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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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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礼成和自己的妻子结婚了。
准确来说是闪婚,再准确来说是有婚前协议的闪婚。
由于是协议结婚,所以苏礼成不是很满意,但他好似忘了协议是自己提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忽悠顾凌待在自己身边,可惜他恶劣地忘掉这一点。
他们没有婚礼,甚至也没有在一起吃一顿饭庆祝他们结婚的那一天。
苏礼成把妻子匆匆留在客房里的行李箱拉出来关进了主卧,除了那个行李箱,他的妻子就只带了一个米白色大号的抽拉柜来他家。
他没有刻意地怎样,苏礼成只是不经意间就瞥见了里头的一个相框,其实那个瞬间他挺恨自己眼神那么好的。
如果没瞥错的话,柜里的那个男人是他妻子早死的白月光……
“……”
苏礼成不敢去动那个抽拉箱,可看着着实是十分扎眼,明明那柜子是无比普通的。
好快,太阳就爬下山头,天边映下橙黄,风最觉得遗憾,却只好吹过绿叶以作挽留。
苏礼成趁着最后一丝红紫赶到了妻子上班的律所,他不知道顾凌什么时候会下班,也不能唐突地冲上去,打了几个电话也都是忙音,只好在咖啡馆里坐着,数着秒针,等着未来人。
他让人留了一份原味的提拉米苏。
很久,苏礼成看见顾凌从电梯里走出来。
她两只手笨拙且麻烦地扎着头发,衣袖向下划着,露出了那串佛珠——那串从十七岁戴到现在的佛珠。
苏礼成不爽却只能撒气一般把手里的银勺一扔,勺子碰撞碟子发出叮当的响声,他提上包装盒站了起来,为防止他轻度近视的妻子看不见他,他开口喊了妻子的名字。
“顾凌。”
顾凌像是被声音吓到了,一抖身子便略带怀疑地回头,是苏礼成。
顾凌彻底转过身,把包往肩膀旁提了下,仰起头问,“你怎么在这里?”
苏礼成差点就脱口而出一句,要你管,还好收住了,在顾凌面前他依旧那样,“我们结婚了,我父母结婚后不仅会每天接送上班,还会每天恩爱,你···”
苏礼成还没说完,顾凌就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头一下都不带回的,而透过这顽固的背影,他看见妻子的耳朵红透了。
很好,苏礼成愉悦地一挑眉,但这不够。
他停下脚步,两个人相牵的手扯了一下,顾凌皱着眉回头。
,“你不抱我,我就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苏礼成看见了顾凌脸一下子就又红了。
和以前一样,同样的招式他屡试不爽,因为他成功地抱到了。
苏礼成手指滑到了佛珠上,顾凌把手悄无声息地收回去了,于是苏礼成流氓恶霸般再次把她的手拉了回来,紧紧地握着。
很快他们就到了家,顾凌把包一搁,抱着柜子就往客房里走,门一开,她的行李箱丢了,又抱着柜子回来,“我箱子不见了!”
苏礼成喝了一口凉水,“哦,我放主卧了。”
“为什么?”
“因为我爸妈晚上会睡在一起,还生下了我。”说着指了指自己又问,“所以我们一起睡在主卧里好像不是一个需要过多讨论的问题,夫妻不都是这样吗?”
顾凌抱着手里的箱子抬头看着自己,“可…我们是协议结婚,睡在一起难道没有违背协议内容吗?”
苏礼成想,完了他走过去,接过那柜子往旁边一搁,“你有没有看我发给你的协议?”
顾凌把手伸进衣服口袋里道,“抱歉我还没来得及阅读。”
眼见着顾凌就要点开文件下载,苏礼成连忙拉住她,“我今天发现这个协议上有一些细节不太对,还没在里面修改所以你不用看了,我修改好再发你一遍。”
顾凌举着手机思索了一会儿才说,“好。”
随后苏礼成帮着她收拾行李。
在妻子携带过来的东西里,他没有看见关于其父母一丝一角的照片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苏礼成不知道他妻子的原生家庭是什么样子的,他只是听到过一些只言片语,从她早死的白月光那里偷听来的。
顾凌有个吸毒的父亲,家里破产了。
还有一点是他自己看到的——吸毒的父亲最近被放了出来。
苏礼成照顾着妻子睡着了,其实他很厚脸皮的,但不知今天是怎么了居然有些心虚,只好躺在了主卧的沙发上,思忖着怎么能和妻子的距离更近一些。
毕竟,没有任何两个人都结婚了还对对方一无所知。
顾凌最近刚结束一个案子,有两天休假,而休假的日子刚好有些不巧——只有苏礼成觉得有些不巧。
因为明天就是顾凌白月光的忌日。
可偏偏苏礼成明天有课,其本人有些躁,心躁。
直到苏礼成在给学生们上课时才冷静一点。
苏礼成教的那些厚眼镜化学生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了他高中时的照片,举着照片问他,“苏教授您得的是几等奖啊?”
