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变态 “你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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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是侵权行为么？”徐泽临碍于身在异乡，又还在人家家里，只是抬眼直视林意承，满腔怒火。
林意承若有所思，半晌才道：“你刚才挺愉快的，我看你兴致不错才打扰的，无意冒犯。”
“………”
简直牛头不对马嘴。徐泽临眯了眯眼睛，气笑了：“是啊，我老婆在家里等我回去，Watson先生放我回去么？”
“老婆？”林意承有些吃惊。
“怎么，你不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徐泽临也吃惊。
林意承看了他一眼，蓝灰色的眼睛里透出淡淡狡黠，低下头：“是我信息有误了，已婚。”
他轻飘吐出最后俩字。徐泽临登时更恼火起来：“背调不够，当面更新是吧？”
也许是听出徐泽临话语间的冲劲，林意承放软姿态，温和道：“你没有老婆吧，徐先生。”
这是下生死令的意思。
徐泽临“呵”了一声，起身在林意承无比平静的目光中缓缓地、沉重地合上门。眼不见心静。
这会儿，“老婆”已经发了十几条短信过来。徐泽临粗略浏览几条，简单回复，便躺回沙发上，想着离开的事。
不得不说，有钱人确实会享受生活。这沙发比福利院的床还舒服，细细品味还能感受到别致的香氛。
对于坐了长途又吵了半架的徐泽临来说，简直是睡眠天堂。他很快就睡熟了，并跌入一场跨越十七年的梦中。
——
“现场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数公里外可见，”现场直播中，背景的消防车警报盖过记者的声音，那一抹抹橙红身影奋不顾身向火场靠近，“我市的消防中心已全力出动，目前火势蔓延速度已经超过警戒值，具体详情请继续关注本台。”
就在记者话音落下的同时，背后的居民楼突然崩塌。挂在临近楼房的消防员被爆炸震飞，绳子瞬间断裂。
扑通一声，消防员快速坠落，没有一点缓冲。镜头跟随记者上前，电视里出现了一张满是血污、分不清模样的人脸。几乎瞬间，直播被掐断，屏幕变黑。仅有周围的嘈杂喧嚣冲击着屏幕前的徐泽临。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认错。躺在地上那个消防员不是什么看不清脸的无名英雄，他叫徐赫，市消防大队的干部。
——
“宝宝，妈妈去找你爸爸了，你要好好吃饭睡觉，要听院长的话啊！”
身着素色长裙的女人抚摸过他的脸颊。明明是张很漂亮的脸，此刻已尽显老态。
徐泽临想伸手去抓，却被院长拦住往后拽。幸福支离破碎之前，他听见院长说，不会辜负徐队长的忠诚，会好好照顾他。
再后来……
“呼。”
徐泽临从沙发上坐起来，心脏跳得厉害，大口大口喘息着。
黑夜将他推进灰色。他环视四周，才想起自己该走了。穿上鞋拉开门，差点被吓死。
“你干什么？！”
他被挡住去路。面前是一座名为“林意承”的大山。昏暗中，他的瞳孔散发着幽幽的光亮，像鬼一样。
林意承也是一怔，随即向后退：“打算叫你起床吃饭的，不是故意要吓你。”
如果是车上的林意承，徐泽临或许会信。但此刻的林意承，他印象可不理想。
“我管你是好心还是坏事。赶紧让开，我要离开这里！”徐泽临抬手推了他一把，只把人推了个踉跄。下一秒，林意承又回到了那个位置。
“我们非要这样说话么？”林意承垂眸。
“………”徐泽临看着他，突然笑了声，“我不是你的所属物，犯不着跟你发脾气。让我走。”
“走？”林意承来了兴趣，朝他步步逼近。
徐泽临没来由地往后退。林意承合上房间的门，身形有些不稳：“谁告诉你的，你可以离开这里呢？”
他语气温柔，和这句话的内容完全不搭。黑暗中，徐泽临看见他似乎从身上抽出了个什么东西，然后歪头，笑：“是这种感觉吧，徐先生？”
徐泽临捏紧拳头，冲过去就是一拳，却被林意承堪堪勒住：“你不仅身体残疾，心里也多少有点病吧！”
林意承挑眉，不置可否。
“放手，Watson先生！如果你希望自己至少还有一条腿能正常行走的话。”徐泽临挣了挣。
于是两人玩起了“一二三木头人”，谁也不让谁，都想把对方往死里弄。
“知道你们福利院为什么让你来送这个孩子么？”林意承声线低缓。
徐泽临冷冷瞥见他手上的东西，笑：“怎么，要用你的皮带绑我？”
“你真的不想知道么？”林意承靠近。
“滚蛋！”
林意承点点头，哐当一声将皮带摔在地上，另一只手推着徐泽临的小腹，以一个很轻松的姿势将他困在墙角。
“你要干什么？！”徐泽临几近暴怒。
“还要我怎么解释？”林意承抬起手背碰了碰他的脸蛋，笑得魅，“徐泽临，林则徐，是这个意思么？”
徐泽临侧头躲开，一声不吭。
“行了，”林意承笑着松开他，绅士地拉开距离，“如果还想回到Z国，希望你可以暂时听我的安排。”
逃出“大山”，徐泽临又气又累，瞪着眼睛问：“我有什么回不去的，疯子。”
