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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大婚筹备 大婚筹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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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后使者的风波过后，沈渡和玄泠开始正式筹备大婚。
大婚的地点选在了冥界与天庭的交界处——阴阳台上。阴阳台是一座悬浮在云海中的巨大平台，一半属阴，一半属阳，是冥界与天庭共有的圣地。在这里举行大婚，象征着冥帝与天庭太子的结合，象征着阴阳两界的融合。
大婚的日期定在了三个月后的十五日。那一天，月亮最圆，星光最亮，是三界公认的吉日。
沈渡亲自操办大婚的每一个细节，从喜帖的设计到宴席的菜单，从宾客的名单到礼服的样式，事无巨细，亲力亲为。玄泠说他“比打仗还认真”，沈渡说“打仗哪有娶您重要”。
玄清的嘴巴抽了抽：“沈鬼王，你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沈渡理直气壮：“不能。”
玄清翻了个白眼，转头对玄泠说：“大哥，你看看他，这还没成亲呢就这个样子，成亲了还得了？”
玄泠看了沈渡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还好。”他说。
玄清放弃了。他的大哥已经被沈渡彻底拿下了，没救了。
大婚筹备期间，沈渡和玄泠的感情也在不断升温。他们一起挑选礼服的布料，一起试吃宴席的菜品，一起在忘川河畔散步，一起在阎罗殿的屋顶上看星星——虽然冥界没有星星，但沈渡说“我们假装有”。
每天晚上，子时反噬发作的时候，沈渡都会准时出现在玄泠的房间里，握住他的手，将自己的冥力度入他体内，陪他一起承受疼痛。
反噬的疼痛没有减轻，但玄泠觉得，有沈渡在身边，那疼痛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殿下，”一天晚上，反噬过去后，沈渡躺在玄泠身边，侧过身看着他，“您说，同心契的三重考验——同生、同死、同心，我们过了几个了？”
玄泠想了想：“同死过了。三千年前，你为我去死，那是同死。”
“那同生呢？”
“还没有。”玄泠说，“同生，是两人在生死关头不离不弃。三千年前，你让我走，我没有走。但那是你一个人面对生死，不是我。真正的同生，应该是两个人一起面对。”
沈渡沉默了。
“那同心呢？”
“同心更难。”玄泠说，“同心，是两人心意相通，真正信任彼此，没有任何隐瞒，没有任何保留。”
沈渡握紧了他的手：“殿下，我对您没有任何隐瞒。”
“我知道。”玄泠看着他，“我也是。”
“那为什么同心契还没有圆满？”
玄泠沉默了片刻。
“因为还有一件事，”他说，“我没有告诉你。”
沈渡的心一沉：“什么事？”
玄泠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有犹豫，有挣扎，最终变成了一种决绝。
“同心契的解除方法，还有一个条件。”玄泠说，“天枢星君没有告诉你全部。”
“什么条件？”
“契主和契从，必须真心实意地爱着对方。不是喜欢，不是在意，不是心疼，而是……爱。”
沈渡愣住了。
“爱？”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玄泠的声音很轻，“不是感激，不是愧疚，不是同情，不是习惯，而是真正的、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爱。”
“三千年前，你为我去死，你说那是同死。但同死的真正含义，不是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去死，而是两个人愿意为对方去死。你对我的感情，我一直都相信。但我对你的感情——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对我不是爱，而是一种……回馈？”
沈渡的瞳孔微微收缩。
“回馈？”他的声音有些涩。
“因为我对你好，所以你对我好；因为我等了你三千年，所以你感动了；因为我为你受了三千年的苦，所以你心疼了。”玄泠的声音很平静，但沈渡能听出那平静之下压着的东西，“这些都不是爱。这些都是回馈。”
沈渡沉默了很长时间。
玄泠说的对吗？他对玄泠的感情，到底是爱，还是回馈？
他喜欢玄泠，这是真的。他会在意玄泠的感受，会在玄泠疼的时候心疼，会在玄泠笑的时候开心，会在玄泠难过的时候想把他抱在怀里。
但这是爱吗？
他不知道。
“殿下，”沈渡最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我前世今生都没爱过人，我不知道爱是什么感觉。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抬起头，看着玄泠的眼睛。
“我想跟您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年、两年，而是一辈子。不，不是一辈子——神仙没有一辈子，是永远。我想跟您在一起，永远。”
“我想每天给您做莲子羹，少放糖的那种。我想每天晚上陪您度过反噬的疼痛。我想跟您一起喝酒、一起看花、一起发呆。我想在您难过的时候把您抱在怀里，在您开心的时候跟您一起笑。”
“如果这不是爱，那什么是爱？”
玄泠看着他，眼眶红了。
“沈渡。”他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玄泠的声音在发抖，“三千年前，你也说过。一字不差。”
沈渡愣住了。
“三千年前，你死之前，用口型对我说的不是‘对不起，来生再还’。”玄泠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你说的是——‘殿下，我想跟您在一起。永远。’”
沈渡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他伸手，捧住玄泠的脸，拇指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殿下，”他说，“那这一世，我说出声了。您听到了吗？”
玄泠点了点头，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听到了。”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渡笑了，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轻吻，它是深的、长的、带着泪水的咸味的。两个人的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像是两颗心终于融在了一起。
窗外，冥界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
但沈渡觉得，那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天空。
因为那片天空下，有玄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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