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劣》Lirave

16、第 16 章 第二天

　　第二天我生日。他准备了很多菜，还摆了一个蛋糕。

　　吹蜡烛的时候他站在对面看着我。

　　我闭眼许了个愿，睁开眼吹灭蜡烛。他问许的什么。我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坐下来，隔着蛋糕看我。他问有什么想要的吗。

　　我说没有。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我明明恨你，但为什么现在又爱你？”

　　我看着他。蜡烛刚灭，烟还飘着一缕，细细的。

　　“你一直都没有爱过我。”我说。

　　他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温柔的笑，也不是以前那种恶意的笑，是一个他自己也弄不明白的笑。

　　“我凭什么爱你？”

　　对啊。凭什么。

　　我抢走了他的一切。

　　父母的爱，家里的位置。

　　到头来爸妈最爱的是我。他应该恨我一辈子，爱我是对不起他自己。

　　我没说话。

　　那些错过的十三年，像一道刀口，再长也有疤。

　　我一直都知道，可我还是贪他给的这点温存。

　　他走过来，我以为他会像当年那样掐住我的脖子。

　　但他没有。他低头，嘴唇贴上来，不是脸，是嘴。

　　我愣住了。那一下很短，也很轻，像在水面上点了一下。

　　我抬手想推他，又放下了。

　　关系早就不对劲了，只是没有人肯认。我眼眶发酸，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一颗砸在他手上。

　　他低下头，嘴唇挨过来，一点一点地蹭掉那些湿痕。

　　很慢，很安静。

　　他没说别哭。

　　他只是吻了那些眼泪，然后把我拉起来，打横抱进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