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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墨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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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
他楞了一下,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起来这个城里有叫习衍的老爷人家。
他转头看向身旁那个高大的男人,那个男人也是摇摇头。
“呃……算了,你怎么不进去?”
岑否能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但是看对方没有恶意,也就如实地告诉他。
那人却是眼神一转,听着听着就一直看着他的头顶不说话。
岑否觉得奇怪,伸手一摸就在头上摸到一个熟悉的东西。
他吓了一跳,赶紧把紧紧贴着头顶的墨墨拿下来,就要塞到小包里。
这一路上,墨墨都乖乖地趴在小包里,岑否时不时会给他吃点小零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了。
“哎!”
叶诏一见那个可爱的小玩意竟然不怕他,瞬间又写了几分好奇。
“这是……什么东西?”
他指着岑否手上的墨墨。
犹豫了一下,岑否也不瞒他:“是一只蝙蝠哦。”
“蝙蝠?!”
小少爷惊呼一声,身后的仆人立马上前就要将他们两个隔开。
叶诏赶紧摆摆手,示意他们退后。
“那个,它不会咬你吗?”
岑否眼里带着疑惑,“当然不会,我和它是好朋友。”
他抬头看着叶诏,突然觉得他眼里的神色有些熟悉,想了想,终于明白,于是他低头看了一眼墨墨,还是把墨墨放在手心里托着递出去。
“你想摸摸它吗?可以的。”
“啊!真的吗?!”
叶诏嘴里问着,手却控制不住的伸出去。
当指尖触碰到墨墨软乎乎的身子时,他立马缩回手,满脸惊奇:“它,它是活的!”
说完,他忍不住又摸了一下。
看他这么喜欢,岑否自然也不小气,干脆把墨墨放到他手心里,任他玩了一会儿。
墨墨也没有多大反应,反正它在刘婶身边的时候,早就被玩得已经无比熟练。
这时候,只要躺着安心的做一个毛茸茸的玩具就好。
一直到叶诏身边的那个高大男人低头不知道和他说了句什么,他这才抬起头。
“再等一下不行吗?”
他有些不高兴,嘴角撇下来。
“姥爷已经等你很久了……再耽搁,难免又要发脾气。”
“好吧……那,那个。”
岑否收回目光:“怎么了?”
“这只小东西,可不可以卖给我了?”
“那怎么行?!”岑否瞬间炸了。
“为什么!”叶诏把墨墨往胸膛处收了收,让人看着有种要强买强卖的错觉。
“没有为什么,它不可以卖!”
“叶诏,还给人家吧。”
那个外貌冷酷的男人说话了。
叶诏还想说什么,却被一个远处跑过来的小厮给打断了。
他生气的跺跺脚,咬着牙看看怀里已经在尝试要逃跑的墨墨,头一扭,把墨墨推到岑否怀中。
岑否赶紧伸手接住,看着那个金枝玉贵的小少爷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岑否抱着墨墨,抬头看了眼天色,已经越来越暗。
身后的楼里,人也越来越多,富丽的大厅不断传来嬉戏玩乐和丝竹乐器混杂在一起的声音。
岑否看了一眼,只觉得有些遗憾,不过也不伤心,顺着来时的路回去了。
这天过后,他刻意的绕过那间楼房,也没再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
习衍在租的房子里,还是很少出来。
有时也会给人看病,挣点碎钱补贴。
没想到这天,岑否不知怎的,脑袋有些晕乎,习衍给他看过之后,便让他吃过午饭后不要跑远。
他听话,只在门口转悠,却在屋子门口遇到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
就是那个一直站在叶诏身边,像护卫模样的男人。
男人从墙角处拐过来,见到他依旧神色冷淡,只是目光落到岑否身上的时候,眸光动了动。
岑否再次见到他也有些意外,站在原地没动,就这么看着男人走到他面前。
男人抬手,微微弯下腰身。
“多日不见,小郎君安好。”
“好……你是来找我的吗?”
“自然。”
男人直起身来,简单寒暄过后,干脆利落道明来意:“那日一别之后,我家少爷心中一直惦念那只蝙蝠。我便自作主张,前来寻你。不知你可否愿意割爱,银钱方面,都好商量。”
岑否下意识退后半步,连连摇头:“不行!我说过,是不会卖掉它的,你回去吧!”
岑否看向胸口处鼓鼓囊囊,墨墨早就在人站立在他面前的时候,就已经钻到里面去藏着。
看着岑否此时坚决的态度,男人不由眉峰微蹙,也没料到,他竟然会为了一只蝙蝠,放弃不知道多少的财务。
但他定然不会强人所难,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不卖也别无他法。
“今日再次打扰你,抱歉,告辞。”
岑否点头,男人便消失在来时的拐弯处。
结果第二天,男人又来了。
不过这次,那天才见过的小少爷,也跟在他旁边。
“又见面了!”
叶诏一听说男人找到了岑否,隔天就忍不住想拉着男人过来。
岑否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来,便依旧干脆的拒绝:“抱歉,我真的不能卖它。”
叶诏却是连连摆手:“你别担心,我……我很喜欢墨墨是真的,但是竟然它对你如此重要,我便不会夺人所好。”
岑否这才放下心来,他拍了拍挎在腰间的小包,把在里面窝着的墨墨拿出来,墨墨一见到叶诏就想跑。
叶诏刚伸出去的时候立马收回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过。
“它怎么了?”
