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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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
那天早上我醒过来，旁边是空的。
被子掀开一角，摸着已经没有温度了。
客厅桌上放着早饭，盖着保鲜膜，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两个字——保重。
我再也没见过他。
那段时间我坐在家里，把那张纸条翻了无数遍，想着他什么时候回来。
可他没有再回来过。
电话打过去是空号，微信没拉黑，但发出去的消息永远只有红色感叹号。他在我的世界里蒸发了一样。
我恨他吗。恨。
恨他走的时候连句再见都没说。
可我又想，他大概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之间的账早就算不清了，那些恨是真的，后来的爱也是真的。
两样东西搅在一起，拆不开，掰不碎，只能整个端着，走得越远越好。
父母辈的错，最后落到了我们头上。
他们走了，没有一个人能来帮我们解开这个结。于是痛苦就成了永远的东西，化不了，散不掉。
恨不纯粹，爱也得不到。
他一直说没爱过我。
我不信。
他吻我的时候嘴唇是热的，抖的，那些夜里他抱着我，手一直没松开过。
可我再也没有机会盯着他的眼睛问他一句你爱不爱我了。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我追上去，死缠烂打地问他，问他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委屈，问他还记不记得那个咬我耳垂的晚上，他会不会停下来跟我说两句真话。
应该不会。
他这个人，能说到保重已经是极限了。
妈妈走之前说过，她处理不好我们的关系。
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懂了。
她说的那些话，自己也想了一辈子，最后也只能搅和成一团放在那儿，管不了了。
大学开学我一个人去的。
拖着行李箱进校门，别人家长送，我低头看手机，不知道他有没有发消息来。
没有。
每个月生活费准时到账，转账备注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笔数字。
我不知道他在哪个城市，在做些什么，过得好不好。
他像是把自己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清除了，只剩下那张卡里每个月准时跳出来的钱，提醒我这个人还存在。
三年。
三年我过得很充实，上课、泡图书馆、实习、攒绩点。
朋友们都说我踏实努力，没人知道我是在拿事情填时间。
只要闲下来，舍友拉我去喝酒的时候我也去，他们聊女朋友聊未来聊家里的事，有人问我说你家里就你一个？我说还有个哥，不常联系。
他们就换个话题。
我也不是没谈过。
有个姑娘追过我，长得好看，性格也好，跟我出去吃过几顿饭。
她问我怎么总是走神，我笑了笑说没睡好。
后来就没再联系了。
我好像提不起那个劲来喜欢谁，胸口那个位置是空的，不是装不进别人，是不想装。
那块地方塞得满满当当的，没有位置再放下别人了。
听说他公司越做越大。
我在新闻上看见过他的名字一次，财经版的一个小角落，写着某某集团完成A轮融资，负责人长临庚表示……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关了页面。
有时候夜里睡不着，我会想起那个除夕。
桌子两个蛋糕，他绑着辫子，围裙上还沾着面粉，说新年快乐宝贝。那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新年礼物。
三年过去了。
他没有回来过，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这大概就是结局了——隔着一整个电话本都翻不到的距离，两个名字里还缠着对方笔画的人，各自活着。
我有时候想，要是能再见他一面，我一定不问过去，不问委屈，不提那些恨。
我就问他一句：哥，你还爱我吗。
但我知道，这辈子大概等不到答案了。
我想我们之间有太多坎是过不去的了。
恨没那么纯粹，爱也没那么理直气壮。
我不怪他。
我没办法对他说那句我爱你了，长临庚。
就这样吧。
他在他的城市里好好活着，我在我的城市里也好好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