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你也是女装大佬？》沐知春

6、第 6 章 ###

　　### 第六章：暴雨夜的真心话大冒险
　　窗外的雷声像是在头顶炸开一样，震得303寝室的玻璃嗡嗡作响。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将整个圣玛丽女子中学困成了一座孤岛，全校停电，只有走廊里亮着应急灯昏黄的光。
　　303寝室内，谢妄燊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两罐从自动贩卖机里“抢救”出来的预调鸡尾酒，还有一副扑克牌。
　　“这种鬼天气，不玩点什么简直是浪费生命。”谢妄燊灌了一口酒，脸颊因为酒精的作用泛着淡淡的粉色，那双总是带着挑衅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亮，“裴聿珩，敢不敢玩？”
　　裴聿珩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为了打发时间而翻出来的时尚杂志，头都没抬：“幼稚。”
　　“怕输？”谢妄燊挑眉，故意激将，“还是说，裴少爷心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怕被本少爷挖出来？”
　　裴聿珩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他合上杂志，居高临下地看着地毯上那个像只花孔雀一样的家伙，淡淡道：“玩什么？”
　　“真心话大冒险。”谢妄燊晃了晃手里的扑克牌，“老规矩，抽到黑桃A的人输。输的人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裴聿珩沉默了两秒，从床上下来，坐在他对面：“发牌。”
　　第一局，裴聿珩输了。
　　“大冒险。”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显然对真心话毫无兴趣。
　　谢妄燊眼珠一转，露出一个坏笑：“给通讯录里第十个人打电话，说‘我好寂寞’。”
　　裴聿珩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拨通，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硬男声：“老二？你终于肯联系家里了？那个联姻对象你见到了吗？”
　　裴聿珩淡定地对着手机说：“大哥，我好寂寞。”
　　“嘟——”电话挂断。
　　谢妄燊笑得在地毯上打滚，裴聿珩则冷冷地把手机扔在一边：“继续。”
　　几轮下来，两人互有胜负，寝室里的气氛因为酒精和外面的雷雨声变得有些微妙。
　　直到这一局。
　　谢妄燊翻开牌，看着那张黑桃A，笑容僵在了脸上。
　　“哈……哈哈……”他干笑了两声，“看来今天运气不太好。”
　　裴聿珩靠在床沿，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眼神玩味：“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谢妄燊咬了咬牙。大冒险这玩意儿太不可控，万一这面瘫脸让他去裸奔怎么办？
　　“真心话。”他选择了稳妥。
　　裴聿珩的眼神暗了暗，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瞬间袭来：“你有喜欢的人吗？”
　　谢妄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裴聿珩那张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的脸，酒精在血管里燃烧，烧得他理智有些断线。
　　“有。”他鬼使神差地回答了。
　　“是谁？”裴聿珩追问，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弦音。
　　谢妄燊深吸一口气，突然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裴聿珩面前。他借着酒劲，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裴聿珩的鼻尖。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雷声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裴聿珩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着那双因为醉意而水光潋滟的眼睛，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谢妄燊，”他的声音有些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谢妄燊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他俯下身，双手撑在裴聿珩身侧的床沿上，将人圈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裴聿珩，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姿势。
　　只要裴聿珩稍微一动，两人的嘴唇就会碰到一起。
　　裴聿珩没有躲，也没有推开他。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谢妄燊，目光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如果我说有呢？”裴聿珩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谢妄燊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酒精壮胆，他脑子一热，竟然真的慢慢凑了过去。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
　　就在两人的距离只剩下几毫米的时候，裴聿珩突然伸出手，按住了谢妄燊的肩膀，猛地将他推开。
　　“砰！”
　　谢妄燊一屁股坐在地毯上，一脸懵逼。
　　“你酒醒了没？”裴聿珩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脸上恢复了那副冷淡的面具，只是耳根红得有些可疑，“这种玩笑不好笑。”
　　谢妄燊看着他那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谁跟你开玩笑了？！”谢妄燊恼羞成怒，抓起手边的抱枕就砸了过去，“裴聿珩你个怂包！敢做不敢当！”
　　“我怂？”裴聿珩接住抱枕，冷笑一声，“谢妄燊，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刚才那是表白，还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在耍我？”
　　谢妄燊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确实，刚才那一刻，他分不清自己是真的醉了，还是借着游戏的名义在试探。
　　如果裴聿珩真的亲下来，他是会推开，还是会……迎合？
　　“我……”谢妄燊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我喝多了，刚才不算。”
　　“不算？”裴聿珩一步步逼近，直到将谢妄燊逼回墙角，“谢妄燊，我的初吻差点就没了，你跟我说一句不算就想跑？”
　　“初吻？！”谢妄燊瞪大眼睛，“你这种高岭之花居然还是初吻？骗鬼呢！”
　　“信不信由你。”裴聿珩双手撑在墙上，把他困在狭小的空间里，低头看着他，“既然你说喜欢我，那就要负责。”
　　“负……负责？”谢妄燊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怎么负责？以身相许吗？”
　　“你想得美。”裴聿珩冷哼一声，突然伸出手，在谢妄燊的额头上用力弹了一下。
　　“嗷！”谢妄燊捂着额头，眼泪都快出来了，“裴聿珩你大爷的！下手这么重！”
　　“这是利息。”裴聿珩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至于本金……等你什么时候敢清醒着跟我说这句话，再来讨债。”
　　说完，他转身爬上床，背对着谢妄燊躺下，拉过被子蒙住头：“睡觉。再吵就把你扔出去淋雨。”
　　谢妄燊坐在墙角，捂着红肿的额头，看着床上那个隆起的背影，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虽然被弹了一下很疼，虽然被拒绝了很丢人，但……
　　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了裴聿珩的慌乱。
　　“裴聿珩。”谢妄燊小声喊道。
　　床上的人没动静。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口承认，你也喜欢我。”谢妄燊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然后抓起剩下的半罐酒，一饮而尽。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303寝室里的气氛，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那种名为“暧昧”的种子，在这个暴雨夜，悄悄地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