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见鬼仪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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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悻悻回了自己的座位，边上关系好的同学小声议论道：“他的脾气真的好臭啊，好恐怖，你还敢和他搭话。”
“不知道上哪招惹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吓死人了，突然在教室发癫。”
“白瞎那张脸了，好心当成驴肝肺。”
“欸那个男的到底是干嘛的啊？他那个意思是要包养叶钰吗？”
“叶钰原来是同-性恋啊，他会不会和邹勤其实是一对啊？”
“叶钰应该不是同-性恋吧，看起来好直啊，而且他刚刚不是骂那个男的了吗？”
“可能只是没看上呢？”
“别说了别说了，他看过来了，看起来好凶啊，不会打我们吧？”
议论声随着叶钰的脚步越来越小声，几个人虽然背后说别人小话说得起劲，但当面却都变成了鹌鹑，连看都不太敢看叶钰。
叶钰将捡起来的书往桌上一放，问刚刚正在小声议论的女生：“这几本书是不是你的？”
女生假装镇定接过书翻了翻，看见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确实是自己前几天借出去的书，她点点头，声音不像刚才议论时的悠然自得：“是我的，谢……谢谢。”
“麻烦背后议论我的时候小声点，我听得见。”叶钰冷冷道。
就在几个女生以为他要对自己重拳出击时，叶钰转身回了座位，像是刚刚的闹剧没有发生过一样，往桌上一趴，继续睡觉。
女生把书放回抽屉里，拍了拍胸脯，用气音说：“卧-槽，吓死我了，还以为他要揍我。”
“别说了，感觉他好像也不坏，要是我听见有人蛐蛐我我肯定是要生气的，但是他好像没有情绪的一样，好诡异。”
“小声点，别吵他睡觉了，到时候真来揍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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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取上次的教训，叶钰前一晚演出结束后就找了冯威请假。
冯威这次欣然同意了，知道他要去医院看母亲，特地把这个月的工资也先预支给他，还十分善解人意道：“你穿陈林衣服那次给酒吧引了不少流，最近酒吧生意都很好，特地给你多算了奖金，多的拿去买点肉吃，不然别人还以为我威哥不舍得给下属吃饭。”
叶钰千言万语汇成两个字“谢谢”。
他确实很感谢冯威，虽说在酒吧兼职不算体面的工作，有时候还会被人骚扰，但冯威算是个不错的老板，有客人闹事也会护着自己员工，奖金也喜欢给他多算，有时候迟到了也不会扣钱，甚至逢年过节还给不少的过节费。
虽说几百一千的，对于有些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叶钰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冯威很快回道：“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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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钰到医院后，先给母亲的账户又预缴了一-大笔钱。冯威给他转了一万，他给自己留了一千当生活费，剩下的全转进了母亲的账户里，估摸着还能用一个多月。
叶钰的母亲顾兰住的是多人病房，同病房的病人家属看到是他，还挺热情：“小叶又来看妈妈了？”
叶钰点头。
来人显然习惯了他这种闷葫芦的性子，自顾自搭话道：“你妈妈还好还有你这么个孝顺的儿子。老许他就没那么好运气，他那个儿子简直是畜生，连他的棺材本都要骗，前几天他交不上钱，只能出院了，唉——”说罢，她拍了拍叶钰的肩膀，“我去接热水，小叶你要不要？”
叶钰点点头，把妈妈床头的热水壶递过去：“谢谢李姨。”
顾兰的病房是三人病房，李姨刚刚说的病人叶钰有印象，是住在最里面那张病床的爷爷。叶钰虽然不怎么加入他们的聊天，但也大概知道那个爷爷家里的情况。上次还听见爷爷庆幸自己存了棺材本，否则病死了都没钱看病。
叶钰以为第一个因为交不上医药费离开病房的会是自己的母亲，但没想到是这个爷爷。
真是造化弄人。
叶钰低头去看母亲，还是老样子。
顾兰的长相是标准的古典美人，即便是现在躺在病床上不能动，看上去也还是这么有气质。
和年龄不符的是她的一头白发，脸看上去像个三十多岁的少-妇，光看头发却容易让人误会是老人。
叶钰坐在陪护的椅子上，心疼地摸了摸母亲头上的白发。
以往来看母亲时，邹勤都会做好了两人的饭菜，打包了过来一起吃，就好像顾兰在陪他们吃饭一样。
但现在邹勤不在了，叶钰也不会做饭。他将在医院附近买的盒饭拿出来摆在桌上，一口一口地吃。
原先有邹勤陪他，即便是每天要连轴转他也从没觉得苦过，一边吃饭一边期待着哪天母亲醒了和他们一起回家，那他的家庭又重新圆满起来，虽然少了爸爸。
可现在一起吃饭的人又少了一个。
李姨很快打了热水回来，看见叶钰在吃饭，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小叶，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来看你妈妈，小邹呢？”
看见叶钰的脸色在听见邹勤的名字后一下子变得很差，李姨又问：“是不是吵架了？发生什么事了？跟姨说说。你到姨这个年纪就晓得了，这年头有这么好的朋友很难得了，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呢？对了，你今天怎么吃盒饭？这些重油重盐的不健康，要少吃。”
叶钰说：“没吵架，他……有点事，没空来。”
“哦……”李姨若有所思。
在李姨问下一句话之前，叶钰收好垃圾，起身走了。
