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先生的星光加冕》Swire

5、长安月 在寰球

　　在寰球集团陆家嘴总部里面，江亦涵还有点恍神。

　　锃亮的大理石地面映着水晶灯的光，行政小姐姐笑着递来临时工牌，HR小姐姐全程陪着跑流程，从入职登记到门禁权限，一路绿灯，连签字的笔都提前替她拔好了笔帽。她本来以为自己就是过来挂个名，在数字化中心过渡一阵子，等天圆音乐的班子搭起来再过去，结果一圈手续办下来，跟工位旁的运营妹子聊了两句，人直接傻了。

　　合着不止她是来过渡的，连天圆音乐本身，都是半个月前刚走完工商注册流程的新公司，办公场地还在顶层隔壁楼层装修，团队除了她这个001号签约艺人，连个行政前台都还没招齐。

　　江亦涵靠在茶水间的墙上，看着玻璃窗外的陆家嘴三件套，无语地扶了额。

　　她还以为自己是来当现成的签约歌手，合着是来当开荒牛，连公司壳子都是为她现搭的。要不是合同里写得明明白白，一百万签字费三个工作日内就打到她卡上，她现在就能拎包跑路，二次拉黑直接给宇文朔安排得明明白白。

　　中午部门聚餐，总监和部长亲自作陪，选了公司隔壁商场里口碑最好的粤菜馆，包厢里能看到街景，一桌子人都围着她，热情得不行。刚坐下，菜单还没翻开，江亦涵的眼角余光先扫到了靠窗的散台，手里的菜单“啪嗒”一声，差点掉在桌上。

　　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男人，穿简单的T恤，戴了顶黑色鸭舌帽，只露出线条温和的下颌线，对面只坐了一个助理，安安静静地吃饭，低调得几乎融进背景里。

　　可江亦涵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安宸。

　　那个她喜欢的电视剧演员，当年她熬大夜改方案的日子，全靠翻来覆去刷他十年前拍的《长安月》撑过来，手机里至今还存着他的角色cut，但这几年娱乐圈大浪淘沙，实力派渐渐不吃香，他渐渐淡出荧幕，不怎么接戏，也几乎不上综艺，她做梦都没想到，能在这家粤菜馆里撞见真人。

　　机不可失，她跟同事们小声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朝着靠窗的位置走了过去。

　　“安宸老师您好。”她站在桌前，“我是您的粉丝，能不能……麻烦您给我签个名？”

　　安宸愣了一下，他已经不红很多年，显然没料到在这种地方还能被认出来。

　　他摘下鸭舌帽，露出眉眼，还是记忆里温和干净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你好呀，当然可以。签在哪里？”

　　江亦涵连忙翻包，翻了半天，只翻出了早上刚领的工牌套，尴尬得脸都红了：“不好意思啊老师，我今天刚入职，没带本子，只能签在这上面了……”

　　“没关系。”安宸一点都不介意，接过她递来的笔，在工牌套背面工工整整签下了名字，还在末尾画了个小小的笑脸，递回给她的时候，笑着问了句，“和同事出来聚餐呀？”

　　“嗯！”江亦涵接过工牌，宝贝得不行，脸还烫着，“今天刚入职，部门的前辈们带我出来吃欢迎饭。安宸老师是来上海拍戏吗？”

　　安宸笑了笑，指尖转了转面前的水杯，轻轻嗯了一声：“对，一个年代剧，在这边拍三个月。”

　　“现在居然还有长剧”江亦涵眼睛都亮了

　　他笑了笑:“你还满懂的，现在都被短剧占据了很多机会”

　　江亦涵
　　“反正只要是你出演，等剧上了我一定准时追，开会员冲全集！”

　　安宸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眉眼弯起来：“还有挺久才会播呢，要让你等很久了，可能有一两年至少”

　　“没关系没关系！”江亦涵赶紧摆手，“我可以翻你以前的剧再刷几遍，《长安月》我都刷了不下五遍了！”

　　“谢谢你这么多年的喜欢。”安宸的语气更温和了，带着点真切的动容，“能被你记这么久，我很开心。”

　　他笑起来，眼底有卧蝉，透露出年少时的模样。

　　江亦涵被迷晕了，像踩在棉花上：“不不不，是谢谢您的作品陪我度过了好多难捱的日子！不打扰您吃饭了，您慢用！”

　　她飘着回了包厢，刚推开门，一桌子人都笑着看她，扎高马尾的运营妹子小夏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去要签名了吗！我看了一下，小时候也看过他的剧！”

　　“要到了！”江亦涵把工牌套掏出来，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今天是什么幸运日啊，刚入职就见到偶像了！”

