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你也是女装大佬？》沐知春

7、第 7 章 ###

　　### 第七章：天台的尴尬与和解
　　清晨的阳光穿透了厚重的积雨云，将圣玛丽女子中学的红砖教学楼镀上了一层金边。
　　昨晚那场仿佛要将世界淹没的暴雨终于停歇，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被雨水浸泡后的清新气息。
　　然而，对于303寝室的谢妄燊来说，这个清晨却是一场灾难。
　　他头痛欲裂地从床上爬起来，感觉脑子里像是塞进了一整个摇滚乐队正在开演唱会。他揉着乱成鸡窝的酒红色卷发，宿醉的恶心感让他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水。”他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谢妄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对面裴聿珩的床铺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个标准的豆腐块。
　　“这家伙……起得比鸡早。”谢妄燊嘟囔着，掀开被子下床。
　　脚刚沾地，昨晚的记忆就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真心话大冒险。
　　黑桃A。
　　那个该死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还有……那个差点就要亲上去的瞬间。
　　“卧槽！”
　　谢妄燊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捂住脸，整个人顺着床沿滑到了地毯上。
　　他干了什么？他居然借着酒劲调戏了裴聿珩？而且还被那个面瘫脸给“弹”了回来？
　　“谢妄燊，你真是个蠢货。”他对着空气自我唾弃，“这下好了，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寝室混？那家伙肯定觉得我是个变态。”
　　想到裴聿珩昨晚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谢妄燊就觉得脸上发烫。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玩笑，倒像是在审视一个……猎物？
　　不不不，不能再想了。
　　早课是灭绝师太的礼仪课，要是迟到会被扣光平时分。但谢妄燊现在完全不想面对裴聿珩，更不想面对全班同学。
　　他抓起书包，连脸都没洗，直接溜出了寝室。
　　但他没有去教室，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向了旧校舍的天台。
　　那里平时很少有人去，因为风大，而且门经常锁着。不过对于拥有“黑客”室友的谢妄燊来说，弄到钥匙并不是什么难事——昨晚裴聿珩随手把备用钥匙扔在桌上时，他顺手就牵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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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台的风很大，吹散了谢妄燊脑子里的混沌。
　　他坐在天台边缘的水泥台上，晃荡着两条腿，看着楼下像蚂蚁一样忙碌的学生们，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躲这儿来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得谢妄燊差点从水泥台上栽下去。
　　他猛地回头，只见裴聿珩正站在天台门口，手里拿着两瓶冰牛奶，身上穿着整洁的制服，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仿佛昨晚那个耳根通红的人根本不是他。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谢妄燊结结巴巴地问，心跳瞬间加速。
　　裴聿珩迈着长腿走过来，将其中一瓶牛奶贴在谢妄燊发烫的脸颊上。
　　“嘶——好冰！”谢妄燊缩了缩脖子。
　　“看你没去上课，猜你应该在逃避现实。”裴聿珩在他身边坐下，两条长腿随意地伸展着，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下午茶，而不是坐在满是灰尘的天台上，“怎么？酒醒了？”
　　谢妄燊握着那瓶冰牛奶，眼神飘忽不定：“醒了……醒了。”
　　“那就好。”裴聿珩拧开自己的牛奶，喝了一口，目光投向远处的操场，“既然醒了，我们来谈谈昨晚的事。”
　　“谈……谈什么？”谢妄燊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昨晚就是个游戏，大家玩得起嘛，哈哈，哈哈……”
　　“游戏？”裴聿珩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谢妄燊，你把我当傻子？”
　　谢妄燊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强撑着气势道：“本来就是游戏！真心话大冒险嘛，输赢都很正常的！我说喜欢你，那是……那是为了赢！对，为了赢！”
　　“哦？”裴聿珩挑了挑眉，突然凑近了一些。
　　谢妄燊下意识地往后缩，直到后背抵住了身后的栏杆。
　　“为了赢，就可以随便亲别人？”裴聿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我没亲到你啊！”谢妄燊梗着脖子反驳，“是你把我推开的！”
　　“如果我没推开呢？”裴聿珩反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你会让我亲下去吗？”
　　谢妄燊的脸瞬间红透了，像只熟透的虾子。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
　　如果裴聿珩没推开……他好像……真的不会拒绝。