在他身后，李姨还在奇怪：这孩子今天怎么走这么早，之前都会和小邹一起对着妈妈聊天到很晚的，今天怎么太阳还没下山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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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钰走到拐角，将手里的垃圾丢进垃圾桶里，顺手在脸上摸了一把，手背上亮晶晶的，是眼泪。
叶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哭的，可能是在李姨问起邹勤时。
他的眼泪越擦越多，叶钰怎么也擦不尽，顺着他的脸颊一路淌进锁骨，又晃晃悠悠滑到衣服里。
一路上没有人意外一个男孩怎么哭成这样。医院里生老病死再常见不过，众生皆苦，眼泪在医院里是再寻常不过的东西。
等叶钰回到家的时候，眼泪已经流尽了，他眼睛红肿，脸上是未干的泪痕，长长的睫毛被泪水粘成一绺一绺的，身上感觉时冷时热。
叶钰不知道这是不是要感冒的前兆。他洗了个热水澡，从药箱里找了一包999，煮热水泡开后一饮而尽。
滚烫的药剂下肚，祛除了他周身的寒意，也让他更知道了自己现在要做什么。
于是，他一头扎进了书房里。
书本上的古言晦涩难懂，这对于小时候的叶钰来说，无疑是催眠神器。但现在叶钰看着这些，却一点也不觉得困。他有预感，救出邹勤的希望应该就藏在这对古籍里面！
父亲既然如此珍藏他们，那上面记载的东西应该是有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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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荀霁光准时敲响了叶钰家的门。
荀霁光其实对今天学校的不速之客和叶钰之间的爱恨情仇也是有些好奇的，但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叶钰和他的关系并不算好朋友，甚至他都不知道在叶钰那里，他能不能算朋友。
他们现在也许只能算同盟。同盟的关系，不配知道这么多。
他已经做好了面对冷脸的叶钰的准备，毕竟经过中午的变故，正常人的心情都不能好，更何况叶钰本来就不是一个经常笑的人。
但让荀霁光惊讶的是，叶钰来给他开门时，表情难掩激动。在叶钰的背后，荀霁光隐约能看到客厅的地上好像有火光。
“发生什么事了？”荀霁光问。
叶钰摆摆手示意他关上门，转头回了客厅，对着手里的书一边往地上摆放蜡烛。
他这个狂热的劲头，要不是认识他，荀霁光还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邪教现场。
荀霁光定睛一看，客厅中间的茶几被搬到了边上，腾出来的空地上，八根蜡烛被按照某种规律摆放着，叶钰正在摆弄第九根。蜡烛群的正中-央端放着一个漆黑的陶碗，碗里装着满满的清水。
这场面，实在是诡异极了。
荀霁光忍不住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又问了一遍：“你在干嘛啊？”
“研究见鬼术。”叶钰说道，“你家里有没有小镜子？给我弄几个来。”
荀霁光照令，偷偷溜回去，趁毛春春不注意的时候，把她梳妆台上的镜子拿给了叶钰。
他蹲在地上，看着叶钰一脸认真的摆弄，奇怪道：“你认真的啊？这……能成功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叶钰很兴奋，看了那么多天书一样的文言文，总算让他找到一本能实操的。现在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叶钰将蜡烛摆好了，将家里找到的两面镜子和荀霁光拿来的一面镜子按书中描述的方位摆放好，看了看时间，又一屁-股往沙发上瘫坐。
荀霁光奇怪道：“这样就好了？也没有鬼啊。”
“没到时间呢。”
墙上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荀霁光越坐越觉得坐立难安。他看过鬼片，里面的主角就是这么作死才会引来杀身之祸，虽然理智上他觉得世界上应该没有鬼这种东西，但邹勤身上发生的事让他不得不相信，世界上是存在他认知意外的事物的。
荀霁光承认，他有点怂了。
时间走向十二点。在十一点五十九分，叶钰站起身，将屋子里的灯都关了。皎洁的月光透过窗照耀在屋内，被几面镜子反射后，屋子里居然也不算很暗，起码荀霁光还能看得清叶钰的脸。
叶钰从厨房里拿了一把刀，对荀霁光说：“害怕你可以回去。”
荀霁光既想走又有些好奇，虽然叶钰可能没把他当朋友，但是他心里是把叶钰当朋友的，让朋友独处险境这种事还是违背了他朴素的义气。他颤-抖着声音说：“不用……我陪你……我不怕！”
他最后两个字接近于吼出来的，把叶钰吓了一跳。
叶钰没再管他：“随便你。”
说完，他盯着墙上的钟。
时钟一半暴露在月关下，一半隐藏在黑暗里。在秒针马上划过“12”时，叶钰稳准狠地将自己的掌心划破，然后将手掌悬在正中心的陶碗上。
万籁俱寂。
血液滴入水里的“嘀嗒”声在寂静无声的环境里十分清脆。
叶钰划开的伤口不大不小，既能让血液毫无阻塞地流进碗里，又不会喷涌而出。陶碗里本来就装满了水，再加上血，被水张力勉强锁着没有溢到地上。
几面按方位摆放的镜子将月光反射在水面上，在叶钰血滴在陶碗里的一瞬间，荀霁光甚至感觉整个屋子里都是血光。
叶钰控制着，滴了几滴血就收回了自己的手，将早就准备好的纸巾捂在伤口上。看着客厅里并没有多出什么，叶钰心里不知道是失望多些还是“果然如此”的麻木多些。
叶钰叹了口气：“开灯吧。”
“哦，好。”荀霁光转头去开灯，刺眼的灯光让两人都下意识眯起了眼。荀霁光开了灯后，转身准备向叶钰告辞，却发现方才月光没照到的地方，居然多了个人！
不，按照物种来划分，应该不能称之为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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