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天才》沐知春

8、第 8 章 ###

　　### 第八章：深夜的电磁共振
　　宋辞的房间很大，装修风格和他的人一样，冷淡、极简，黑白灰三色为主调，只有书桌上那盏复古的绿罩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
　　谢妄坐在书桌前，手里转着笔，眉头紧锁。
　　桌上摊开着那本《大学物理先修》，正翻到电磁学那一章。
　　“这道题……有点问题。”谢妄盯着题目看了半天，笔尖在草稿纸上画出了无数个圈圈。
　　这是一道关于带电粒子在复合场中运动的压轴题。题目设定极其刁钻，磁场是非匀强磁场，电场还在随时间变化，要求求出粒子在特定时刻的轨迹方程。
　　“哪里有问题？”
　　宋辞刚洗完澡，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冷白的皮肤。头发半干，几缕发丝垂在额前，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他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放在谢妄手边。
　　“这里的边界条件。”谢妄指着题目中的一行小字，“如果磁场随半径变化，那么洛伦兹力就不是恒力，粒子做的不是匀速圆周运动，而是变加速曲线运动。这样的话，常规的能量守恒和动量定理都用不了。”
　　“嗯，确实是个坑。”宋辞拉过一把椅子，在谢妄身边坐下，“出题人想考的是微元法，或者是拉格朗日方程。”
　　“微元法太繁琐，计算量太大，考试根本写不完。”谢妄咬着笔杆，眼神有些焦躁，“拉格朗日方程我又没带书，公式记不全。”
　　“那就换个思路。”
　　宋辞突然站起身，绕到了谢妄身后。
　　谢妄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后笼罩下来一片温热的气息。
　　宋辞弯下腰，双手撑在书桌边缘，将谢妄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你……”谢妄身体一僵，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别动。”宋辞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低沉，磁性，带着一丝刚洗完澡的水汽，“专心看题。”
　　谢妄的背脊紧紧贴着宋辞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那心跳声仿佛有魔力，顺着脊椎一路传导到他的耳膜，震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看这里。”
　　宋辞伸出一只手，握住谢妄握笔的右手。
　　他的手很大，掌心干燥温热，将谢妄微凉的手完全包裹住。
　　“既然是非匀强磁场，我们就把它看作无数个微小的匀强磁场叠加。”
　　宋辞带着谢妄的手，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螺旋线。
　　“取一个微元段 $dt$，在这个极短的时间内，磁场可以看作不变。粒子做瞬间的圆周运动。”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谢妄的注意力被迫集中在题目上，但感官却全部集中在了身后的人身上。
　　宋辞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有些痒。
　　宋辞的胸膛随着说话微微震动，传导到他的后背，引起一阵酥麻。
　　宋辞的手指修长有力，控制着他的手，在纸上写下一行行公式。
　　这种姿势……太暧昧了。
　　就像是被拥抱在怀里。
　　“懂了吗？”宋辞写到一个关键步骤，停下笔，侧过头问他。
　　两人的脸贴得极近，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谢妄甚至能看清宋辞瞳孔里倒映出的、那个慌乱无措的自己。
　　“懂……懂了一点。”谢妄结结巴巴地回答，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宋辞。
　　“哪一点不懂？”宋辞故意凑近，嘴唇擦过谢妄的耳垂。
　　谢妄浑身一颤，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宋辞！”他猛地转过身，想要推开宋辞，却发现自己转身的幅度太大，直接撞进了宋辞的怀里。
　　宋辞顺势搂住他的腰，将他固定在椅子上，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汪深潭。
　　“怎么了？谢老师。”宋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解题解得心慌了？”
　　“你……你离我远点。”谢妄推着他的胸膛，掌心下是紧实温热的肌肉触感，“这样没法讲题。”
　　“怎么没法讲？”宋辞不仅没退，反而更近了一步，膝盖挤进谢妄的双腿之间，将他牢牢锁住，“我觉得这样讲挺好的。手把手教学，效率最高。”
　　“你这是骚扰！”谢妄脸红得快要滴血。
　　“我只是在帮你建立物理模型。”宋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看，现在的局势就像是一个带电粒子闯入了强磁场区域。”
　　他指了指自己：“我是磁场。”
　　又指了指谢妄：“你是粒子。”
　　“磁场会对粒子产生洛伦兹力，改变粒子的运动方向，让它无法逃离。”
　　“所以，谢妄同学，你逃不掉的。”
　　谢妄看着他那副流氓样，气得想笑，又想咬人。
　　“什么歪理邪说……”
　　“是不是歪理，试试就知道了。”
　　宋辞突然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发烧时的浅尝辄止，也不是雨夜的意乱情迷。
　　这是一个清醒的、充满侵略性的吻。
　　宋辞的唇舌强势地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扫荡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甜蜜。
　　谢妄的大脑瞬间宕机。
　　所有的物理公式、所有的电磁场模型、所有的理智与矜持，都在这个吻里化为乌有。
　　他感觉自己真的变成了一颗带电粒子，被卷入了名为“宋辞”的强磁场中，做着疯狂的螺旋加速运动，直到能量耗尽，彻底沉沦。
　　“唔……”
　　谢妄无力地抓住宋辞的睡衣领口，发出细碎的呜咽。
　　宋辞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勺，一手搂着他的腰，将他紧紧按向自己，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良久。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宋辞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味道。
　　谢妄眼神迷离，嘴唇红肿，整个人像是被水浸泡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现在……”宋辞拇指摩挲着他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懂了吗？”
　　谢妄茫然地看着他：“懂……什么？”
　　“电磁共振。”宋辞低笑一声，再次在他唇角啄了一下，“你的频率，和我共振了。”
　　谢妄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刚才那道题……
　　他脸一红，恼羞成怒地推开他：“流氓！谁跟你共振了！”
　　“不承认？”宋辞挑眉，手不老实地往下滑，“那要不要再测一次数据？”
　　“不要！”谢妄跳起来，抓起桌上的书就往门口跑，“我要回家！现在！马上！”
　　“太晚了，没车了。”宋辞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而且，阿姨刚才发微信说，她今晚不回来了，让我照顾好你。”
　　谢妄脚步一顿，僵在门口。
　　“宋辞，你故意的。”
　　“我是故意的。”宋辞大方承认，“我想让你留下来，陪我……解题。”
　　谢妄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他。
　　宋辞坐在灯光下，眉眼温柔，眼神里却藏着深深的渴望。
　　那是一种名为“喜欢”的渴望。
　　谢妄的心，突然就软了下来。
　　他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那我要睡床。”
　　宋辞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他站起身，大步走过去，一把将谢妄抱了起来，转了个圈。
　　“遵命，我的王子殿下。”
　　“今晚，床归你，我也归你。”
　　谢妄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嘴角忍不住上扬。
　　窗外，月色如水。
　　屋内，灯火可亲。
　　两颗年轻的心，在这个静谧的深夜，终于完成了最完美的电磁共振。
　　频率相同，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