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天歌》猫乜

22、今夜红烛到天荒 待到四

　　待到四月初八，平谷原凉意渐消，草长莺飞，应时生特意学了个木系的法术，在新建的府舍里和周遭都施法生出红艳的各类花朵，又着了红绸红喜灯笼布置，地板也铺上红毯，吉祥话鎏金红底的贴在门廊和正堂。两支雕金镂刻着龙凤呈祥图案的大红烛摆在正厅的桌上，下面呈着三个大盘，摆有贴着金囍字的红苹果，红蟠桃，红石榴。

　　重中之重的一个红红大双喜贴在正堂正中央最是显眼处。

　　秋白芷连连咋舌，这布置虽比不上修仙世家，或是凡界贵富人家那般豪华奢侈、大张旗鼓，但估摸也是这小子能力范围内能给的最好的了。

　　应时生引着她去正堂端坐，她揶揄笑望着他，他少有的红着脸躲着她的目光不敢直面她，他越是这样，秋白芷就越想逗弄他，“无劫，想不到你内里还是个颇讲究情趣的呢。”她就差直接说他表面孤傲，内里闷骚了。

　　应时生穿着一身红色喜服，脸也被照的艳红，他不敢笑太张扬，讪讪说：“师父不允，弟子也不想太招摇，只能做得更郑重一点。”

　　“你也有心，对丘姑娘一片赤忱，教我感动，不论将来如何，你且记住今日这份情谊，不负今朝。”她坐在上首，接过他敬来的茶，浅浅抿上一口，细品出声：“红枝缠？这茶也喜庆，哈哈哈。”

　　应时生垂头摆了一下胸口的大红花，再次避她调侃坏笑。

　　等了半刻，卫元真掺着同样穿着红喜服的丘隐青进来，她头上盖着红盖头，手里捧着红绣球牵巾，不紧不慢地走着。

　　应时生为照顾丘隐青眼盲，通屋都没设门槛，不必用的家具陈设一概也没有，她走得顺畅，只是不知盖头下的表情如何。

　　卫元真倒是比新婚的本人还紧张，能亲自主持自己师弟的好事她欢喜的脸都笑僵了，可又生怕自己哪步做错，手脚难听使唤的一会扶新娘子，一会整理新娘子的裙摆，见到正堂的两人又正身端正的露个大师姐该有的得体的笑容。

　　两人才走到屋门，应时生就已经等不及了，他迎向前从丘隐青怀里拿过红绸巾的一端，牵着她走到正堂。

　　秋白芷见这些小孩搞得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又是感慨又是好笑，感慨是怪不得凡人有言成婚才算成人，好笑多是一个长辈看小辈学着世间仪式如同孩童过家家般的有趣。

　　卫元真站在一侧，正襟念到：“吉时已到，恭请新人，登堂行礼。”

　　“一拜天地，一叩首，谢天赐良缘，天作之合良缘定。再叩首，谢地造美眷，地久天长万事兴。三叩首，愿乾坤永泰，日月星辰照门庭。”

　　“二拜高堂，一叩首，谢先祖亲恩，血脉相连福寿长。再叩首，谢师长养育，桃李芬芳广延绵。三叩首，重尽孝尊师，和睦顺遂耀家门。”

　　“夫妻对拜，一拜，琴瑟和鸣结同心，相敬如宾年年好。二拜，举案齐眉夫妻和，白头偕老不相离。三拜，岁月静好执子手，长长久久永无穷。”

　　礼毕，应时生已牵起丘隐青的手，眼尾唇角的弧度微微，胸膛漾着淡淡却满满的意足。

　　他领着丘隐青给两人敬茶道谢，秋白芷之前喝过一轮，她喝完茶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条药草珠串套进丘隐青的胳膊，“我没什么好东西，这手串里的珠子是我特意调制的，有宁心安神的效果，送给你们当新婚的礼物吧。”

　　“谢谢。”丘隐青摸着那珠串，声音轻软。

　　卫元真见秋长老送了礼，心想自己这个大师姐不表示一下也太小气了，可她忘记提前准备，要是直接送灵石又太俗。

　　应时生见她这副纠结犹豫的样子，笑着说：“师姐，你人来了就很好了，不用礼了。”

　　“那怎么能行。”她思索，忍痛把之前下秘境从一只岩兽嘴里掏到的一颗避火珠送了出去。

　　“这是个好东西呀，无妄你真舍得呀。”秋白芷感叹。

　　“唉。”她叹气，“本来打算拿这个来试试无劫的火法的，不过送给青青也可以，必要时说不定能防身。”

　　应时生无奈，“师姐，我像是会乱放本源的人吗？”

　　“那可不一定。”她笑到，“对了，我替你顶三天班，三天过后记得回来继续领宗务。”她说完，又想到了掌门师父，忍不住道：“师父虽然人没来，但我替你顶班他也允了，你不要记恨他，师父是掌门，考虑事务皆为大局与我们不同。”

　　秋白芷笑，“无妄你啊倒是有几分长者的风范了。”

　　卫元真老脸一红。

　　应时生回：“我清楚，多谢师姐从中周旋。”

　　“好啦，我们走吧，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两人就不打扰他们小两口了。”秋白芷架起卫元真，推着她朝外走去。

　　应时生目送她们说笑离开，屋内独留他和丘隐青两人。

　　他轻吸一口气，牵着她走向内室，他扶她坐在床上，手拿起托盘里的喜秤，挑起一端，手一颤又坠下，他握着秤杆，幽声问：“青青，你紧张吗？”