岑否:“它……可能有些害怕你,不过没关系,我会和它说清楚,它很听我的话。”
岑否将墨墨拢在胸口处,嘴唇贴着它的耳边,轻轻地哄着他。
过了好久,它才终于肯抬起头来,顺着岑否的手指,爬到叶诏手心。
“对了,我都忘了介绍自己,我叫叶诏。”
往后几天,叶诏只要有时间就会跑来找岑否。
可能刚开始时是来找墨墨,但后来,叶诏只觉得岑否单纯的有些可爱,事事想得简单,也许是因为年龄相仿,竟和他意外的相宜,两人于是玩得格外融洽。
岑否后来知道,那个高大的男人名字叫钟霖,是叶诏的专属护卫。
不管两人去到哪里,钟霖都会跟在后头,一步不落。
钟霖一般不会管他们两个去到哪里玩,只是那天,岑否又被叶诏带着到了醉仙楼前,正要进去,却被他拦住。
岑否满心雀跃,不料叶诏却和钟霖吵起来。
其实要说吵也不太对,准确来说是叶诏单方面在与钟霖置气。
“你说过不管我去哪里,只要你在身边跟着就可以!”
“是,但这里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
叶诏被气的满脸通红,隐隐有要哭的架势,岑否赶紧上钱,把叶诏拉到一边。
却没想到视线边缘处,钟霖又跟了上来。
岑否也有些不知所措:“叶诏,别哭,我们不去这里了……”
“可是我就是想去啊……屈润他们都会去里边,每次回来都要和我说这里多么多么好玩,凭什么我不能去!”
他话里带着委屈,似乎真的是被气急了。
岑否不认识什么屈润,也知道这话不是在对他说。
其实叶诏也不想哭,他这样说单纯只是想让钟霖松口,毕竟如果没有他的准许,自己回家绝对免不了一顿好骂。
而他当然也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他只是想进去看看而已,又不是真的要学那些纨绔去玩乐。
况且岑否还在他旁边,这人怎么能这么无情,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整天就知道惹他不快!
要是换在其他时候,他眼泪还没掉下来,钟霖就应该凑上来哄他了,可是对于他要进去醉仙楼这件事,他是从来不退让的,一如今天。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说着,叶诏把脸埋进岑否的脖颈,哭声越发大了。
可岑否却没感觉到一点湿润,他了然,叶诏这是在假哭呢。
一直等到叶诏哭的声音沙哑,钟霖也不见半点松口。
最后还是叶诏先沉不住气,他哭也不哭了,“哼”了一声,拉着岑否不管不顾便要走。
岑否第一次来到叶诏家里,被惊得合不拢嘴。
这个地方,比他们那个小院大了有十倍不止,处处绿叶红花,鸟声啼起,一踏进里边,就好像周遭都已经和外界相隔,没有了吵闹,任何东西都透着奢华。
身为院子的小主人,叶诏自然轻车熟路。
他可以冷落跟在后头的人,拉起岑否的手腕便往深处去。
到了后院,叶诏心里闷着气,索性直接放开了,带着他玩了许多他从来没有见识过的东西。
两人一同蹲在阶下逗虫,坐在地上玩覆射,又伏在石板上弹石子……腿下、手肘处,蹭得满是灰尘。
一直玩到两人精疲力尽,大汗淋漓,身上全都透着还未散去的热气。
钟霖适时出来叫两人去休息洗漱,本来玩疯了的时候,叶诏已然忘记他,这下又跑到面前来,那股未散的气,又直冲上来。
叶诏任他说,也不理会。拉着岑否直奔卧房,一点余光也不给钟霖。
两人一直闹到接近天黑十分。
外头点了极亮的灯,扰得他还以为现在天色尚且还早。
等叶诏屋子里也开始点灯时,岑否才恍然察觉,他不顾叶诏叫唤推开门跑到院子里,就看到太阳已经完全消失在地面,只剩下一点余晖。
岑否顿时慌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晚回去,他也没有给习衍留着话条,他肯定会担心的!
怎么办怎么办?!
岑否根本来不及多想,满脑子都是习衍为了找他跑来跑去的样子。
想着想着,岑否眼角通红,自责的要命。
这时候,两人早应该吃了饭,习衍会安静的坐在书桌上习书,而他会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
又或者他会让习衍陪他到院子里去看星星,看月亮……
但不管怎样,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他早就应该回家了。
“叶诏,我该走了——!”话还没说完,岑否就慌张的朝外跑,根本没注意叶诏一直跟在他身后。
不知是跑到了哪里,周围变得一片漆黑,岑否咽下口水,在原地转了个圈,不出所料,他,迷路了。
窸窸窣窣—
腿边草丛里一阵怪声响起,草叶随着声音在黑暗中摇晃,有的甚至无意间碰到他的下裳。
惊慌之中,一阵急促地脚步声传来。
岑否眼睛一亮,急忙向来人方向看去。但天色太黑,他有些看不太真切。
隐约之间只能辨认出来的人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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