　　“果然明星和明星会互相吸引，你一定会红的”

　　一桌子人哄笑起来，菜单传了一圈，点完菜，话题自然而然就绕到了天圆音乐上。

　　“说真的，我们也是只听说集团要新开个音乐厂牌，叫天圆，没想到刚注册就把你招进来了。”小夏捧着茶杯，好奇地问，“你这是直接要当一姐的节奏啊？”

　　江亦涵哭笑不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实不相瞒，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们公司比我入职还晚，纯纯的新公司，我现在就是个挂名在咱们部门的闲散人员，啥活都不用干。”

　　“那怕什么啊！”小夏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笃定，“咱们大老板是什么人啊？进内地市场几年，就没做过一笔亏本的买卖，他肯砸真金白银捧你，你就算成不了华语乐坛天后，也绝对是稳坐一线的歌手！”

　　“哎怎么说话呢。”部长笑着摆了摆手，举起茶杯，“什么一线，以后必须是巨星！我可都听说了，无论是经济约还是词曲版权约，条款全是偏向她的，史无前例的宽松，集团这是铁了心要砸资源捧红，来咱们这就是走个流程，熟悉下集团环境。”

　　总监也跟着点头，看向江亦涵的语气全是客气：“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这边全给你开绿灯，绝对满足。”

　　“各位前辈太抬举我了。”江亦涵举杯，“我其实真没什么要求，大家都特别好，就是……今天办了一上午手续，除了和大家聊天，啥活没干，我有点坐立不安。”

　　“嗨，这有什么的。”总监笑着摆手，“你刚进公司，熟悉情况为主，急什么？等天圆那边团队搭起来，有你忙的时候。”

　　一桌子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谁都知道，这位美女，是顶层那位大老板亲自签进来的人，连入职流程都是总裁办亲自盯着走的，说是来过渡，其实就是来集团挂个名，真正管事的，从来都只有大老板自己。

　　江亦涵也懂，心里有点无奈，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举起茶杯笑着说：“那接下来的日子，就拜托各位前辈多多照顾了，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江亦涵回公司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把安宸的签名工牌套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包里，像藏了个宝贝。

　　下午，她正对着电脑摸鱼，飞书的消息突然弹了出来，备注是两个字：宇文朔。

　　毕竟是工作软件，不能忽略大老板，她点开，就看到宇文朔发来的消息：“今天入职适应得怎么样？”

　　江亦涵指尖戳着屏幕回：“还行，除了办了一上午入职手续，剩下的时间都在和同事唠嗑，清闲得快长蘑菇了，中午还跟部门去附近商场吃了欢迎宴。”

　　消息刚发出去，那边几乎是秒回：“怎么不告诉我？我就在公司，中午应该过去陪你的。”

　　江亦涵回了个捂脸的表情包：“别吧，你是大老板，跟我们部门小聚餐凑什么热闹，怪尴尬的。”

　　“我早上开了一上午复盘会，把你入职的事忘了，是我的错。”宇文朔的消息又跳了过来，“以后中午别跟他们凑了，来顶层总裁办公室，我陪你吃午饭。”

　　江亦涵直接懵了：“啊？为什么啊？”

　　“你是天圆音乐的核心艺人，又不是过来做IT运维的，跟他们挤格子间算怎么回事？”

　　“可天圆音乐现在连个办公室都没有，我总不能天天蹲你总裁办公室上班吧？”

　　“装修队已经进场了，整层都是天圆音乐的场地，半个月就能装好。”宇文朔回得理所当然，“这段时间，你想在哪办公就在哪，影音室给你留了专属的，24小时能用。”

　　江亦涵看着屏幕，咽了口口水，又问：“那现在团队还在招兵买马，我每天过来干啥啊？总不能天天带薪摸鱼吧？”

　　“我已经安排好了。”宇文朔的消息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每天上午两节声乐课，一节形体课，老师会去影音室给你上课，剩下的时间，你想唱歌就唱歌，想摸鱼就摸鱼，随你安排。”

　　江亦涵眼睛都亮了，这哪里是上班，这简直是天赐的带薪假期！

　　她飞快地回：“这么好？这么大方的？”

　　“等你忙起来，专辑录制、打歌、上综艺、开全国巡演，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宇文朔的消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现在给你放假，是让你养精蓄锐。”

　　“那也太远了，我现在连首正式的单曲都没有。”

　　“不远。”宇文朔的回复很简短，却带着十足的笃定，“我相信，最晚今年年底，春节前，你就是今年华语乐坛最红的新人歌手，没有之一。”

