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你别盯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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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霁光一上午都没忍住往叶钰这边探头探脑，他还在琢磨昨晚是真见鬼了还是他做梦了。
和他的忐忑不同，叶钰今天睡得很香，和他往常看不出分别，看上去睡眠质量很好的样子。
一直到大课间叶钰去上厕所，荀霁光才找到机会和他说话。
荀霁光先是仔细打量叶钰的周围，才犹豫地开口：“叶钰，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昨天做了个梦……”
叶钰挑眉，有些奇怪：“关我什么事。”
荀霁光说：“你听我说完！我梦见你摆了个阵，然后邹勤的鬼魂就凭空出现了！”
叶钰心情很好地看着他，眼神似笑非笑：“不是梦。”
叶钰这个表情少见，看上去松弛又肆意。荀霁光印象里，叶钰每天都是阴沉沉的，突然露出这样开朗的表情，叫他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后知后觉地反应到叶钰说的话。
“啊？”荀霁光压低声音惊讶道，“那他现在去哪了？是不是鬼魂白天不能出来？”
“他趴在你背上呢。”叶钰难得开了个玩笑。
荀霁光看不见，但汗毛都竖起来了。虽然昨天看见的邹勤不像电视里的鬼一样血肉模糊，但这一瞬间，他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万部恐怖片。
荀霁光僵着脖子不敢回头，按照鬼故事里的，回头把肩上的魂火摇灭了，背上的鬼魂就会对他痛下杀手。他颤颤巍巍地说：“你……你叫他下来吧，求你了。”
看他哆哆嗦嗦的样子，叶钰没忍住开始大笑：“你还真信啊，哈哈哈哈哈哈。”
荀霁光这才反应到自己被刷了，脸涨得通红：“我以为你不会骗人的！”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邵文成不知道从哪里晃了出来，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打闹：“叶钰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嘛。”
被他这么一说，叶钰当即敛起了笑脸，白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我去，他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怎么我一来就不笑了。”邵文成问没来得及跑路的荀霁光。
荀霁光干笑两声：“我怎么知道呢。”
他正抬腿要走，邵文成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我怎么感觉你在躲我。”
“哈哈，有吗？”荀霁光抖了抖肩膀，想把人甩掉，“别搭着我，很热啊。”
“怎么感觉你们一个个奇奇怪怪的。”
“哈哈，有吗？你的错觉吧。”
“你还会说别的话吗？”
“哈哈，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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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钰走远了，想起来荀霁光那副见了鬼一样胆小的表情，又忍不住开始笑。
邹勤倒退着看着他，也没忍住翘起了嘴角：“就这么好笑？”
“你没看见他刚刚那副表情，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哈。”
邹勤看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的样子，说不高兴是假的。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叶钰这样放松的样子了。
叶钰不是从小就是个臭脸的小孩，以前叶良瀚和顾兰还在的时候，叶钰要开朗多了，那时候他最大的烦恼就是晚上躲在被窝里玩游戏不睡觉被邹勤抓包。
邹勤还记得，那时候的叶钰，成绩好，长得也帅，整个一个阳光大男孩。情窦初开的年纪，校园里的女孩排着队给他送情书。
但自从叶良瀚在考古现场出事后，顾兰病倒了，叶钰也没有再那样无忧无虑过。
叶钰就像一朵向日葵，太阳倒下了，向日葵哪里还有动力开朗呢？
邹勤一路倒着走，也不怕撞到人。他是鬼，连锅碗瓢盆这样的死物都碰不到，就更不怕撞到人了。