　　丘隐青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感触，因为无论发生了什么她眼前都是一片黑，她摇摇头，手撑在床沿按到了硬实不平的隔物，她伸进去摸出，摸到许多的杂物，她抓起一把问他：“这是什么？”

　　“撒帐的干果。”

　　她疑惑：“是为饿了能方便吃，所以才撒在床上吗？”

　　他捂着眼睛笑出声，“是的吧。”他一把挑开盖头，近到她耳前不怀好意说：“青青等下说不定会很饿。”

　　她懵懵懂懂地眨眼。

　　除了红盖头，她清丽脸庞上的红妆一览无余，唇上脆艳的口脂明如火烧，烧得他心跳闷窒，他脱了鞋上床把那些干果全扫到一旁，从戒指里拿出那册他在藏书阁里挑了许久兑来的双修秘典再度翻阅起来。丘隐青是个凡人，她不懂修行，也不会运转灵气，那就必须全靠他自己，他还得让这次双修能有益于她，采自己来补她，就得更仔细一点了。

　　他闭眼，运行功法在脑中摩演一遍，再睁眼时，他扣上她的手腕，轻轻按住了她的内关穴，欲带她也上床，她不解其意，反被他拉倒了身子，头上挽着的发也散了。

　　他没有给她准备太多婚嫁的珠翠压脑袋，仅有一支含蓄的凤钗，此时从她乌黑的发中滑落掉进了红帐里，他懊恼松开手，把那支钗收起来才慢慢扶她上床，他轻咳了下，“青青，我们现在要做秘戏图上的事情。”

　　“嗯？”她半坐在床上，手放上了衣服襟口，怯怯问：“是……是先要脱衣裳吗？”说完她的脸有些红了。

　　他的呼吸和心跳都是颤的，还好她看不见，他还能若无其事的维持端正，“是。”

　　“好。”她手伸向腰间的带子，蹙着眉解着，明明是隐密情涩的事情，她也有羞意，但举止却又有种坦坦荡荡的从容不迫，慢条斯理的不似故意，她并不急，看得对面的应时生燥意心起。

　　他朝前靠去，替她解着，如剥幼莲，一层一层，直至露出内里的剥无可剥的白蕊。

　　皆尽褪去，她感到有些冷，双手抱住胸交放在颈侧。

　　她白晃晃的像是在发光，闪他眼睛，他还整衣具在，心里的不定好像是因为这局面对她有些不公平，他便三下五除二也除了自己的衣服。

　　二人皆赤条条，他长吸一口气，却好像更不平了。

　　等他心中准备妥当，灼热的掌压向她，所触冰冰凉凉为之一颤，又收了手，但她已经倒在红鸾帐中，雾蒙蒙的眼迷惘地透过他眨望向空洞。

　　他欲再伸手，忽然听见一阵惊天雷响，劈开夜幕昏暗，轰隆隆声不断，许是宗门有人渡劫，或是春雨将临，他摇摇头，总不会是故意制止打断他吧？

　　他凝望着她，不知为何，他心里总凭白生出些亵渎此人的诚惶诚恐，明明她不过一个凡人，甚至没有辟谷，还需五谷轮回，可他总觉得自己的所想、即将的所为是在污浊她。

　　又一阵雷响，这次似劈在不远处，吓得她一缩，害怕地“望”向外面。

　　应时生朝外丢了个避雷阵罩住院舍，过滤挡住雷电。

　　他覆向她，肌肤天衣无缝地相贴时，他瞳孔紧缩，恨不得就此随她化融作一摊依依春水。

　　丘隐青亦不好受，红韶姑教授的和实践起来的感觉差别太大，脑子里想的和实际感触到的还是不同，不过她说只需要顺着对方来就会好的，于是她忍着那痛收了抵开他的手，任由他施为自己。

　　应时生还不得不分心想着双修功法的运行，捏着她的穴关送入灵力，彼此额头相抵，她受痛地哼哼唧唧，虽没实质地反抗，但反而让他更不好过。

　　外头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打在窗檐噼里啪啦，却分不走屋里头两人丝毫注意力。

　　来来回回，功法的运行早就被抛之脑后，一切全凭他心意而来，于是大溃而归，他郁闷将唇贴着她耳侧，替她拭了泪，嘴上却不饶她，“都怪青青，功没运成，这下要再来一次了。”

　　她浑身带着隐晦酸痛，腿间更甚，想不通怎么嫁人的这关这么难过，更想不通这关和他练功有什么关系？但他修仙很厉害，功没成估计也是自己拖后腿的缘故，只能强忍泪水委屈着说：“对不住，我下次一定做好。”

　　接连几次三番失败，她强撑不住昏睡过去，只余他一人还在苦苦研修这套功法，灵力带着他的阳气运转至她全身，疏通她阻塞的经脉，她被烧得浑身遍红，汗都不知流了几遭。在她睡后，他心思更专注了些，试了几次总算成功把这套功运用熟练了些。

　　她内里经脉被淬过，粉白的皮肤都似清透了一些。

　　若是她能修炼，就能吸收他的元气，至少能进几个境界，不像现在白白浪费。

　　他给两人施了个清洁术，搂着她却还不想睡，望着愈明的天光，不自觉勾着嘴角，意满慵足玩她的发，玩着玩着又欺身去亲她，不顾她睡梦推搡，再试了一次那套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