　　江亦涵看着这句话，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指尖在屏幕上顿了半天，回了句：“要是真成了，我一定请你吃顿好的！”

　　那边秒回：“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江亦涵：“……”

　　她回了个无语的熊猫头表情包。

　　宇文朔不依不饶：“不会某些人刚说要请客，转头就反悔，这么小气吧？”

　　江亦涵哪能受这个激，立刻回：“谁小气了！请就请！你要是想现在飞去北京吃满汉全席，去广州吃海鲜，我都奉陪到底！”

　　“不用飞北京广州，去你喜欢的餐厅就好，我不挑。”

　　江亦涵盯着屏幕，眼珠子一转，坏心思瞬间冒了上来，指尖飞快地回了个“行，没问题，下班见”。

　　五点整，飞书消息就准时弹了过来：“下班了，去哪里？我在地下车库的zz车位等你。”

　　江亦涵立刻回：“不用，我们一楼大堂汇合，我马上到。”

　　她不用打卡，收拾了下包，跟旁边工位的小夏打了个招呼，就溜到了一楼大堂。刚站定没半分钟，专属电梯的门叮一声开了，宇文朔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一身深灰色的手工定制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没打领带，少了开会时的凌厉压迫感，多了点柔和的暖意。腕间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走路的时候身姿挺拔，大堂里来来往往的员工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鞠躬问好，他只淡淡点头，目光却直直地落在江亦涵身上，脚步都快了几分。

　　江亦涵看着他走过来，一想到一会要带他去的地方，就憋不住笑，迎上去挑眉道：“今天打扮得挺正式啊。”

　　宇文朔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眼底盛着笑，语气认真：“和你见面，是今天最重要的事，当然要认真。”

　　江亦涵赶紧转身往门外走：“走吧，带你去吃好的。”

　　她没叫车，就带着宇文朔沿着马路往前走，初夏的晚风带着梧桐叶的清香，吹在脸上很舒服。走了十分钟不到，路边亮着黄色M标的麦当劳就出现在眼前，江亦涵停下脚步，转头看宇文朔，笑得狡黠。

　　宇文朔在门口顿住了脚步，低头看了眼亮着灯的麦当劳，又看了眼笑得一脸坏样的江亦涵，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了？”江亦涵憋不住笑，挑眉看他，“没吃过麦当劳？”

　　宇文朔反应过来，无奈地笑了，伸手拉开玻璃门，侧身站在一旁，绅士风度半分没丢：“请进，你请客，去哪我都跟着。”

　　江亦涵拉着他走到自助点餐机前，戳着屏幕问：“想吃什么？给你点个开心乐园餐，还送玩具，多划算。”

　　宇文朔站在她身后，离得很近，呼吸轻轻扫过她的发顶，笑着说：“你安排就好，我不挑，什么都能吃。”

　　结果江亦涵戳了半天，只点了两个奥利奥麦旋风，付了钱，拉着他去甜品站拿了冰淇淋，递给他一个，自己挖一大口，才含糊不清地说：“我主要是过来吃甜品的，正餐不在这，跟我走。”

　　宇文朔也吃了一口冰淇淋，冰凉的甜意在嘴里化开，看着她笑得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又气又笑，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合着在这整我呢？”

　　“哪有！”江亦涵捂着额头跑开两步，笑得不行，“我这不是先给你垫垫肚子嘛！”

　　她随手叫了个专车，拉着宇文朔坐了进去。车一路往城郊开，宇文朔也不问去哪，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她靠在车窗上，嘴角沾了点黑色的奥利奥碎，他忍不住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替她擦掉了。

　　江亦涵愣了一下，赶紧转头看向窗外，假装看风景。

　　“还能跟我开这种玩笑，看来今天入职过得确实不错，没受委屈。”宇文朔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笑意。

　　江亦涵转回头，点点头：“那可不，寰球集团也太爽了，什么都有人办妥，效率高得吓人，我本来以为要跑一天的手续，一上午就办完了，工位还给我安排了靠窗的，连咖啡都有阿姨主动给我送。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给公司赚钱，绝不辜负你的投资！”

　　宇文朔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嗯，有心了。对了，你的经纪人已经定下来了，下周就能到岗。”

　　江亦涵瞬间坐直了：“谁啊？靠谱吗？”

　　“陈默。”宇文朔说得云淡风轻，“圈内资深的音乐制作人，同时会担任你的专辑制作人，负责你所有歌曲的制作和包装，天圆音乐的副总职位，也给他了。”

　　江亦涵：“金牌制作人啊？他身兼这么多职位，带得过来吗？”