但他走着走着，突然被什么东西弹开了，惯性让他往前两步，整个鬼和叶钰重合在了一起。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熟悉的嗓音响起，邹勤听得出来这是自己的声音。他转身，看见了那个冒牌货顶着他的皮囊，对叶钰露出那副恶心得要死的表情。他头一次知道原来自己长得这么可恨。
叶钰的笑又戛然而止，他是看着邹勤和冒牌货撞上又被弹开的，两张脸分明长得一模一样，却又十分不同，不同到叶钰能不依靠透明度一眼分清两个人。
叶钰的眉毛微不可见地皱了皱。
看见叶钰不笑了，冒牌货的脸也有些沉。在他的眼里，叶钰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他都对这个小npc这么好了，但这小npc却吝于对他释放善意。
叶钰在想，既然自己已经知道了邹勤的下落，那还有没有必要继续忍着这个冒牌货。
“怎么看着我不说话？”冒牌货又问。
“没什么，刚刚看了个笑话。”叶钰对着冒牌货露了个笑脸，“你还不下去跑操吗？”
冒牌货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叶钰突然会对他露出笑脸。
不得不说，叶钰这样惯常臭脸的人，一旦对谁有个好脸色，就容易让那个人觉得自己是特殊的。
冒牌货也笑了，这次的笑容显然真心多了：“我正要去，一起去吧。”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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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大课间下来，叶钰都控制着自己不要去看邹勤的虚影，也抑制着自己想远离冒牌货的冲动。但他的余光还是有意无意地去关注邹勤，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邹勤好像生气了？
日头太盛，邹勤的透明度虽然不算低，但在周围都是实体人的情况下，叶钰光用余光关注他，还是很难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大课间结束，回到教室。叶钰的位置在最后一排，不怕他的一举一动被人盯着，他趴在桌子上侧着脸看坐在虚空中不说话的邹勤，很想像以前闹别扭求和好时拉拉邹勤的衣角，但手伸过去却只能碰到空气。
但邹勤虽然没被叶钰碰到，也知道叶钰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像求主人原谅的小狗。
邹勤语气生硬：“你睡不睡？不睡就好好听课。”
“睡~”叶钰仗着没人看见，朝邹勤比了个夸张的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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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勤的坏心情一直持续到上班了都还没消失。
他像背后灵一样跟着叶钰到员工休息室，眼睛直勾勾地看叶钰换衣服。
叶钰突然有些难为情，套衣服的动作都比平常更快了些：“你别盯着我换衣服啊，好尴尬。”
“有什么好尴尬的，又不是第一次了。”邹勤轻描淡写。
“啊？”信息量有点大，叶钰脑子有些宕机，“什么意思？”
看见邹勤面无表情低着头没说话，叶钰没再纠结邹勤这是第几次看他换衣服的问题，他低下身子抬头从下往上去看邹勤的脸：“你今天怎么突然不高兴了？早上不还好好的吗？”
没等邹勤回话，门外冯威就开始催了：“叶钰，快点！怎么今天换衣服这么久！”
“来了！”叶钰招呼一声，直起身子，伸手在邹勤肩膀的位置虚空拍了拍，“别生气了，我先上台了。”
邹勤没应话，整个一冷暴力的样子，但是身体很诚实地跟着叶钰走到大厅里。叶钰在台上唱歌，他就坐在吧台上看。
得亏除了叶钰没人能看见他，否则陈林要是看见自己的手拿着雪克杯在邹勤体内翻飞得吓死。
一整晚的演出，叶钰都在往邹勤坐着的方向看。吧台的位置比之前还要火热，观众们以为他在看自己，双手摇摆着和他互动。
结束之后，冯威脸都要笑开花了，拍着叶钰的手臂道：“可以啊，今晚心情这么好？怎么整得跟孔雀开屏似的？你不知道今晚客人点酒都跟不要钱一样，以后可都得拿出这个劲头工作！”
叶钰笑笑：“好。”
他这话不是客套，如果以后每次演出邹勤都在，他不卖力都难。
回家的路上，邹勤还自顾自地散发着冷气。还好他们回家的路上没什么路人，否则看见叶钰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恐怕要吓死。
叶钰还在自顾自地猜测：“你是不是饿了？鬼需要吃饭吗？”
“别瞎猜了，回家再说。”邹勤道，“前面有车，专心看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