　　看着谢妄燊那副窘迫的样子，裴聿珩眼里的戏谑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温柔。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帮谢妄燊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谢妄燊，别躲了。”
　　谢妄燊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裴聿珩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怕一旦越过了那条线，我们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你怕这只是酒精作祟，怕醒来后会后悔。”
　　谢妄燊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被说中了。
　　他确实是在怕。怕这只是一时冲动，怕这份感情会毁了他们之间这种微妙的平衡。
　　“但是……”裴聿珩的手指停在他的额头上，那是昨晚他弹过的地方，“如果我说，我不后悔呢？”
　　谢妄燊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裴聿珩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给谢妄燊。
　　“这是什么？”谢妄燊疑惑地接过来。
　　“昨晚你睡着后，我写的。”裴聿珩淡淡地说，“关于‘互助伪装条约’的补充协议。”
　　谢妄燊展开那张纸，上面是裴聿珩那苍劲有力的字迹。
　　**《互助伪装条约》补充条款（绝密版）**
　　1. **关于肢体接触：** 在非公共场合，双方允许进行必要的肢体接触（如拥抱、牵手、靠肩等），以维持“姐妹情深”的人设。但在公共场合，需严格控制距离，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2. **关于情感宣泄：** 当一方情绪低落或压力过大时，另一方有义务提供安慰（包括但不限于陪聊、陪吃、陪睡）。
　　3. **关于特殊关系：** 双方确认，彼此为“唯一盟友”。在伪装期间，不得对第三方产生超越友谊的情感纠葛。
　　4. **关于违约惩罚：** 若一方违反条约，需无条件满足另一方一个要求（该要求不得违反法律及道德底线）。
　　谢妄燊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哪里是什么条约，这分明就是……变相的表白书啊！
　　特别是第三条，“不得对第三方产生超越友谊的情感纠葛”，这简直就是霸道的占有欲宣言。
　　“裴聿珩，”谢妄燊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这算是在跟我谈恋爱吗？”
　　裴聿珩移开视线，耳根又红了起来：“这只是……为了保障伪装行动的顺利进行。毕竟，如果我们其中一个人因为恋爱脑而露馅，另一个也会遭殃。”
　　“借口。”谢妄燊笑得更开心了，他一把搂住裴聿珩的脖子，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裴大少爷，承认喜欢我就这么难吗？”
　　裴聿珩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他，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松手，重死了。”
　　“不松。”谢妄燊耍赖道，“除非你亲我一下。”
　　裴聿珩动作一顿，转头看着他。
　　晨光下，谢妄燊的笑容灿烂得刺眼，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谢妄燊，你这是在玩火。”裴聿珩的声音有些哑。
　　“我就玩火，怎么了？”谢妄燊挑衅地扬起下巴，“你敢吗？”
　　裴聿珩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猛地压向自己。
　　“唔！”
　　谢妄燊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唇就被一片温热柔软覆盖。
　　这不是昨晚那种未遂的试探，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吻。
　　带着牛奶的香甜，带着清晨的凉意，还带着裴聿珩特有的那种霸道和克制。
　　谢妄燊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抓住了裴聿珩的衣领。
　　这个吻并不激烈，甚至带着几分生涩，但却让谢妄燊的心跳快得像要爆炸一样。
　　几秒钟后，裴聿珩松开了他。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有些急促。
　　“满意了吗？”裴聿珩看着怀里眼神迷离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谢妄燊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脸上红得快要滴血。
　　“马……马马虎虎吧。”他嘴硬道，“技术还有待提高。”
　　“那你多教教我。”裴聿珩顺势揽住他的腰，将他圈在怀里，“反正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练习。”
　　谢妄燊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辈子。
　　这个词太重，也太美好。
　　他埋在裴聿珩的怀里，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突然觉得，哪怕是在这所全是女生的学校里男扮女装，哪怕有着种种不能说的秘密，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裴聿珩。”
　　“嗯？”
　　“我们逃课吧。”
　　“……好。”
　　“去干嘛？”
　　“去吃早餐。我饿了。”
　　“……谢妄燊，你真是破坏气氛的高手。”
　　“哈哈哈哈！”
　　天台上，两个穿着制服裙的少年相拥而笑。
　　风吹过他们的裙摆，也吹散了所有的尴尬与不安。
　　阳光正好，微风不噪。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