　　“副总职位就是给他个方便，让他调动集团所有资源都不用走流程。”宇文朔看着她吃惊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他的核心工作，就只有带你一个人，负责你所有的音乐规划和商业活动，其他人他一概不管。”

　　江亦涵看着宇文朔：“你这……对我寄予厚望也太重了吧？我突然压力好大。”

　　“对你的所有投入，我都觉得值得。”宇文朔的语气认真起来，漆黑的瞳仁里映着她的影子，一字一句，没有半分玩笑。说完他又笑了笑，摆了摆手，“好了，下班时间，不聊工作了，免得你又说我给你施压。”

　　江亦涵也不想聊工作了，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都沁出了点生理性泪水：“其实我平时下班就喜欢逛逛街吃吃饭，不过这些对你来说应该挺没意思的，所以今天带你来玩点有意思的。我今天中午没睡午觉，有点困，先眯一会，到了叫我。”

　　宇文朔立刻放柔了声音，像怕吵醒她似的：“好，你睡吧。对了，以后公司那些没必要的应酬，你都可以不去，不用勉强自己合群。”

　　江亦涵闭着眼睛：“新人刚入职，总要给前辈们留点好印象嘛。”

　　“靠在我身上睡吧，舒服点。”宇文朔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像晚风拂过水面。

　　江亦涵本来想拒绝，可转念一想，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了，抱都抱过了，靠一下肩膀而已，拒绝反而显得矫情。她往旁边挪了挪，脑袋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的西装面料很软，身上的香水清冽又安心，她蹭了蹭：“这么大的免费抱枕，我赚了。”

　　宇文朔侧过头，看着她靠在自己肩上的发顶，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是我赚了。”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他全程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肩膀麻了都没动一下，怕吵醒她。直到司机轻声说了句“到了”，他才轻轻拍了拍江亦涵的胳膊，柔声叫她：“醒醒，我们到了。”

　　江亦涵揉着眼睛下车，一眼就看到了亮着暖黄灯光的钓虾场，大棚里传来热闹的说话声，还有烧烤的香气混着晚风飘过来，老板站在门口，看到他们就热情地招手：“美女帅哥来啦！今天工作日人少，位置随便挑！”

　　江亦涵瞬间清醒了，拉着宇文朔往里跑，一边跟他说：“这里超好玩的！可以钓虾，钓上来的直接让老板加工烧烤，还能自己烤，味道超绝！”

　　宇文朔脱了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只穿了件白衬衫，袖子利落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摇摇头，笑着说：“你喜欢就好。对了，要不要比赛？”

　　江亦涵挑眉，一脸不信：“比赛？你会钓虾？别到时候输了哭鼻子。”

　　宇文朔点点头，眼底带着点狡黠：“别小看我。输了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怎么样？”

　　江亦涵本来就想看这个西装革履的大老板手忙脚乱钓不上虾的窘迫样子，结果被他一激，瞬间应了下来。

　　可应完就有了不妙的预感，这家伙，不会真的藏了一手吧？

　　老板很快给他们拿了钓竿，调好了虾饵，找了个最安静的池子边。江亦涵信心满满地甩了竿，蹲在池边盯了十分钟，浮漂动都没动一下，急得她不行。转头一看宇文朔，他就安安静静坐在小马扎上，姿态闲适，手腕轻轻一抬，一只肥硕的罗氏沼虾就被钓了上来，动作行云流水，半分拖泥带水都没有。

　　江亦涵人都傻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她虽然游刃有余，已经钓了不少，

　　但是人比人气死人，再看宇文朔脚边的桶，已经装了小半桶，个个都红彤彤的，肥得很。

　　江亦涵：“你是不是以前天天钓啊？还说什么别小看你，你这是专业级的。”

　　宇文朔放下钓竿，笑着给她递了瓶冰矿泉水，拧开了瓶盖才递给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愿赌服输，你输了。”

　　江亦涵气鼓鼓地接过水，喝了一大口，还是没忍住笑了。

　　老板很快把他们钓上来的虾烤好了，端了过来，撒上孜然和辣椒粉，香气扑鼻。宇文朔戴了一次性手套，慢条斯理地给她剥虾，虾肉饱满Q弹，蘸了酱汁，递到她嘴边：“别气了，输了的要求我想好了。”

　　江亦涵问：“什么要求？先说好，太过分的我不答应。”

　　宇文朔看着她，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一字一句：“下次中午，来顶层陪我吃午饭，不许拒绝。”

　　晚风一吹，烧烤的香气混着虾的鲜甜，还有他身上的香气，一起裹了过来。江亦涵咬着虾肉，看着他认真的眼睛，瞪了他一眼，却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