他定睛一看,那是高二时全国化学竞赛的得奖照。
顾凌举着一块金牌,面带微笑,丝毫不怯地看着镜头,而自己则是努力往她跟前凑一些,笑得别提有多灿烂了。
“三等奖。”苏礼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相片里的人。
“那您旁边这个漂亮的小姐姐呢?”学生好奇地推了推眼镜,看起来很呆。
“我妻子。”苏礼成还看着照片,勾唇一下。
厚眼镜学生们不小心撇了撇嘴,“……”
谁问你了?答非所问嘛,这不是。
“教授,我们是问您妻子得了几等奖呢?”
“一等奖!”
“教授,她现在职位是不是比您高啊?您会不会自卑?”
“她转专业了,现在是律师,也很厉害。”
其实不止那些厚眼镜学生们想问,“为什么啊?”,苏礼成也很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高三的时候很久不出现?为什么连高考都没有参加?为什么选择放弃化学?为什么选一个毫不相干的专业?
苏礼成终于下了课,他了解他的妻子,所以顾凌一定会待在蒋皓的墓前,一定会待一整天。
于是他开车来到那个墓地。
今天下着微微的雨,斜着落在了惨白的墓碑上,没有花也没有祭品的碑到底要怎样才能热闹起来?
要怎样才能还完欠着你的债。
或许永远见不到也就永远还不清,这样的话就可以一辈子都记得你。
顾凌蹲下身去,为些许蒙灰的墓擦去些什么,让这地方干净些。
苏礼成看到她无意识拨着佛珠,朦朦胧胧地说了一句,“如果那天我没有出门就好了。”
他站在树后不愿出现,也不适合相见。
可有人实在不巧地闯入这片宁静,那是妻子的吸毒父亲,苏礼成先前看过他的照片,其人正从一个转角晃出来。
顾潜拎着一个酒瓶子出现了,那张满脸褐斑的脸上堆积着笑容,摇摇晃晃地指着顾凌,
“哈,你个小贱蹄子,我TM就知道你肯定在这里!妈的,在哪都看不到你,终于!终于!找到你我就有钱花了,哈哈哈!有钱我就可以买东西了,我就可以…哈哈哈!”
其一边走着,脚上一滑却没倒。
顾潜还没来得及走到顾凌身边就看见树后走出一个高大的人,比自己高大,比自己阴沉,来人的影子不可能投来,却好像遮住了他整个人。
醉着的男人表情一僵,脚步一顿,因为苏礼成的眼睛好像会射击,看得他心惊。
顾凌眼都懒得抬,勾起一边唇,终于站起来,垂眸,仔仔细细打量着他的着装。
明明顾凌比她身后的男人矮了那么多,在顾潜眼里女儿却依然遮住了男人。
顾凌说,“我没有钱,而且我结婚了。”
醉鬼还没叫骂,眼神就不由自主地盯上了女儿身后的男人。
随即只听他手一松,酒瓶砸落在地上,直叫,“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再然后他加快脚步往顾凌身边走,“你这个贱蹄子是故意的吧!你以为我会体谅你结婚了就不会管你要钱了?做梦吧你就!我要钱!你给我!你必须给我!我是你爸!”说着就把袖子撩了起来。
在巴掌落下的前一秒,他被踹在了地上,抬起来要扇巴掌的那只手落在了瓶渣上。
“我没见过上手就打人的父亲。”
顾潜大口喘着气,像是毒瘾犯了一样,手指控制不住地抖,继而骂道,“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和顾凌结婚了就可以管她的家事了吗?你这个恶毒的男人!是不是你教唆她的!不然他怎么可能会结婚!”
“谁让你和她结婚的!给我离掉!”
他抓起手边的碎片,狂奔过去。
苏礼成暗骂一声,却见顾凌率先出手,手中不知何时冒出了一把刀,往顾潜胳膊上胡乱划了几下,整个人挡在自己身前。
“顾潜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墓园,你给我冷静一点!”
顾潜注意力全在自己被捅得胳膊上了,胳膊上是暴露在外头的血肉,“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觉得不可置信,却只看着伤口也不敢去看顾凌。
顾凌估摸着伤口不深,拉着苏礼成就跑,没有问为什么他会出现,也没有任何解释。
两人上车没多久雨就大了许多。
从后视镜里能看见那个疯子开车追他们的车。
“停车吧,他喝酒了,看样子也犯瘾了,他想撞车,容易出事。”顾凌一直关注着那辆车,“停下来,他打不过你的,刀我来抢。”
“你抢刀?你不怕被捅?”
“你先停车!”
“不可以,你怎么知道他车里没藏其他武器?而且,这段路上没有监控。”
顾凌的下一句话还没出口,二人就注意到前方驶来了一辆货车。
这条路上只有一条车道,现如今,这一条车道上有三辆车。
而雨哗啦啦地打在玻璃上。
货车和轿车都没能及时转弯,夹杂着雨水的潮湿,两辆车撞在了一起。
另一秒,车子的车头瘪了下去……
有什么东西在耳边发出巨响,苏礼成觉得自己的脑袋被什么东西挤压到了,什么也看不清就直接晕了过去,身上毫无任何知觉,只记得自己千钧一发之际挡在顾凌的身前不知道有没有起到什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