“嗯，如果需要我请尽快回复。”林意承拉开房门，在要离开时突然回头，“把床弄乱点，徐先生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徐泽临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可惜，他听见了林意承毫不留情的嘲笑声。最终还是骂了出来。
——
徐泽临凭着记忆从楼道最深处往外走。在看到一点点光亮后，他终于缓了缓脚步。然而——
“别挡路。”
声音从后面传来，而他方才过来时并没有看见任何人。
我靠！徐泽临加快脚步往前走。后面的人摸不着头脑，拿起手上的面具戴好，跟着他的步伐往楼下走。
“啊——”女人的尖叫戛然而止。
徐泽临朝她比了一个“闭嘴”的手势。女人却不理会，变本加厉要去咬他的手心。
“再动一下，我保不齐会对你做些什么。”徐泽临温声警告。
戴面具的女人眯眼，咕咕隆隆地说着什么。徐泽临听不清，也知道是在骂他。
“省点力气。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行。”徐泽临无奈。
女人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就那样盯着他看。
“我当你同意了。”徐泽临看了看四周，松开她，“这是哪儿？”
“啊——”果不其然，徐泽临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了然一笑，“啧，听话点，嗯？”
水果刀架在脖子上，换谁都会识时务。女人也不折腾了，脖子拼命离刀远些，然后害怕地点头。
“这是哪儿，你是谁，这里的主人是谁？”徐泽临问。
“这……这算几个问题？”女人哆嗦着。
“回答我就可以了。”
女人点头，声线不稳：“这里是阿尔斯泰庄园，我是受邀参加派对的人。这里的主人我也不知道是谁。”
阿尔斯泰庄园，一个似乎没有主人的地方。
那，Watson又是谁？
“Watson，你认识么？”徐泽临眸色深暗。
“认……认识。”女人疯狂点头，“他，他是鹿特丹著名的企业家。我……其他的我不知道啊！”
徐泽临淡淡瞥过去：“你觉得我信不信你说的这些？”
“我……Watson！”
徐泽临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女人刚跑出去没几步，徐泽临轻而易举将她抓获，并从后拿刀抵着她的背：“带我出去，我不会伤害你。”
徐泽临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可与Watson比起来，简直大巫见小巫。
楼下，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女人的求救如同砸向湖心的石子，荡起千般涟漪。宾客们纷纷停下舞步，向四周分散寻找掩体。唯独一人拄着拐杖静立中央，面具遮脸，泰然自若。
“Watson！求求你救我！”女人惊呼。
林意承放下手里的香槟，那张被面具遮住一半的脸没有任何动静。
“Watson！我同意把希茂广场的那片地全部让给你，真的！我求求你了！”
徐泽临莫名感觉自己似乎成人之美了，不但没伤敌一千，还送了林意承个大蛋糕。
林意承这才勾起唇角，淡笑：“为什么不戴面具呢？”
在场的，只有徐泽临一人真面示人。
“你利用我！”徐泽临不可置信。
“谈不上利用与否。”林意承往前走了几步，“辛苦您了，莫里斯夫人。”
“What？！”女人气出母语。
宾客们将目光瞄准在挟持莫里斯夫人的暴徒身上。徐泽临持刀的手僵住：“你和他是一伙的？”
莫里斯夫人低吼：“I know jack shit！”
此时此刻，两位被耍得团团转的可怜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最终默契输出：“Jack shit, my ass!”“你是不是脑子残缺！”
“抱歉，是我没考虑周到。”林意承深表歉意，但属实不多。
徐泽临丢了刀，羞恼着退向楼上。莫里斯夫人冲下楼梯就要给林意承一巴掌，被他接住，附上绅士一吻：“夫人切勿因让地气坏身体，毕竟，气出病来无人替呢。”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走向徐泽临的方向，带着顶级掠食者该有的姿态。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脚跛，估计会更从容些。
“这里房间很多，要是乱跑进某间不可告人的屋子，可就真的回不去了。”林意承温柔提醒。
“我要回Z国。”徐泽临在他身后出现。
林意承停下脚步，依着拐杖转身，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身穿黑色T恤的男人，诚恳道：“你穿黑色很好看。”
几乎是瞬间，三十分钟前的那一拳，狠狠砸向林意承的脸。骨头与骨头相撞，发出咯咯声。
“我穿黑丝更好看。”徐泽临按倒他，毫不介意地坐上去，歪头，“你要看么，变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变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