夕才想到：魔物心脉受损，难道是之前被打伤的吗？
向导不知道答案，夕夕也没指望它。
夕夕转而问向导：“禾方在做什么？”
向导猜测：“禾方是不是会治疗法术？”
尧光派的弟子们也这么想。他们看着禾方抓住陆枫的手腕，有人说那是按着心经的原穴神门穴，也有人说是心包经的大陵穴。
听说手腕上还有这么重要的穴位，夕夕也抓住自己的手腕，捏了捏，按了按。
向导观察了一会儿，告诉夕夕：“禾方好像没在用治疗法术，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夕夕突然警觉起来：该不会魔物被刺激到了吧！
夕夕当即在心里写了一万字的检讨，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能让魔物和人对练呢！陆枫不参加英雄会的原因，应该就是不想在对战中受到刺激。
真剑双面开刃，那么锋利还透着寒光，对战时离得那么近，失手误伤多正常啊，怎么能不穿甲胄就直接打呢？作者肯定是武侠片看多了！
自己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危险，真正对打的人不得非常紧张吗！压力过大很容易产生精神问题。而且还有修炼内功、运气什么的，一个不小心，不就所谓的走火入魔了吗？
夕夕觉得这件事自己要负全责。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要让魔物远离争斗，远离是非，平心静气，修身养性。但现在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